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到哪兒了?對了,你說你有欣賞的人了,是誰啊,我們認識嗎?說出來給你參謀參謀。”
“咳咳咳。”正在喝湯的廖憐安被嗆得好一頓咳,白淨的小臉都憋成了豬肝色,吓得顔子晉趕緊給她拍背,“都多大的人了,喝湯也能嗆成這樣。我說又沒人跟你搶,你急個啥,就不能慢點嗎?”
她的反應似乎出乎顔子晉意料之外,擡手深吸一口氣,想給她遞上紙巾,愣怔了兩秒,又悻悻地放了下來,自此也不再多言語。
尤文軒本就不善言辭,一頓飯的功夫,就算是超常發揮,也擠不出幾句話來,能引起大家共鳴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下,真是冷了場子,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了。
廖憐安見大家停了筷子,也顧不得問飽沒飽,隻想趕緊結束回公司,直接喊服務員來結賬,卻被告知記在尤文軒的賬上了。
原來,他是這家的老客,都是記賬月結的。
出了門,顔子晉去取車,其他人站在路邊等着。
廖憐安低着頭和尤文軒保持三步遠的距離。
廖憐安轉頭看着熙熙攘攘,車流如織的馬路,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和他聊些什麽。
還是尤文軒打破沉默,先開了口,“最近怎麽樣?”
廖憐安一愣,下意識地擡頭看着他:“我,還可以。”
那眸子晶亮晶亮的,像璀璨的寶石,泛着攝人心魄的華彩,一下便抓住了尤文軒的心。
那殷切的期盼,帶着激動喜悅,填滿了靈動的酒窩。
這丫頭,真心可人得緊。
尤文軒情不自禁露出了憐愛的笑容,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傻丫頭,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兩人相視而笑,一掃之前的尴尬陰霾,是久違的舒心惬意。
你侬我侬的一幕落在寒冷陰鸷的眸子裏頓覺刺眼。
路邊的一輛瑪莎拉蒂裏,帶着棒球帽大口罩全幅武裝的人拳頭緊了松,松了緊,一口惡氣堵在喉管裏逐漸燃燒,隻覺得火辣辣地疼。
模糊了視線,也不知是太陽鏡的顔色暈染還是怎的,隻覺眼前一片滾燙,是火樣的烈,是血樣的紅。
咬緊後槽牙,利索地放下手刹,油門踩到底,豪車像牟足了勁兒的炮彈,一躍而出,直沖路邊身形高挑的男女。
引擎聲呼嘯而來,兩記聲音同時響起,“小心!”
尤文軒一把推開了廖憐安。
豪車并未停頓,沿着路牙擦着廖憐安的衣襟呼嘯而過,隻留下灼人的熱浪和烏青的尾氣證明剛才危險的一幕确實發生過。
廖憐安倒下的時候正好硌在了路牙上,腿上壓出了一條橫杠,青了一大片。
背包帶挂在後視鏡上被拖行了一段,腿上,胳膊上都破了皮,汩汩地往外滲着血。
顔子晉在車裏也目睹了剛才驚險的一幕,吓出了一身冷汗,開着車嗚一聲就竄到了廖憐安身邊,不由分說将她打橫抱,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後座上。
“我送她去醫院處理傷口。”
尤文軒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擔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