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鶴竟然撤了?
郭修眉尖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身爲來家這一次代表人物,洪老爺子竟然直接放棄了任務就離去了,這不得不讓郭修深思。
目前郭修推測出的也就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這個槍蝰的确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就連洪鶴都惹不起他,而第二種可能,就是洪鶴和槍蝰完全是一夥的,洪鶴隻是在唬他們,其實槍蝰并沒有多厲害。
槍蝰目送着洪鶴走出房間的大門,然後淡淡地看着場中的衆人,吹了一聲口哨:“怎麽樣?諸位考慮得如何了?”
王空裏的想法顯然和郭修一樣,他皺了皺眉頭,道:“誰知道你和那個老不死的是不是一夥的,想這麽輕易地就讓我們放棄,你的算盤未免打得也太如意了。”
柳青安則是輕啐了一口,雙手抱胸,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槍蝰無奈地攤了攤手,道:“那就沒有辦法了,想動手?來吧。”
郭修站在原地,動都沒動,轉頭看去,想看看王空裏如何應對。
王空裏冷笑一聲,上下打量着槍蝰,目光在對方輕松的臉上停駐了好長的時間。
場中再一次靜谧,槍蝰也不着急,就那樣放松地站在那裏,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三人的應答。
無盡的安靜當中,落針可聞。就連台下的蒼涵也滿臉興趣地看着台上對峙的四人,對于他來說,這隻是一場比較有趣的鬧劇罷了。
王空裏的臉色變換了多次,眉頭深鎖着,似是在做着極爲激烈的思想鬥争。
終于,他閉上眼睛,朝天吐出了一口氣,但是他緊握的雙拳顯得他的内心極不平靜。
“我也放棄!”
郭修驚詫地看着王空裏,他沒想到連王空裏這種人竟然也會有主動放棄的這一天。
王空裏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像是放下了胸中的一塊大石頭,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也平靜了許多。
“明智的選擇!”槍蝰贊歎地鼓着掌,主動讓到了一邊,甚至伸手給王空裏引了一下,“王兄,請吧!”
王空裏歎了一口氣,也不答話,擡腳就往擂台下面走去。
這就結束了?郭修感覺眼前這一幕有點莫名,王空裏裝逼裝到現在,結果連個屁都沒打出來就灰溜溜的下去了,這明顯不符合郭修的心理期望啊。
柳青安依舊不屑,抱着胸冷哼了一聲,頭都快擡到天上去了。
王空裏沒有管他,頹喪着一步步向台下走去,頭微微低着,有些無精打采。
不對?!
郭修眼睛忽然一亮,他突然知道王空裏要幹什麽了。
就在王空裏從槍蝰身邊經過,即将過去的時候,異變陡生!
沒有絲毫征兆的,王空裏伸出右拳直搗槍蝰面門,槍蝰心下吃了一驚,但是卻不慌亂,胖胖的身形極爲靈活,猛地撩掌便擒向王空裏襲來的右手。
柳青安倒是對王空裏的突然發難沒什麽特别的表示,還轉頭對着郭修撇了撇嘴:“我就知道這個老小子不會這麽輕易罷休。”
郭修也不答話,仔細觀察着王空裏和槍蝰的交手,眼中精光連閃,努力汲取着其中的精華。
這些現場的同級高手的較量,對于戰鬥經驗稀少的郭修來說,無疑是極爲寶貴的。
眼見對方的手掌朝自己右拳擒來,王空裏反而笑了,他右手立刻變拳爲抓,反而迎向了槍蝰的撩掌,轉變之間毫無滞澀,原來之前那朝面一擊竟是一個虛招!
一把直接将槍蝰的手腕扣住,王空裏左手緊跟而上,雙手合捧,免得槍蝰掙脫,同時用力一拗,順勢将槍蝰的右手朝上高高托去。
那一瞬間,郭修仿佛都聽見了骨節扭動的嘎巴聲!
王空裏本就比槍蝰要高一點,此刻這一托,槍蝰右手就有些吃力,即使連他都有些忍受不了這種扭骨的劇痛,不由自主地随之踮起了腳。槍蝰面容扭曲,怒吼一聲,左手掌風赫赫,猛地抓向王空裏的面門,想要解自己之圍。
哈哈一聲大笑,王空裏的上半身霍然後仰,險而又險地避過了槍蝰的攻勢。掌風掠過他的面門,王空裏面色鎮定,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槍蝰一擊不中,正待變招,轉瞬餘光就掃到下方一道淩厲的黑影霍然襲來!
這是?!
郭修眼前一亮,隻見王空裏的右腿忽然化作了一團虛影,如标槍一般直點而去。
槍蝰右手被擒,在猝不及防之下,隻能勉強側頭避了一避,右鎖骨直接被那筆直的一腳給重重點折。
戳腳之葉裏藏花!
