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操場上在一時間竟然寂靜下來,上千雙的眼睛一時間齊刷刷地看向在台前對峙的兩人。
“喲喲喲~我們的明湖明大少爺想不到竟然也會有這麽一天?”
唐千谑笑着,似是毫不在意明湖的怒氣勃發,悠然地從那高台上跳了下來,然後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向站在那裏的明湖走去。
副校長禹敏山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雖說這一次錯是錯在自己學校的學生身上,但是再怎麽說也輪不到軍區的人來管,這樣不是當着全體新生的面扇自己的臉麽?
“咳咳,”禹敏山咳嗽了幾聲,盡量使自己的态度看上去比較得體,“徐政委,你說這……”
那政委淡淡地看了禹敏山一眼,道:“禹校長,我告誡你一句,有些人你可惹不起,别把自己的前途搭在上面。”
禹敏山臉上的笑容登時就僵硬了,作爲一個一般高校的副校長,雖說不是部署高校,但好歹自己的行政級别也是副局級了,和這個徐政委相比也是處在同一層面上,你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頓了一會兒,那徐政委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附到禹敏山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聽着耳邊的消息,禹敏山臉色一變,在他這個級别上,對京華的幾個大家族也是略有耳聞,所以被徐政委略略點了幾句,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不由感到一絲慶幸。
原來是那家的人,禹敏山看了台下的唐千一眼,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明湖做了幾大口深深的呼吸,努力使自己平定下來,但是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仍有一絲顫抖。
“你來幹什麽?”明湖面無表情,淡淡地看向自己對面那耀武揚威的唐千,但那微微抽搐的眼角還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實情感。
“因爲好久沒見到你像死狗一樣的表情,我還真是想念啊,”唐千得意地笑着,一邊打量着強作鎮定的明湖,一邊繞着他轉着圈,“上次見你這樣還是什麽時候來着?好像是在……恩……明月酒店?”
聽到明月酒店四個字,明湖的身體忽然顫動了一下,那藏在眼鏡鏡片的背後,也露出了一絲痛苦地回憶。
明湖到現在依然記得,就是三年前的那個晚上,一向和自己關系不和的二弟突然邀請自己喝酒,兄弟二人自從十歲往後就沒怎麽說過話,見到二弟有和好的意圖,明湖自然是十分高興,當晚更是酒酣飯足,十分盡興,原來對自己冷淡的二弟也是一口一個“大哥”十分親熱的叫着。
結果等自己從宿醉中醒來的時候,自己像往常一樣躺在自家産業“明月酒店”自己那間專用的頂級套房裏,隻不錯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自己身邊還躺着一個裸身的女人,而自己慌忙從床上爬起的時候,幾十個記者就瞬間破門而入,長槍短炮的閃光燈頓時将自己定在了原地。
雖然這件事最後由于明家的施壓,最後沒有見諸報端,但是明家大少爺嫖娼被抓的消息幾乎是在一天之内就傳遍了京華市的上層圈子,這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打死明湖他也是不信的。
可是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在那之後,爺爺也漸漸将家族培養的重心移到了自己的二弟身上。
明白自己被坑了的明湖沒有去做無謂的掙紮,他隻是想不明白,一項做事不經腦子的二弟怎麽會想到這一招,後來經過調查才發現那個在二弟後面出謀劃策的人——唐千,唐家下一代掌權人最有力的競争者之一。
雖然已經回不到家族的核心圈子,但是明湖仍然将“唐千”這個名字牢牢地打在自己的心裏,即使隻有一絲絲希望,他也要報仇!
郭修擔憂地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人群前方的二人,心裏有些擔憂明湖的狀況。
至于明湖的身份?管他呢。
不管怎麽說,明湖跟自己還有宿舍裏的兄弟們是認真結交的,而隻要有這一點,對郭修來說,就完全夠了。
“诶呀呀,想當初那一幕還真是精彩呢,”唐千搖頭晃腦地故意贊歎着,嘴角挂滿了嘲諷的笑,一次次撩撥着明湖的神經。“真是可惜,原本以爲再沒有機會見到了,沒想到咱們倆還真是有緣啊,明大少爺?”
“住嘴!”
