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和原來的升龍拳又有所不同,比起正統的原版來說,豪升龍則更加帶了一絲狂猛霸道之氣。
隻見這一拳由腰腹而起,如龍呼嘯着瞬間直鑽上天空,巧勝蘭心,勢霸百家。面對那記劈山炮也毫不遜色,郭修怒吼一聲,脖間青筋條條贲起,右臂巨力勃發,似如鐵鑄一般狠狠地對上了秦雁來襲的攻勢。
通背劈山炮對豪升龍拳!
打到這種時候,秦雁和郭修基本上都有些收不住手,兩個三流中品高手同時絕力出招,那激起的威勢着實相當駭人。雖然他們已經特地挑了一個人迹罕至之地,但是那激烈的碰撞聲仍然是在瞬間就穿透了整個場地。
“砰!——”
劇烈的拳腳交擊聲像是晴天裏的一道驚雷,把在醫院小廣場上散步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随之又是一聲清脆的拍擊,衆人隻覺得自己腳下的地面都不由得震了一震。
醫院頂樓的院長室内,昨天救治了郭修的那位老人此刻正在安詳品茶。手中小巧的茶碗方一入口,便陡然間聽到如此響動。他訝異.地側了側頭,擡步走到窗前向下望去,隐隐約約正看到了郭修和秦雁争鬥的一角。
老者的眉發忽然盡皆張開,一雙蒼老的雙目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驚喜。
“真的是武者?!”
老者驚呼一聲,忙放下手中青瓷茶碗,穿着白大褂便匆匆地下了樓,直接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畫面回到二人争鬥的現場,郭修用豪升龍拳的升天之勢将那一擊劈山炮牢牢抵住,勁力在二人交手的地方猛然勃發。秦雁的力量值顯然沒有達到郭修的兩倍,所以率先被郭修暴力的升龍給強制抛飛。
而另一邊的郭修也是同樣,他再也撐不住那一擊如同大斧一般的劈勢,右拳上那洶湧無匹的勁力使得他的整條手臂都在不住發酸。郭修牙一咬,按照白小白教他的方法,右手成掌将那股力道霍地往下一引,狠狠地将其掼在了地上。
隻聽啪嚓一聲脆響,那堅硬的大理石地面有如脆弱的餅幹,被郭修的一隻肉掌給生生拍出了一個足有三四厘米深的掌印,掌印周圍的裂縫有如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幾乎是在瞬間就爬滿了石面。
郭修的身體屬性已達常人的七倍,全力一擊重拳可達接近于五噸的怪力,此時再加上從劈山炮中卸去的力道,打壞水泥闆根本不是難事。但是這一下竟然能形成掌印,足以見得剛剛秦雁那一擊力道之集中。
縱使是卸了一部分力,郭修也感覺自己的右手一陣陣的發麻。在剛剛的交鋒中,他明顯吃了一個小虧,豪升龍拳打不到人的下巴就沒發觸發那三倍的破壞效果,和秦雁那通背奧義對撼,結果就是自己的手暫時失去了知覺。
秦雁被抛飛後匆忙落地,連連退了幾步也沒有穩住重心,終于一個踉跄摔坐在了地上。
劈山炮這一招是通背十炮中最講究氣勢的殺招,它幾乎糅合了通背拳裏面“劈”字訣的精髓,就連秦雁自己練得都沒怎麽精熟。剛剛秦雁也是趁勢使出,當時對招的時候還未覺得有什麽,現但是在消停下來,她立刻發覺自己的右肩部有些拉傷。
兩人各有損傷,但是都尚有一戰之力,都是不肯率先認輸,各自提氣運力,再出奇招!
郭修沉腰跨馬,肺部像是風箱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朗聲笑道:“秦雁姐,這是我最後一招,你可要看仔細了!”
秦雁揉了揉右肩,毫不猶豫地亮出一個招式,即使戴着墨鏡也能讓人感覺到她俏臉上濃濃的驕傲:“盡管放馬過來!”
郭修微微一笑,左右雙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然後掌根相碰合到腰間。
直到現在,兩人已經打了這麽長時間了,秦雁也沒有看出郭修到底是什麽流派。郭修出招多而雜,再加上他一口就說出了她的拳法的淵源,使秦雁打心底裏有些不服氣:你不是不告訴我麽?好,我就非得自己看出來!
