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惶惶,晴哥開始不住扭動着自己的身體,意欲脫離兩個保镖的鉗制:“放開我!你們這兩個人渣!”可是兩個保镖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絲毫沒有動彈,晴哥心頭着急,直接用腳去亂踹二者的腿,可是他們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起不到絲毫效果。
韓慶華看着不住扭動的晴哥,貪婪地掃視着她扭動時凸顯出的姣好身材,他的眼中射出淫邪的目光:“本來我還想給你一個美妙的夜晚,但是我突然改主意了,在這裏辦事好像也不錯……”
晴哥這一下是真的害怕了,心中更是發苦,先是父親出事,現在就輪到自己了麽……不!我不能放棄!晴哥眼神忽然堅定起來,咬牙放聲高呼道:“來人!救命啊!”
大廳之中一下子便騷動起來,有人嘗試着往這邊看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韓慶華毫不在意,冷冷一笑,高聲喝道:“青龍幫韓慶華在此辦事!還望各位朋友給個薄面,他日必有感謝!”
大廳中的騷亂仿佛被一隻大手拂過,瞬間便都掃平了,再也沒有一絲響動。
滿意地看着有些絕望的晴哥,韓慶華露出一個自認溫柔的笑容:“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話音未落,一隻碩大的腳丫子猛地把屏風給踹成了碎片,衆人一驚之下,殘骸崩飛灑的滿桌都是。
郭修龍行虎步踏着屏風的屍體走進來,眼中寒光閃爍:“有什麽好戲?我也想看一看!”
“郭修!”
初晴驚喜地叫了出來,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郭修就如同上一次一般又一次的及時趕到。就在郭修出現的那一刹那間,初晴的心中突然湧起了強烈的安全感,她看着周圍,心中升起了無窮的信心。
韓慶華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誰竟然敢這樣拂自己的面子,待看清郭修面孔之後,他的心裏除了驚訝,更多的是一種驚喜。
得來全不費功夫!
韓慶華此刻真的想大笑三聲,上次在蒼藍商廈的酒會中,他讓保镖去查探郭修的身份,最後知道郭修是【柏拉圖的眼淚】這一展品的提供者。郭修和明家的關系他也不清楚,畢竟那已經超出了他的查探範圍,最後他所得到的資料也僅僅是:郭修是一名學生。
今天請這些小混混吃飯對于以往的韓慶華來說是完全不可思議的,但是他的心中始終咽不下那口氣,在酒會上眼看快要到手的女人就那樣當着自己的面沖向了别的男人的懷抱,以韓慶華睚眦必報的性格,怎麽可能讓郭修好看。所以當他得知郭修隻是一個學生的時候,便特意請了青龍幫在大學城那一片的混混,希望他們能夠調查出郭修的具體所在。
可是讓韓慶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有在酒桌上說出自己的要求,郭修竟然就這樣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好!真是不錯!”韓慶華拍着手,臉上的驚喜毫不掩飾,“看來今天真的是我韓某人的幸運日啊!”
郭修冷冷一笑,架勢緩緩拉開,看着韓慶華的眼光有如看着死人。剛剛他隻是想出來上個廁所,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晴哥在這裏被欺負,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坐視不管?當即提身就沖了進來。
淡定地環視了一周,郭修竟意外地發現了兩個熟人。
“是你們?”郭修眯着雙眼看着極力隐藏自己身形的秃子和黑皮,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殺氣愈烈。那濃烈的精神意志透體而出,竟然隐隐地影響了在場的衆人,氣勢一時間盡被郭修所奪。
黑皮和光頭二人心中暗暗叫苦,要是早知道韓哥要找的是這個煞星,那麽二人怎麽也不會過來的,須知雖然有錢拿,但也得有命花啊!
席中原本躍躍欲試想要擒下郭修讨老大歡心的混混,也都不由得被吓住了手,他們隻覺一陣徹骨寒意使得渾身的汗毛都瞬間炸了起來。那兩個保镖的感受尤爲劇烈,常年的生死搏殺幾乎立刻使他們察覺到了,郭修絕對是一個不容小視的勁敵!
韓慶華被郭修的眼神看得略微有點發憷,以他殺人如麻的個性竟然也在背上生出了淡淡刺骨的涼意。他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心中的屈辱感更加郁烈,幾乎讓他發狂:我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學生吓住了?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周琴是場中唯一看不清楚狀況的那一個,以她普通的心神怎麽能感受到郭修散發出的殺氣,她隻知道眼下是一個讨好韓哥的好機會,不能被任意一個人所破壞。
“保安!”周琴吊起眉毛,聲音尖利,“保安呢?!給我把這個小子架出去!”
郭修眉頭一挑,淡淡地瞥了一眼周琴。對方臉上那得意的樣子使他分外厭惡,再加上她剛剛對晴哥的所作所爲,郭修在心底已經給她判了死刑。
“看什麽看?!再看小心我打死你!”周琴注意到了郭修的目光,不由豎起眉毛,伸手指着郭修的臉破口大罵,那隻手指頭一直向前戳,幾乎要點到郭修的鼻子。
“拿開!”郭修最讨厭的就是有人指着他的鼻子,當即冷下臉來,毫不客氣地怒斥出聲。
周琴被郭修的氣勢滞了一下,被吓得收回手連連後退幾步,郭修那個眼神讓她有點發自内心的恐懼。但是轉念想到現在的狀況,她的膽子又大了起來,郭修再強,他能打得過現在這麽多人?
