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鄭海出面,羅平很快就把酒吧打架這件事徹底抛在了腦後,現在下午的時間空出來了,他就整天呆在品瓷軒裏wfaf.a·發!發+說+
自在孤兒院長大的他當然知道機會的來之不易,也懂得嘴巴甜手腳勤快讨人喜歡的道理
他每天把店裏打掃得一塵不染,展示櫃上的古玩也用抹布心翼翼地擦拭得幹幹淨淨,這些日子跟李光相處得越來越融洽
隻可惜對于古玩的那些門道他還是摸不清,隻是一心想借着手上的貔貅來撿漏
李光也跟羅平投緣,把自己這些年的經驗傾囊相授,并且故意試探了幾次之後,對羅平的人品也比較放心,越來越信任他
由于劉琦在江城有兩家店,偶爾忙不過來,他甚至還讓羅平獨自一個人看着店面,并且鼓勵他大膽地收一些東西,當然,金額都不會太大
這天下午,羅平獨自一人在店裏躺在躺椅上,吹着空調看着書,悠閑自在得很
一個衣着樸素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店門口,手裏抱着一個外表斑駁的木箱子他在門口擡頭看了下牌匾,然後走了進來
羅平笑着迎了上去,“您這是有東西要出手吧!”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将長約兩尺寬僅一尺的木箱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老闆,這是我家裏從祖上傳下來的老東西,你給看看”
等中年男人打開箱子上的鎖頭後,羅平發現箱子裏鋪着一層厚厚的報紙,上頭放着一隻白色瓷瓶,高約二十公分,瓶身分成五瓣,呈瓜狀,旁邊還有雙耳
羅平将瓷瓶拿在手中細細查看,發現它跟庫房的一套南宋湖田瓜棱壺十分相似,心裏就有了計較
“您這是個老東西,不過做工粗糙,而且保存得不好,恐怕不能給您開高價了”
羅平這番話說得中規中矩,語氣也格外溫和
同時他心裏盤算着,庫房那隻南宋湖田瓜棱壺當初收進來也隻花了2千多,現在好像漲到了1萬左右,這一隻如果能低于1萬收進來,也能賺一點了
“到底多少錢?”
中年男子臉色微變,似乎有點不高興,說話的語氣微微帶了點火氣
“1500”,羅平斟酌着開了價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雖然沒有做生意的經驗,讨價還價羅平還是知道的
中年男人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把瓷瓶放進木箱,蓋上箱子,轉身想走,臨了還回頭說道,“早就聽說你們品瓷軒收東西價格公道,想不到比他們還要黑,算了,當我瞎了眼”
“等等,”羅平急忙叫住他,“那你開個價吧”
“一萬,要不是我急着買房子,這東西我根本就不會拿來出手,你們想買都買不到”
看着他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羅平真心覺得膩歪,按照他的性格,是真不想收他這件東西了不過想到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收到東西,而且還能賺一點,他将肚子裏的一股邪火按了下去
“先生,看得出來您也是一個内行不瞞您說,您這東西不假,市場價也許能賣到七八千,不過那也是說不準的事這麽着,如果您同意,可以把東西先放我們這,我們幫您聯系買家,就按您說的那個價,交易成功了我們收一層的手續費”
那人不耐煩地說:“我都說過了,我是急着買房子才想要出手這東西,放你們這,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順利的話,也就一兩天不過也說不準,您看,那邊貨架上都是放我們這寄賣的物件,最久的已經放了一個多月了”
中年男子回頭掃了一眼擺滿了各類瓷器的貨架,皺了皺眉頭
“算了,我等不起,你還是開個價吧,如果合适我就賣給你們算了我告訴你,這可是正宗的南宋湖田瓜棱壺,雖然算不上珍品,也不是大路貨,别拿一兩千的價來糊弄我”
羅平心裏暗喜,心道有門,一番讨價還價之後,以五千塊的價格收了這件東西,這個價格也是李光給他的最大權限
随後的時間,羅平将自己做主買下來的這隻瓷瓶擱在桌上,美滋滋地欣賞了半天,直到李光回來,他才獻寶似地說道:“李哥,我收了一件東西,你瞅瞅”
李光有些意外,笑着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瓷瓶看了起來
“我覺得這是一件南宋湖田瓜棱壺,跟咱們庫房裏那隻比較相似,所以給開了五千的價錢李哥,還行吧?”
經過剛才的仔細察看,羅平已經笃定自己的第一次出手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比庫房那隻價格更低,所以跟李光說起話來顯得志得意滿,頗爲自豪
李光将瓷瓶放下,輕輕拍了拍羅平的肩膀,笑着說:“沒關系,第一次收東西都要先交學費的,我當初也是一樣”
羅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敢相信地問道,“假的?”