眼下見到郭修又擺了這麽一個奇怪的姿勢,秦雁生怕有詐不敢上前,隻是提拳護住周身,小心地戒備着。
郭修心如止水,仿佛在一瞬間赢了一口清茶,腦海中一陣清冽。這一次戰鬥每次使用技能,他都在不停地體會技能所産生的過程,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全新的體會。
砰!——砰!——
郭修感覺自己平時怎麽也無法調動的精神力陡然像是活了一般,從大腦出發,沿着體内的經絡蔓延,最後聚集在自己的雙手之上。它們波動着,一下一下的猶如心跳,在天地間唱着奇妙的贊歌。
天地之中原本是虛無暗淡的,仿佛感受到了郭修手心中的精神力,突然也産生了一個微弱的心跳,像是潮汐,像是波動,無聲卻又雀躍。
掌心精神力的那個心跳像是獨特的波動,極有韻律地震動着,傳遞着自己的熱情與驕傲。郭修終于看到了,不,應該說是感覺到了。他的精神的世界裏出現了一朵瑰麗的小火苗,它不住地旋轉,和郭修的精神發生着奇妙的共振。
一下,兩下,三下……
似短實長,心跳聲越來越多,波動感也越來越加強大。它們像河流一般彙聚到一起,然後像是歡鬧的孩子一般,争先恐後地來到了郭修雙掌的中間!
這是,火焰的心跳麽?
郭修感覺那熟悉的熱度從掌間再度泛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眼神恬淡,有如春風化雨。
秦雁的眼神已經逐漸呆滞,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郭修擺出那樣一個奇怪的姿勢,然後點點紅色的光芒便如同漩渦一般,紛紛聚集到了他的手心之中,形成了一個燃燒着的紅色光球。
“這怎麽可能……這分明是絕世才會的……”秦雁喃喃着,心下更加不敢放松。她的頭皮一陣發炸,身體也不由得繃緊起來,那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之上,甚至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灼熱,波動拳!
郭修目光沉凝,鬥志如野火般狂燒而起,雙臂用力推出!
呼!——
燃燒聲,破風聲。火光,氣流。
秦雁心内預警程度開到了最高,根本不敢硬接,一個矮身像是一隻靈活的大猴子,瞬間就躲到了一邊。
砰!——
灼熱波動拳在秦雁原來戰立的地方猛然爆炸,紅色的光焰帶着灼人的熱度一炸而散,剛猛的震力将公園廣場上的大理石闆炸裂成無數小塊。四周的石闆面上也全都是焦黑的痕迹,空氣中焦灼的氣味随之彌漫開來。
一邊的秦雁有些咋舌,看着那地闆的慘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她甚至在想如果這一擊落到自己的身上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場景。艱難地轉過頭,秦雁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艱澀:“郭修,你,到底是什麽人?”
郭修收勢,直起了身,聞聽此言不由疑惑地撓了撓頭,顯得有些費解:“我就是一個學生啊。”
秦雁滿臉黑線:“學生有你這麽危險麽?”蓦地,她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古怪:“你是津門工業大學還是津門師範大學?”
雖然很奇怪秦雁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是郭修還是如實回答了:“津門工大啊,怎麽了?”
秦雁現在已經基本上确定老哥要自己找的人就是這貨了,關鍵這家夥他還認識老哥,這件事情還真是……如此一想,秦雁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加古怪了。
“還打麽?”郭修間秦雁半天不答話,不由得試探着問了一句。
秦雁隔着墨鏡狠狠地瞪了郭修一眼:“還打個毛啊?!你這招這麽厲害!”
郭修被這麽一兇,有些委屈地摸了摸鼻子。話說,灼熱波動拳也沒有多厲害啊,雖然傷害高能遠程,但是首先速度就不快,秦雁剛剛都躲得很輕松。而且這坑爹的東西還要蓄力,基本是隻能當做偷襲用了。
秦雁氣哼哼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郭修一眼,眼神裏說不出得古怪:“話說回來,你怎麽會絕頂高手禦氣的招式?”她剛剛想了半天也是明白了,郭修根本不可能是絕頂高手,那麽根本原因就出在招式上了。
這就是禦氣?聽了秦雁的話,郭修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自己揣摩了半天,原來所謂的“氣”竟然是這個?但郭修轉頭想想其實也有些道理,街霸原先的世界觀中,波動、能量、氣這些原本就指的是同一種,此刻秦雁的說法倒也說的同。
“恩,隻是特殊的招式,需要對精神力有着極高的需求。”郭修斟酌了一下詞語,告訴了秦雁波動拳的原理。“就是用自身的精神力去調動外在的氣,然後将它們聚集在掌心,打出去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秦雁了然地點了點頭,心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會有這種奇妙的招式。原來她還想試試問看看郭修能不能教自己這招,可是聽到精神力之後就絕了念頭,她可是知道煉神這一舉動的困難性,還不如鍛煉自己的**力量來的實在。
武功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但是目前,秦雁她還有另一件事情要辦。
正正神色,秦雁認真地看着郭修:“郭修,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師承?”
郭修攤了攤手:“好多人都問過我這個,我是真沒有。”
秦雁聞言心中不由一喜,這樣就簡單許多了。她對郭修伸出了自己嫩白的小手:“我現在邀請你,正式加入我們的組織!”
郭修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地問道:“你們是什麽?”
秦雁的嘴角蓦然上揚,傲然一笑,把太陽鏡又推上了額頭,露出了那一對粲然的杏目。她朱唇微啓,盯着郭修的雙眼,清晰而又堅定地吐出了兩個字。
“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