定了定神,周琴再次高聲吼道:“保安呐?!都吃屎了麽!給我快點!”
酒店裏三個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員急匆匆地跑過來,生怕晚一點周琴就把怒火撒在自己得頭上。領頭的那個面相忠厚的中年人歉意地對着郭修笑了一下,低聲道:“小兄弟,别讓我們難做,你還是出去吧。”
另外兩個人也是正值血氣方剛,剛進入社會沒多久,心中還抱着一定的正義感。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于郭修有些欽佩也有些同情,雖然他們不敢當面頂撞周琴和韓慶華,但是對郭修的态度卻可以好一點。他們紛紛低聲好言相勸道:“就是,就是。小兄弟,這件事情你管不了的,還是先出去吧!”
郭修對這三個人印象不錯,沒有對他們動手,但是要他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腳步絲毫沒有挪動,隻是冷冷地看着韓慶華。
韓慶華被郭修看得惱羞成怒,直接一揮手:“今天你就别想出去了,給我打斷他的腿!”
一個保镖應命,放下手中的初晴,他不敢冒然前行,隻是小心地向郭修靠近過去。初晴看着這一幕,心都快提了起來,她知道郭修很能打,可是她可不認爲郭修能趕得上這些專業的保镖。
郭修看着小心靠過來的保镖,連偵查技能都懶得用,這些人連品級都沒有達到,又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對手?!他此刻心中正是怒火翻騰,見到有人送上來,一出手便是殺招。
“太慢了!”
眼中神光暴湛,小小的場中像是無聲起了一道驚雷,使衆人心中一寒。就在那刹那間,郭修身形忽然趟地而起,腳步在地面上連墊三下!
一連三次借力,郭修福至心靈,腦海中突然想起了昨晚那個八極武者所使用的立地通天炮。他下意識地身子微頓,一腳集合了剛剛蓄積得所有勢能,狠狠地向前跺在了那個保镖的腳骨上!
轟的一聲,整個大廳都感覺晃了幾晃,那個保镖隻覺郭修忽然掠來,未及反應,腳面之上便是一陣劇痛。那保镖硬生生地忍住疼痛,臉色慘白汗若雨下,當即就想抽身回去,可是郭修的鐵腳如鐵釘一般死死地踩住他,讓他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這正是八極拳這一招的精華所在,一跺不僅是爲了蓄力,更是爲了踩住對手,不讓對方從自己身邊溜走!
郭修一腳跺下,無形的震蕩沿着小腿通體而出。他的身形宛若崩弓,在這一腳之下,突然被拉得筆直,場中衆人仿佛都能聽到清脆的啪的一聲。
感覺無邊的勁力從下往上湧出,郭修不再遲疑,微微擰腰,肩臂勁力交.合之下,那縮在臀邊的右拳宛如炮彈一般借勢轟然飛起!
八極拳——立地通天炮!
沉悶的交擊聲,郭修拳似奔雷,無邊的勁道直接頂裂了那個保镖的顱骨,對方半邊臉都被打成了碎渣,血液在拳風飚飛之下悍然而出,像是開了一朵美麗的煙花。
郭修在拳頭擊中對方的那一刹那就已經擡腳,無匹剛猛之力直接帶飛了那個保镖的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條高高的弧線,遠遠被抛飛在地。
濃烈的血腥氣迅速席卷全場,雪白的腦漿點點灑下。“嘔!”周琴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彎腰狂吐不止,其他人的臉色也有些煞白,整個場地一時間像是被靜了音一般,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小二!”那個挾持着初晴的保镖悲呼一聲,直接扔下初晴,拔腿沖到了那具凄慘屍體的邊上,心中痛苦地哀嚎出聲。
郭修趁機一把拉過有些呆滞的晴哥,把她護到身後。那個保镖的死沒有對他産生任何觸動,經曆了這麽多場搏殺,郭修早已經心如鐵石。他們這種下場可以說完全是自己自找的,如果郭修不下死手,那麽哭的可就不是對方而是自己了!
韓慶華臉色鐵青,可是卻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子有些轉筋了。他已經有些後悔僅僅因爲一個女人而得罪郭修,雖然剛剛隻是短暫的交鋒,但是他已經看出來,郭修絕對是一個入品武者!
看這個學生的年齡也就是二十,如此年輕的入品武者,其背後的勢力更是讓韓慶華感到忌憚。
“這隻是一個誤會,還得感謝郭先生給我清理門戶啊!”
能走到韓慶華這一步,哪個不是人精?他下定了決心,當即就露出了笑臉,剛剛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現在卻像是郭修多年未見的朋友。
郭修冷眼看其表演,心中暗暗地爲韓慶華下了評語,簡單八個字——
心狠如虎,狡詐如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