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夢語沖郭修柔柔地笑了一下,心中的感覺很奇怪,甜甜的,卻又熱熱的。
郭修的鼻間嗅到那股熟悉的發香,就像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一般麽,心靈随之漸漸平定下來。
收回手,郭修指間仍在回味着那柔順的觸感,轉頭看向唐更,也不欲再與對方糾纏:“你走吧。”
“小子,唐家不會放過你的!你等着!”唐更雖然在郭修手底下吃了虧,但仍是不肯服輸,惡狠狠地撂下一句場面話。
“呵,”郭修嗤笑了一聲,“你們唐家有這麽牛逼?我怎麽沒有看出來?”
“你!”
唐更以往憑着唐家的名号在外無往不利,沒想到竟然在郭修這裏栽了跟頭。他定了定神,不甘示弱地冷笑了一聲:“難道你還真以爲明家護得住你?今晚等我家的武者出來,我要你好看!”
郭修失笑:“等你家武者出來?那你以爲我這小還丹是哪裏來的?”
唐更的面色劇變,心裏忽然一顫。他之前一直沉浸在被郭修打臉的屈辱之中,卻忘了這件事最基本的起因。
對啊,他的小還丹是哪裏來的?
唐更臉帶疑雲,幽幽地看了郭修一眼,發現對方雖然一臉的輕松,但是怎麽也看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難不成,王師傅他……
唐更心裏打了一個突,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冷汗當即就涔涔地下來了。
郭修饒有興趣地看着對方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然後就像是死了孩子一般開始簌簌發抖。
丁夢語安靜地看着這一幕沒有答話,對于她來說,隻要郭修好,那就足夠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唐更猛地擡起了頭,神經質地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騙我!對的,你一定是爲了幫明起這個軟蛋出頭,然後故意裝成武者的樣子,過來擾亂我的心智……”
唐更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心情竟然漸漸平複了下來,說得也越來越流暢,他覺得自己真是十分睿智,這樣竟然窺破了對方的陰謀。
高傲一笑,唐更此刻也不覺得臉上很疼了,他輕松背着手,嘲弄地看着面前的郭修:“我說的沒錯吧。你是不是無話可說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沒有用的!”
郭修有點蛋疼地看着唐更,他沒想到這家夥的腦洞竟然這麽大,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沒什麽話可以說。
可是這唐更看來,就是郭修被他戳中了弱點,一時間啞口無言。所以他對自己的推理不由得更加自信了,底氣也變得更加充足:“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這個粗魯的人計較。如果你現在想我認個錯,我就不再追究……”
“哦?”
郭修挑了挑眉,看着唐更,緩緩地舉起了手。
唐更臉色一變,接連倒退了幾步,色厲内荏地冷哼了一聲:“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動手我可要喊了啊!”
郭修有些哭笑不得,這二貨還真是傻得有些可愛。
就在這時,舞廳的一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唐更先生?誰是唐更先生?”
“我是!”唐更忙正了正衣服,挺直了腰杆,氣定神閑地喊了一聲。
估計這是來告訴我比鬥的結果了,讓你再裝!
唐更輕蔑地瞟了郭修一眼,心中的底氣頓時更足了,他感覺自己連身高都平白無故地高了三分。
“什麽事?”
那個工作人員低身行了個禮:“唐先生,你們唐家的武者現在還在昏迷不醒,我們董事長說了,如果三分鍾之内你們不将他領走,就把他扔到垃圾堆裏,到時候你們自己去找吧。”
唐更的臉色頓時像是吃了一個蒼蠅一般,這現實和理想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看都不敢看郭修,唐更轉身拔腿就走,跑得比兔子還快,一瞬間就沒了人影。
周圍人頓時哄笑起來,唐更前後的臉色變幻也未免太有趣了一些。
他的那個女伴低聲地沖郭修說了一聲謝謝,也沒臉再待下去,分開人群匆匆地去追唐更了。
郭修看着那個女伴遠去的背影,心底有些爲對方感到同情,無奈地歎了一句:“何苦呢?”
“所有人都得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那就是她的選擇,你又何必挂懷?”
明起從後面走了上來,此刻他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聽到郭修那一句歎息,當即笑着調侃他。
丁夢語臉飛紅雲,也是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郭修的一邊,悄悄地伸手捏了捏郭修寬大的手掌。
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柔膩觸感,郭修笑了笑,有力地回握了過去。
一伸手,就像是抓住了整個世界。
周圍的人看當事人已經走了一個,沒什麽熱鬧可看,紛紛離開,過了一會兒,舞池中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到處都是歡快的氣氛。
“所以說……今天晚上你赢了?”
