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浪費時間,郭修直接帶着衆人來到了周圍的一家銀行,當場從卡裏劃了五十萬給晴哥,那潇灑和豪爽讓滕許與晁一陽看得瞠目結舌。
五十萬說劃就劃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這簡直是沒有一點人性啊!
在銀行的大廳内,晴哥想起剛剛賬戶上顯示的無數個零,同樣也仍然有些呆滞:困擾自己這麽多天的問題,這麽簡單就被解決了?
可是……晴哥細密的白牙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轉眼看向郭修,有些爲難地道:“老郭,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這個錢我不能收……”五十萬畢竟不是小數目,晴哥現在感覺自己的肩上壓了好大一個人情擔子,怎麽也甩不脫。這沉甸甸的壓力讓她的心裏有些沉重,同時也有些害怕,她是實在沒有勇氣去接受郭修這麽大的幫助。
郭修聳了聳肩,他本來就無所謂,但是此刻爲了寬晴哥的心,他還是說道:“這點東西對于我來說隻是毛毛雨了,但是對于你卻是不可或缺的。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也得爲伯父着想是不是?”郭修語速放緩,細細地爲晴哥分析着這一切,表情和語氣都是極度的認真。
滕許此刻也從郭修财産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正好聽到郭修的話,當即接口勸道:“老郭說的的确在理,我基本上也算是一個富二代,錢這種東西多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一串數字而已。這五十萬你盡管放寬心地接受,沒有多大關系的。”
晁一陽也在邊上幫着勸晴哥,衆人言辭懇切,話語及意念中不帶一絲雜質,都是十全十地真正爲晴哥在着想。
初晴心中感動,她也知道衆人是真心對她好,隻是她的内心始終是邁不過那道坎而已。
郭修看出來晴哥心中的想法,他嘗試着換了一個思路,拍了拍晴哥的肩膀道:“實在不行這筆錢你就先拿着用,就當我提前預付給你的工資了。”
晴哥聽到自己有地方能夠幫上郭修,心裏這才好受一點,可是工資這種東西……晴哥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給我工資,到底要幹什麽?總得有點事情讓我做做吧……”
郭修愣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剛剛隻是順口一勸,隻是希望晴哥接受這筆錢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而已,哪想到她竟然這麽較真?
心思急速地運轉,再晴哥疑惑的目光下,郭修額角微微見汗,大腦全部開動,思考着如何把這個淡給扯過去。
到底怎麽說呢……關于自己的一切在心中來回盤旋,郭修眼前一亮,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這件事情很重要!”郭修竭力使自己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附在晴哥的小耳朵邊上輕聲說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有點特殊,一般的工作都很重要,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私人助理來幫我處理一些瑣事。”
這胡扯的借口隻是爲了暫時穩住晴哥罷了,以郭修的性子,大概第二天就會把這個胡扯的雞毛扔到馬裏亞納海溝去。
但是……晴哥她真的信了!
如果放在幾天之前,郭修這麽說,晴哥立刻就會察覺到他在扯淡,但是今天不同。今天郭修在唐府海鮮中的兩次狠辣出手,以及後來在秦虎面前遊刃有餘的神态,再到剛剛輕而易舉地拿出了五十萬幫助自己,這些都給初晴帶來了極深的映像。
在初晴的心中,郭修的身後勢力正在越發變得深不可測,就算此刻他說自己是國家領導人的私生子,晴哥也會下意識地選擇相信。
晴哥的小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同時她的心裏也有參與到隐秘事件當中的隐隐興奮感。她壓低了自己清脆的嗓音,湊到了郭修的身邊,甜膩的體香讓郭修一時間都失了神:“我一般有什麽任務啊?會不會都是十分秘密的那一種?!”
郭修此刻是隻能硬着頭皮裝下去,一臉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指豎到嘴唇面前輕輕噓了一聲。
“那麽!”晴哥的眼神興奮地亮了起來,使勁攥起了小拳頭,“爲了工作方便,我以後就住在你家裏了!”
“噗!——”
郭修吐血絕倒,他萬萬沒想到晴哥的腦回路竟然轉到了這個地方。滕許和晁一陽的視線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他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互相對視了一眼,嘿嘿嘿地開始發出莫名的淫笑。
笑你個鬼啊!郭修滿腹怨念地從地上爬起來,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晴哥仍然沉浸在興奮當中不可自拔,她甚至開始在想象中給郭修安插各種身份:某大人物的私生子?隐世門派的傳人?國家秘密組織的工作人員?……不得不說,其實她有的猜想已經極度靠近現實了……但是這除了證明她的腦洞比較大之外,其他沒有任何價值。
滕許和晁一陽顯然是想歪了,這從他們那蕩漾而又怪異的表現中就能夠看出來,但是郭修也隻能随他們去了,這種東西一向是越描越黑。郭修頭疼的是,現在好不容易讓晴哥接受了這筆錢,眼下果斷是不能再推脫了,所以必須得找一個穩妥的方式。
對了!