明湖終于忍受不了内心的怒氣,猛地大喝了一聲,惡狠狠地看向唐千的目光裏,還有着掩飾不住的仇恨。
“終于忍不住了啊。”唐千停下一直在慢慢踱着的腳步,臉上也帶了一絲陰冷,嘴角微微勾起,“沒想到去自家酒店嫖娼還被抓的明大少還有這樣的脾氣,還真……”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直未動的明湖,忽地暴起,直接就是一巴掌向對面的唐千扇了過去。
衆人随之一片驚呼,從剛剛明湖爆發不過幾分鍾時間,一個接一個猛料爆出來,事件由普通的違紀不斷的升級,現在聽上去像是某個大家族之中的恩怨糾葛,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經曆這類似的場面了,俱頗有種期待的感覺,結果發展到現在終于要打起來了麽?
“幼稚……”唐千譏諷一笑,卻是動也未動。
郭修輕歎一聲,他知道明湖這是鐵定讨不了好了,看他那一撲,力量和速度都是明顯不夠,怎麽能擊倒身體屬性和郭修在伯仲之間的唐千呢?
果然,隻見唐千隻微微一側頭,就牢牢将明湖扇來的右手擒在了掌中,任憑明湖漲紅了臉如何用力掙紮,也不能移動分毫。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唐千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舌頭,咧嘴一笑,空餘的左手忽地暴起!
“诶诶诶,大家總是動粗幹啥,這樣多不好,打打殺殺的,教壞了小朋友怎麽辦?”
“誰?”唐千停下動作,嘴角微微往下一撇,陰陰地看向了來者的方向。
隻見人群之中,一個少年雙手插兜,懶散地走出,陽光下,眼睛微眯着,嘴角也帶着一絲無所謂的笑容。
“啊!”看到郭修走上台前,丁夢語忽地遮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上去顯得十分驚訝。
“夢語,怎麽了?”邊上的女生察覺到了丁夢語的異樣,不由回頭關切地問了一句。
丁夢語抿着嘴,搖了搖頭,有若白瓷般細膩的皮膚,在陽光下悄然漾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而此時,另一側的白小白自然也是看到了郭修,隻不過她的反應就和丁夢語相差甚多了,嘴一撇,甩了一個淡淡的“切”字。
周圍的男生忽然感覺通體一片發寒。
郭修看着眼前的唐千,無辜地攤了攤手。
唐千見隻是一個沒見過的少年,不由嗤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面前的明湖:“你朋友?你什麽時候檔次變這麽低了?”
郭修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裏無語地吐槽:我檔次顯得很低麽?話說你丫說我壞話的時候能不能别讓我聽到,這樣我會很沒面子的……
明湖見郭修走上前來,也是愣了一下,轉瞬臉就沉了下來:“老郭,你先下去,這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如此說着,明湖内心卻在暗暗擔心,生怕唐千對郭修做出什麽不利的舉動。
和唐千結仇這一段時間,明湖早就摸透了唐千的性格,做事毫無顧忌是他的代表風格。
“哦?我下去?你怎麽辦”眉毛一挑,郭修站在那裏絲毫未動,反而反問了明湖一句。
“我……”明湖一時間被噎住了,論個人實力,自己肯定是打不過自小出生在軍人世家的唐千,論家族勢力,雖說明家和唐家地位差不多,但是明湖這個落魄的大少爺和唐千這個正如日中天的家主候選人又有什麽資本去鬥?
場面一時平靜下來,最後還是唐千說話了:“小子,今天見到我們親愛的明大少,我心情不錯,暫時不想對你動手,奉勸你一句,這事情不是你的身份能摻和的……”
“你很高貴?”郭修擺出了唐千招牌式的嗤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唐千的臉瞬間陰沉,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郭修:“你算什麽東西?”
郭修十分委屈地看着唐千,突然大呼道:“你這樣罵你爹真的合适麽!”
衆人愕然了,一時間所有人就将目光聚集在了郭修那張無辜的臉上。
“呵,口舌之利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唐千反倒冷靜了下來,那張臉上看不出有絲毫的怒氣。“可惜,現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便是蓦然出手!
隻見唐千霍地甩開手中的明湖,身形一弓,眨眼之間,便如一隻大鳥趟地而來!
郭修摸了摸鼻子,以他高達12的敏捷,對于這種速度,有句成語叫什麽來着?
恩,遊刃有餘。連技能都用不上啊。
在别人眼裏非常快速的唐千在郭修這個變态的眼中也就是和正常人差不多而已。
衆人眼中,隻見那個身穿軍訓服的少年,身子隻微微一側,晃眼間便從唐千的攻勢中繞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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