最讓林志甯心動的,是燧火的成長,雖然不清楚其中的道理,但燧火的成長,比其他幾種火焰都來得漫長,都來得困難許多。
這妖怪能夠幫助燧火成長,林志甯貪婪的目光盯上了那個陰冷的妖怪,他的目光讓那幾個妖怪一愣,随即大怒,他們還沒從突然而來的打擊中醒悟,但卻被林志甯的貪婪,給惹怒了。
自從人妖不兩立以來,他們這些妖怪活得非常艱辛,好不容易能夠站在一個相對高的地方,能夠相當程度上保證自己的安全,他們早就無法接受被人族當做寶物的貪婪眼神,林志甯激起了他們曾經那些不美好的記憶。
三隻妖怪瞬間出手了,他們都化出真身,血獅王一個縱躍,張開血盆大口,撕咬向林志甯;那個一臉陰冷的妖怪,原來是一隻龐大的雪蠶,一曲一伸,一股陰冷的氣息襲來,将四周的空氣都凍結;那鷹鈎鼻化一隻遮天大鵬,尖利的鷹爪,淩空抓向林志甯。
讓林志甯手忙腳亂,差點身死當場的是,他嘗到了燧火成長的甜頭,想要如法炮制,但他卻并不知道燧火成長的需求,燧火确實不凡,灼燒的幾個妖怪凄厲慘叫,但燧火不但沒有獲得成長,而且有被耗費過多的苗頭。
林志甯心痛的收回了看起來有些傷了元氣的燧火,卻已經來不及躲避因憤怒跟疼痛刺激的發狂的三隻妖怪的殺招。
林志甯來不及傷心,也來不及想清楚這其中的奧妙,輕易撐過了血獅王的咆哮,輕易躲過了雪蠶王的暗手絲線,讓他産生了自大的心理,讓他忘記了,那兩隻妖怪,單單一個,法力道行都在他之上。
做錯了事,都要承擔代價,林志甯也不能例外,他很快就爲他的自大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雪蠶王吐出的那一團氣息,終于顯露出了威力,周圍的水汽不斷凍結,空氣不斷凍結,連他自己的血液,也在不斷凍結,甚至他的靈魂,也仿佛在不斷的凍結。
他思維運轉的前所未有的慢,他的應變前所未有的慢,從來以力壓人的林志甯,品嘗到了同樣的滋味。
他終于看清楚了血獅王的面目,一根毛發,一處褶皺都看的清清楚楚,但這差點成爲他看到的最後的世界。
耳中傳來清晰的“咔嚓”聲,仿佛什麽東西碎裂一般的聲響,讓林志甯感覺很恍惚,難道就這麽走到了盡頭,難道這就是我的歸宿。
他不是沒有試過反抗,而是雪蠶王那一團陰冷的氣息将他凍結,他的思維還來不及下令的時候,血獅王的血盆大口,已經撕咬到他的身上。
懊悔的林志甯終于發現了異常,自己的思維變快了,那種被凍結一般,艱澀無比的感覺沒有了,而且他的身體,也沒有疼痛的感覺。
确實連一絲一毫的疼痛也沒有,林志甯很快發現,不是他被那股陰冷的氣息破壞了痛覺神經,而是血獅王那一口,卻沒有真正咬在自己身上,或者說,咬到自己身上之時,被一件物品擋了下來。
倒飛出去的血獅王跟雪蠶王心裏很悲憤,連桀骜的鷹鈎鼻,也憤憤不平,他們在哀歎命運的不公,爲何人族得天獨厚,爲何人族寶物衆多。
沒錯,擋下他們三人的,是一塊普普通通的貝殼,這是白圭老人,在林志甯辭别之時,送給他的臨别禮物。
這的确是一塊普通的貝殼,沒有值得誇耀的曆史,沒有值得尊敬的功德,它隻不過幸運的跟随了一個充滿智慧的老人,在這段歲月中獲得了一些威能。
此刻,林志甯更加感激白圭老人,他不但傳授了林志甯了不起的知識,更是賜予了他保命的寶貝。
林志甯看得出來,曾經被他當做紀念品的貝殼,如今有了歲月侵蝕一般的蒼白酥脆,那是保證貝殼鮮亮完美的力量,已經被用來幫助林志甯抵擋殺劫。
一件不知名的寶物就這麽,以幾乎浪費的方式耗費了其中内蘊的威能,林志甯臉色很不好看,不僅僅是可惜,更是懊惱,更多的是憤怒以及恨。
他既恨敵人,也恨自己,恨這些人攔阻自己去路,不分青紅皂白對自己出手;恨自己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憤怒,他的悔恨,要用敵人的鮮血來宣洩,同樣,他要拿這三人的性命,來爲他的醒悟做上一個清晰的記号。
這三隻妖怪能夠活到現在,經驗何等吩咐,随着林志甯表情的變化,他們就明白林志甯的打算,但他們同樣不想放過林志甯,或者說,不是他們不想放過林志甯,而是他們想要過安生的日子,就必須鏟除林志甯。
兩方人,不約而同的做出了鏟除對手的決定,不約而同的再次出手。
這一次是石破天驚的一戰,是震動四方的大戰,是你死我活,或者即使同歸于盡,也要滅了對方的一戰。
從他們的堅定,可見大戰的慘烈程度,從此地山川地勢的變化,可見大戰波及的範圍,從灰燼一樣的土地,可見他們出手的狠毒絕情,一場持續多日,波及無數無辜之輩,毀滅不知多少土地的大戰,激烈的爆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