郭修一拳擊在掌心,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計劃着要買一個訓練場地來着,此時晴哥也湊在一起,正好把這件事情給辦了。
恩,就交給她吧……
郭修現在除了練武,其他的事情全部都懶得費神。他斟酌着語句,開口對着晴哥道:“晴哥,眼下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一個忙……”
晴哥大義凜然地揮了揮手,十分嚴肅地道:“别叫我晴哥了,好歹你現在也是我的老闆,就叫我初晴吧……我叫你少主好呢?還是老闆好呢?……”
老闆?滕許和晁一陽語調怪異,長長地喲了一聲,二人同時興奮地想到:看不出來,老郭還挺喜歡玩角色扮演啊!ol什麽的最帶感了吼吼吼!
郭修一巴掌捂在臉上,感覺自己瞬間都沒臉見人了,他呻吟着道:“你直接叫我老郭就行……咱們之間沒有那麽多的規矩……還有,先聽我把話說完……”
生怕幾個人再胡思亂想,郭修用極快的語速交代了自己要辦的事情。他當然沒有直接說訓練場地什麽的,隻是對晴哥說自己需要一處獨門獨戶的别墅住宅,訓練場他已經想好就放在地下室了。
“怎麽?老郭你又要搬出去?”晁一陽有些驚訝地問道,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滕許咂了咂嘴,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郭修這個想法。他今天原本隻是爲了請郭修吃一頓飯而已,沒想到竟然都跟散夥差不多了,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惆怅。
“是啊……”郭修笑着應了一聲,說實話麽,他的心裏也有些舍不得,雖然和幾個舍友相處時日尚短,但是幾人的關系是着實不錯。要不是在學校實在太不方便,郭修也不會打着離開的主意。
他現在的每項屬性值都已經完全達到了常人的七倍。七倍的力量,七倍的速度,兩兩相乘之下,每一次全力重拳,郭修都可以造成普通人四十九倍的傷害。
上次就說過,一個普通人的全力出拳,大概每一拳的力量可以達到100公斤。那麽郭修此刻的拳力有普通人的四十九倍,那就已經達到了四千九百公斤,也就是足足有将近五噸!
一拳打出五噸的力是什麽概念?今天那兩個腦殼爆裂的死人完全可以說明一個問題,這樣一拳擊打在頭上,相當于一輛卡車直接從顱骨之上生生軋過去!
以現在的身體素質,如果鍛煉的時候一個沒留住手,郭修就完全有可能被當做怪物來看了,他可不想再在學校之中引起什麽騷動。
而且,現在郭修隐隐已經有了休學的念頭,這主要有幾個原因。
第一,郭修現在無論現有資産還是即将得到的工作,都完全碾壓了社會上的大多數人。以現在上大學就爲了找一個好工作的理念來看,這個大學對于郭修來說已經完全沒有什麽必要了。
第二,郭修目前最大的追求就是爲了報仇,他已經可以預想到,隻要自己殺了唐連進,必将和唐家陷入不死不休的糾纏之中,這已經不适合再呆在校園之内了,否則可能會牽連到無關的無故人群。
第三,相比于校園之中的知識,郭修現在更醉心于武道。那種在攀登過程中越過一個有一個高峰的感覺,讓他的心靈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淨化,他隐隐察覺到,這才是自己要走的路。
所以,郭修決定搬出學校,然後休學!
這個消息他暫時還沒有向其他人透露,包括自己的父母,包括丁夢語,也包括自己的朋友。不過他有信心說服他們支持自己的想法,而且隻是搬出去,又不是見不到了,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晴哥聽到郭修要搬出的消息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已經決定就這樣跟着郭修了,五十萬不知道要還多少年才能還清。
場中一時間安靜下來,淡淡的情緒在悄悄蔓延。
有悲傷,有慨歎,有快樂,也有追思。
郭修知道,自己一搬出學校,人生就可能會從此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是,那又怎樣?
面對未知的将來,慨然的心氣有如長江大潮,卓然拍擊在郭修的心礁之上。
所謂世事如滄海,我心若磐石。任它雨狂風怒,心志卻始終不變。
郭修擡眼,目光越過高樓看向遠方,不由得悄然微笑。
那裏,是海闊天長。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