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淩霄墨,正單手插兜,直勾勾盯着溫馨和諧的“一家子”。
他的面色平靜如常,看不出半點愠怒,微微揚起的唇梢似乎還帶着譏諷戲谑,隻是那墨黑的瞳仁急劇收縮着,眸子緊了緊,一場驚濤駭浪應運而生,涵待爆發。
依岑對他的脾性總算是有幾分了解,記仇,醋心大,小肚雞腸。
今天這架勢,擺明又是誤會吃醋了。
“霄墨,你怎麽來了?”依岑趕忙賠笑臉。
“哼,我要不來,怎麽看到如此溫馨的一幕呢?”一句話,叫顔子晉臉色一沉,依岑也有些慌了神。
看來,今天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時間倒回兩小時前。
淩霄墨剛到公司,就接到了手下的報告,說依岑帶着孩子也出門去了,還發來了照片。
看着顔子晉那張欠揍的臉,淩霄墨立馬沒了吃飯的心情。
這個顔子晉還真是陰魂不散,自己前腳剛離開,後腳就被他挖牆腳。
要不是公司有事情要處理,他都想立馬沖過去,拉起顔子晉暴揍一頓,拼個你死我活了。
吩咐了手下要盯緊,随時報告,淩霄墨的心思早已不在公事上了。
看到照片上陌生的老人,淩霄墨也有些摸不着頭腦,顔子晉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還好,不是孤男寡女的約會。
如果說得知依岑和顔子晉在一起是煽風點火,那匆匆趕來,看到他們二人情意綿綿,甚至兩個人還有肢體接觸,就是火上澆油,徹底突破了淩霄墨的底線了。
想着之前,讓依岑給個告别吻安慰一下,她都扭扭捏捏百般不願,現在卻在大街上和顔子晉當衆打情罵俏,淩霄墨就氣不打一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想幹嘛,腳踏兩條船左右逢迎嗎?
“不是說要在家吃飯,不能辜負了我的心意嗎?怎麽,當着我的面獻殷勤,背地裏卻急不可耐地出來?”淩霄墨陰鸷的眸子冷得駭人,瞧着眼前的兩人,倒像是在意興闌珊地看着一場滑稽戲,唇梢微微揚起,譏诮得叫依岑無地自容。
“不是的霄墨……”
“淩霄墨,你過分了!”依岑急切地想要解釋,卻又被顔子晉無情地打斷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曆碰上了邪性日子,一個晚上,不停地被顔子晉打斷,連句完整的話都不給說,現在又叫淩霄墨誤會,把他氣成這樣,依岑真心欲哭無淚了!
不善言語,卻心思通透的嘉嘉靈敏地嗅到了潛藏的暗湧,趕緊出來打圓場,“爹地,我困!”說罷,直接伸着胳膊奔向了氣頭上的某人。
再氣,也不能置孩子于不顧。
淩霄墨毫不猶豫彎腰抱起了主動送上門的小鬼頭,也不理會那傻杵在原地的二人,扭頭就走,出去了三步,又傲嬌地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依岑,“嘉嘉跟我回去,至于你,自己看着辦!”說罷,邁開大長~腿,直接鑽進了路邊的賓利。
這擺明了就是最後通牒,依岑就算再遲鈍麻木,也不會聽不出他的意思了。
“子晉,謝謝你,再見!”朝着顔子晉彎腰深深鞠了一躬,依岑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