李光看見他的表情,笑的更加開心,拿起瓷瓶一一跟他指出破綻,并且說這件東西頂多就值三百塊錢
羅平氣得咬牙切齒,心裏憋着一股子火氣沒處發洩,漲得臉紅脖子粗
“不行,我得找他去!”
羅平黑着一張臉就往外走,李光趕緊叫住他
“古玩買賣全憑自願,交易結束,發現有問題也隻能自己認了再說,價錢也是你出的,你找他幹嘛?”
“這不是坑人嗎?”
羅平暗暗懊惱,心裏頗不是滋味,覺得自己辜負了李光的信任看着桌上的瓷瓶是越看越生氣,恨不得一把将它砸個稀巴爛
李光卻笑呵呵地将瓷瓶放在木箱裏遞給他,“拿回去放在顯眼的地方,以後天天都看看它,隻有吸取了教訓,以後才能少犯錯”
回到樓以後,羅平果然把瓷瓶放在了電視機上頭,坐在沙發上看着它生悶氣
龍心端來一盤冰凍西瓜,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瓷瓶
“羅大哥,這個就是古董嗎?”
羅平老臉微紅,咳嗽了兩聲,“這是個赝品,不過我覺得挺好看的,就拿回來了”
“我師叔好像也有幾個這樣的瓶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龍心對這些好像沒多少興趣,随口說了一下,然後将果盤放在茶幾上,喊羅平吃西瓜
“龍心,聽你說你師叔會武功,懂醫術,難不成他還收藏古董?”
羅平吃了兩口冰凍西瓜,心裏的悶氣稍稍舒緩了一點,再加上龍心今天難得穿了一件短袖t恤,露出了一截白皙賽的手臂,讓他眼前一亮,就随便找了個話頭跟她聊了起來,眼睛卻不停地在龍心身上打轉
龍心口慢慢吃着西瓜,聽他這麽問,笑了起來,似乎想起了極爲開心的事情
“師叔可厲害了,不僅醫術好,還會給人算命,好像也認得古董,我記得他每次上山都要背一個大口袋,聽他說裏面裝的都是他淘來的寶貝,而且聽我師父說我身上這塊佩就是他拿回來的”
龍心身上這件黃色短袖t恤是許婷的衣服,她穿着略微顯得寬松了些,露出了胸前一片白嫩的肌膚,那枚墨佩就靜靜地貼在那裏
聽着她的話,羅平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龍心胸前,呼吸頓時一滞,眼睛就再也離不開了
心裏同時暗道,乖乖嚨地個咚,雖說有墨反襯,龍心身上這皮膚也太白了吧,簡直跟無瑕白一般無二了
龍心見他不出聲了,擡頭看了一眼,見他瞪着一雙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胸口,羞澀地用手中的西瓜擋在了胸前
吃過晚飯,許婷還沒有回來,羅平跟龍心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後去沖了個涼水澡,下樓後發現龍心正抱着那個木箱左顧右盼
“龍心,怎麽呢?”
“這個箱子不知道放哪裏好”
這些天屋子裏讓龍心收拾得整整齊齊,再也不象羅平一個人住在這裏的時候那麽淩亂,她正在爲木箱子發愁
“給我吧”羅平笑着接了過來,拿到自己房間裏,想把上次買下來的那隻瓷瓶放進去這件粉彩瓶是他收的第一件東西,雖然隻有底座是真的,還是有紀念意義的,所以他準備好好保存起來,卻發現木箱淺了一點
羅平幹脆把鋪在木箱裏的舊報紙全都拿了出來,可是仍然淺了一點,拿着木箱左右翻看了一會,他終于找到了原因這隻木箱雖然有一尺來高,按說足夠裝下粉彩瓶了,可是底部卻格外厚實,接近一寸多的厚度占去了大量空間
“怎麽會有這麽厚的底?”
羅平納悶,抱起木箱随手敲了敲底闆
咚、咚
不是想象中的清脆聲音,比較空洞、沉悶,就象是敲在一個熟透了的大西瓜上
“難道說下面有夾層?”
他精神一振,仔細打量起這隻木箱子這隻木箱表面的黑色油漆已經斑駁脫落了許多,四角都用鐵片包裹着,包括安裝鎖頭的地方也貼有鐵片,全都鏽迹斑斑,看來有些年頭了
羅平反複敲打木箱底部,耳朵貼在上面來回搖晃,并沒有感覺到有東西在裏面晃蕩可是好奇心讓他決定一探究竟,找來了鐵錘,“砰”地一聲,将木箱砸開
木箱底部果然有夾層!
“有東西”
羅平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扒開堆了滿地的碎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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