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烏老大等人之後,天山童姥擡頭看了看天色見到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向着一旁的趙天誠道:“我要練功,你在一旁護法,倘若再有人來打殺了便是。”這些人之中天山童姥除了看中烏老大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入她的法眼。
說完之後找了一處幹淨的地方盤膝坐下,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聲,鼻孔中噴出了兩條淡淡白氣。
一旁的烏老大吃驚的道:“:“這……這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烏老大見這女童能練這神功,心中驚疑萬狀,他曾聽人說過,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是靈鹫宮至高無上的武功,須以最上乘的内功爲根基,方能修煉,這女童雖出自靈鹫宮,但不過八九歲年紀,如何攀得到這等境界?難道自己所知有誤,她練的是另外一門功夫?
但見那女童鼻中吐出來的白氣纏住她腦袋周圍,缭繞不散,漸漸愈來愈濃,成爲一團白霧,将她面目都遮沒了,跟着隻聽得她全身骨節格格作響,猶如爆豆。烏老大驚異不定,轉頭看去卻發現之前将自己制住的那青年卻好像是沒有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竟然在一旁生火烤起了山雞。過了良久,爆豆聲漸輕漸稀,跟着那團白霧也漸漸淡了,見那女童鼻孔中不斷吸入白霧,待得白霧吸盡,那女童睜開雙眼,緩緩站起。
烏老大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眼花,隻覺那女童臉上神情頗有異樣,但到底有何不同,卻也說不上來。天山童姥瞅着烏老大,說道:“你果然淵博得很啊。連我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知道了。”
烏老大道:“你……你是什麽人?是童姥的弟子嗎?”
不等天山童姥答話,趙天誠突然走了過來将一個烤山雞遞了過來道:“姥姥,吃點東西吧!”
“不行!一會兒再說!先給他吧!把他穴道解開。”
趙天誠疑惑的看了天山童姥一眼道:“現在?”烏老大可是一位先天高手,之前那麽輕易的制住了他不過是因爲他心神震蕩。根本就沒有完全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天山童姥無所謂的道:“放心!他的生死符在我手中。他焉敢妄動?”
一聽到“生死符”三字,烏老大“啊”的一聲驚呼。顫聲道:“你……你……你……”
天山童姥詭異的道:“你剛才服了我幾粒藥丸?”
“兩粒!”
天山童姥冷笑的道:“靈鹫宮九轉熊蛇丸神效無比,何必要用兩粒?再說,你這等豬狗不如的畜生,也配服我兩粒靈丹麽?”
烏老大聽後額頭冷汗直冒。顫聲道:“另……另外一粒是……是……”
“看看你的天池穴。”
烏老大雙手發抖,急速解開衣衫,隻見胸口左乳旁“天池穴”上現出一點殷紅如血的朱斑。他大叫一聲“啊喲!”險些暈去,道:“你……你……到底是誰?怎……怎……怎知道我生死符的所在?你是給我服下‘斷筋腐骨丸’了?”
天山童姥微微一笑,道:“我還有事差遣于你,不緻立時便催動藥性,你也不用如此驚慌。”烏老大雙目凸出。全身簌簌發抖,口中“啊啊”幾聲,再也說不出話來,滿心冰涼。登時便想一頭在松樹上撞死。
天山童姥微笑道:“你隻須乖乖地聽話,我不加催動,這藥丸的毒性便十年也不會發作,你又何必怕得如此厲害?”
“姥姥,看樣子那些人應該一時半會兒的追不上來了,我們就現在這休息一晚上吧!”
天山童姥點了點頭道:“也好!”接着沖着烏老大吩咐道:“吃了烤雞便睡,不許再做聲。”
烏老大道:“是!”眼光始終不敢向她瞧去,迅速吃了松子,倒頭就睡。
趙天誠找了一出幹淨的地方,倚着樹根休息,想着之後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次晨醒來,但見天色陰沉,烏雲低垂,趙天誠早早的就已經想過來了,當時看到兩個人還在睡覺,邊在一旁練功。
天山童姥看到趙天誠在練功邊吩咐道:“烏老大,你去捉一隻梅花鹿或是羚羊什麽來,限巳時之前捉到,須是活的。”
烏老大不敢反駁,答應了一聲,起身竄入了密林之中,天山童姥也不怕他逃跑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着練功的趙天誠。
“你之前用的功夫不像是逍遙派的武學?”
緩緩的收功,趙天誠道:“不錯,師父除了将七十多年的内力給了我之外,什麽都沒有教我,這些都是以前我所學的。”
天山童姥有些吃驚的道:“哦!這麽說,在你見到無崖子之前就已經是這樣的實力了?”
“不錯!不過……”趙天誠嘻嘻的笑着道:“還需要師伯教我一些咱們逍遙派的武學。”
“哼!那要看姥姥什麽時候心情好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烏老大已經拖着一頭小鹿走了過來,将鹿往地上一扔。烏老大一
翻手,從靴筒裏拔出一柄精光閃閃的匕首,便要殺鹿。
天山童姥趕緊道:“且慢動手!”
烏老大雖然肚中已經饑餓,但是卻不敢不聽天山童姥的話,恭敬的答應了一聲,将匕首重新插了回去。
趙天誠站起來開始收拾昨天死去的那隻梅花鹿,烏老大偷眼看了看天山童姥發現對方正在閉眼打坐,趕緊湊了上來道:“我來動手!公子等着吃烤鹿肉吧!”
眼見樹枝的影子愈來愈短,其時天氣陰沉,樹影也是極淡,幾難辨别。一旁的天山童姥似是自言自語的道:“快午時了!”
抱起小鹿,扳高鹿頭,一張口便咬在小鹿咽喉上。小鹿痛得大叫,不住掙紮,天山童姥牢牢咬緊,口内咕咕有聲,不斷吮吸鹿血,昨天看到天山童姥喝不平道人的血,烏老大就已經吓得半死,此時看到對方竟然活生生的吸着小鹿的血,再加上小鹿不斷的哀鳴,即使常年過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烏老大也趕緊一陣陣寒意。小鹿越動越微,終于一陣痙攣,便即死去。
天山童姥喝飽了鹿血,肚子高高鼓起,這才抛下死鹿,盤膝而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又練起那“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來,鼻中噴出白煙,缭繞在腦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