明起顯然還是有點驚歎,上下打量着郭修,好像第一次才見到他一般。
郭修聳了聳肩,一下一下抛着那個小玉瓶,揶揄着對明起笑道:“要是你還不相信的話,這顆小還丹不給你也可以啊……”
“别,别!”明起着急了,擔心地看着郭修手中的玉瓶,每抛一下他的心就顫一下,“别這樣,我信,我信還不行麽。”
郭修也不再逗他,伸手把小還丹遞了過去。明起趕快一把接過來,小心地查看了一下,發現沒什麽損壞,這才舒了一口氣。
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放進衣服内側的兜中,明起突然失笑了一下:“在來之前,我做夢都沒想到我們今晚能赢,沒想到……”說着,他拍了拍裝着丹藥的口袋,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回味。
“早說了,一切都交給我就行。”郭修大大咧咧地拍着明起的肩膀,“今晚應該沒什麽其他的事情了吧。”
“你都将事情給辦妥了,我能有什麽事?”
明起樂呵呵的一笑,把今晚唐更的遭遇看在眼裏,他簡直把以往十幾年的氣都給出了。再加上今晚任務的完成,小還丹成功到手,此刻明起是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終于結束了。
郭修伸展了一下腰肢,心中很是輕松,可是緊抓住丁夢語的手卻始終沒有放開。小妮子光潔如玉的臉上的紅暈像是一層暧昧的光,怎麽也消不下去,隻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靠在了郭修的身上。
“柳青清?”
剛伸過懶腰,郭修就看見一身碧色旗袍粗眉妹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由訝然地開口。
這家夥,到哪裏都有女人認識。
丁夢語想起了那個明芷秋,不由得伸手掐了掐郭修的手臂,這是她第一次做這麽親昵的動作。
郭修龇了龇牙,這點疼痛他當然不放在眼裏,可是有些樣子還是要做的,他苦着臉對身邊的丁夢語說道:“别亂吃醋,這是這道士的師姐,我們很純潔的。”
“你向我解釋幹什麽?”丁夢語咬了咬下嘴唇,嬌俏的樣子讓郭修不由心旌一蕩。
“我師弟呢?”
柳青清有些着急,直接開口問郭修,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郭修頓時了然地指了指腳邊的地上:“你的師弟在這……沒什麽大礙,隻是昏過去了而已。”
柳青清急匆匆地道了一聲謝,直接走了過來,蹲在地上把了把柳青安的脈門。沒過一會兒,她的一對粗眉就皺了起來,然後嘗試着扒開柳青安的眼皮,仔細地觀察着。
“怎麽了?”
郭修突然對柳青清有些好奇,沒想到這個妹子竟然還會中醫?
“你們今晚是怎麽回事?師弟好像沒什麽大礙……但是就是醒不過來,真奇怪。”
柳青清皺眉思索着,樣子看上去十分苦惱。
郭修聳了聳肩,這裏又沒有外人,當即就一五一十地把今晚的事情都講了出來。郭修的口才很好,繪聲繪色,讓周圍人都不由得沉浸在其中,仿佛自己也跟随着他經曆了這一切一般。
當郭修說到自己被人偷襲的時候,丁夢語心裏不由得一緊,雖然郭修現在完好如初地站在這裏,但是她還是會有點緊張。
感受到了夢語心裏的活動,郭修緊了緊手,安慰地沖她笑了笑。夢語這一次卻沒再臉紅,卻是立刻堅定地反握了回來。
接下來的故事郭修就加快了叙說的速度。包括槍蝰跳出來,然後王空裏偷襲,衆人中毒,一直到最後自己撂倒槍蝰,成功赢取了小還丹。
說完了故事,衆人一時沉默,都在默默地回想着郭修所說的内容。
“怎麽說呢……”明起咂了咂嘴,感歎道,“你這運氣還真是……”
柳青清也是心有餘悸地籲了一口氣:“那麽這個毒藥應該不是什麽緻命的了……隻是那個槍蝰到底是誰?”
郭修凝重地搖了搖頭,他的心裏也有一片散不去的陰雲,他隐隐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地就過去。
忽然,郭修又想到了槍蝰掌心之中那條小小的白蛇,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那個,到底代表了什麽呢?
隐隐中,郭修感覺記憶裏槍蝰那張胖臉上溫和的笑容,莫名的帶了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