郭修從頭到尾看在眼裏,不得不說王空裏這一手玩得是極爲漂亮。先用拳虛晃一招,誘敵來攻,然後擒住對方的手轉移其注意力,同時痛下殺招。正符合了戳腳的拳諺:“手是兩扇門,全憑腳打人。”
硬生生吃了一招,槍蝰不由得痛苦地悶哼了了一聲,縮回左手捂住傷口,他忍痛提腿,用力撩向了王空裏的下陰。王空裏這一招得手也不貪功,直接松開了擒拿對方的雙手,立刻就向後跳去。
入品武者有普通人三倍的身體素質,這同時也體現在自己的防禦力之上,普通武者吃了王空裏這一腳,雖說不能當場斃命,最多也隻是剩下半口氣,但是槍蝰中了王空裏這一腳,隻是右鎖骨完全斷裂,神智還極爲清醒。
鎖骨位于頸側,是連接人的軀幹和上肢的重要關節,槍蝰的右鎖骨被踢斷,相當于直接被廢了一臂。
“現在又如何?”
王空裏臉上帶着冷笑,似是十分不屑,但是心下卻是一直小心戒備着。他這一下沒有直接将槍蝰打死,眼下也不願逼得太緊。
因爲困獸猶鬥,将敵人逼得太死往往會激起對方的血性,說不定對方就有什麽同歸于盡的殺招。
王空裏采取了最保險的方法,謹慎地死守着,絕不先出手,先将對方的體力耗幹再說。
槍蝰細細地看着對面的王空裏,似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人一般,他聲冷如刀:“沒想到啊,沒想到王兄竟然還有這麽一手。”
王空裏謹慎地看着對方,卻不答話,卻是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呵呵一笑,槍蝰慢慢停止了身子,臉上再次閃出溫和的笑意:“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爲何我叫槍蝰麽?”
王空裏被他這話弄得一愣,臉色漸漸有些發青。
“毒?”
似是疑問,但是王空裏的心裏卻已經肯定了這一點。
槍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不息,隻是那個聲音在衆人聽來,怎麽都有一些森寒。
不緊不慢地從衣服的裏側掏出一支已經空了的藥劑瓶,槍蝰的臉上很是得意:“最新研制,遇到空氣就立刻揮發,你們會做一個好夢的。”
王空裏轉頭看向台下的蒼涵,氣急敗壞地道:“擂台上也可以用毒麽?!”
蒼涵攤了攤手,悠哉哉地喝了一口壺中的茶,雖未開口,但他的意思卻是極爲明顯。
槍蝰的聲音适時響起,帶着一絲明顯的嘲弄:“你還真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早在洪鶴還在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下了毒,相比到現在,差不多也應該發作了吧……”
郭修臉色一變,忙細細地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不适。
有些不放心,郭修又打開了系統面闆,結果看那上面的生命體征還是寫着“正常”二字。
什麽尿性?難道還沒有發作?不會是騙我的吧……
郭修無語地看了四周一圈,結果柳青安和王空裏就都撲通撲通地倒了下去。
卧槽啊!這特麽簡直一個招呼都不打!尼瑪太突然了吧!!
郭修無法淡定了,轉瞬之間,擂台上就隻剩下了他和對面臉上微笑漸漸僵硬的槍蝰。
寂靜無聲,兩人隔空深情的對視着。
“你怎麽沒事?!”
槍蝰的表情很是驚悚,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意外的發生,極度的意外使得他的聲音都有點破了。
郭修幹笑了兩聲,偷眼瞧了一下身邊睡得跟個死豬一樣的柳青安,臉上露出了擅長的無辜笑容。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槍蝰顯然還沒有從這個打擊之中回過神來,口裏還在不住的呢喃着。
郭修好心地提醒他道:“你看看生産日期,是不是過保質期了?”
槍蝰沒理他,依舊碎碎念道:“這分明就是才研制出來的,直接對人的精神産生效用,三品武者應該直接昏迷的啊,沒道理啊,怎麽可能會沒用呢?”
郭修心裏一動,難道這一次是因爲自己的高智慧值救了自己一馬?
仔細一想,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槍蝰漸漸緩過來,森冷地盯着郭修,看那個态勢,還真的是要拼死一搏。
“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請你下去?”
郭修不以爲意,聳了聳肩膀,語氣顯得很是悠然,就像是剛剛的槍蝰一樣淡定,連那讨厭的笑容都學了個十成十。
“讓我下去?”槍蝰胖胖的臉上顯出幾分猙獰,“就憑你?”
“對啊,”郭修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就憑我!”
槍蝰語氣淡淡的,神色之間滿是威脅的警告:“你要想清楚,我可是……”
砰——
進步沖拳打臉!
郭修直接一拳将他的話全部悶了回去,槍蝰鼻血飛濺着,再也壓不住本來的傷勢,隻覺得天旋地轉,仰頭就昏了過去。
這可是關系到小爺的生命,怎麽可能讓給你?
郭修低下頭,同情地用腳尖點了點對方的肥厚的屁股,無奈地說了一句話。
“你說吧……你都受傷了,還裝個什麽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