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大拳師常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借以寓意拳法須得勤練不綴方能成就大道。郭修雖然沒有像那樣,在生活中無時無刻不在練功,但是他的意志力足以心無旁骛地在腦海中具象化練功的場景,完全将其生生糅合到自己身體的潛意識當中。
普通人往往無法采用這種方法是因爲精神不凝,在冥思之時心中總有雜念,但是郭修卻可以将心情完全放空,然後如針尖一般全部聚集到一點之上。
放空這項,一般說說也就隻是兩個字而已,但是要做到卻是萬分的難。特别是有意識地放空,在無邊的黑暗之中保留有清醒的意識,還不能心無雜念,一般人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往往人們在冥想中隻處在兩個階段,一是心有雜念,胡思亂想,心神不堅;而第二種情況下,放空則是放空了,但是自我意識也随之沉淪,然後就沉睡過去,酣暢地進入夢鄉。
郭修憑借自己得高智慧值,以大毅力經過許久鍛煉,終于是對這一點融會貫通,所以他在腦中演練說起來簡單,但是難度卻比實體演練難上何止百倍。更别說向郭修這樣,随時随地都能進入到那種境界當中。
古代拳師借道家術語,稱之爲“神遊”,據說在這種境界當中,習練拳法有着事半功百倍的效果。
郭修自然是不知道,他隻是感覺這種方法很是神奇,同時也非常好用,其他就沒有什麽激動的心情了。現在郭修對于這種方法,使用起來有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也沒有對進不去狀态之類的擔憂,心情也沒有什麽太大波瀾。這倒是隐隐與道家随遇而安的心境相和,給郭修在練拳的道路上更添助力。
來到别墅之中,郭修随手将兩把短劍扔到客廳的桌上,轉身進了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把澡,直到手上的味道再也聞不出來,郭修方才悻悻作罷。
“老郭,你在麽?”
初晴甜美的聲音從外面響起,郭修在浴室裏關掉噴頭,大聲應了一聲:“在這裏!我洗澡呢,你先坐一會兒!”
“嗯哪,好的。”
初晴輕快地應了一聲便沒有了聲響,郭修加快了速度,迅速沖洗了一把,然後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浴室。
“恩,今天怎麽就隻有你一個人,小白沒來?”
當郭修走進客廳的時候,初晴正在沙發之上饒有興趣地把玩着郭修剛剛扔在那裏的兩把短劍,聽到郭修進來的動靜,她的頭擡都沒擡,直接開口問了郭修一句。
郭修搬出學校雖然是在默默進行,但是有幾個人還是得通知的。首先第一個丁夢語是肯定不能漏過,小妮子現在和郭修正處在熱戀當中,整天如膠似漆的,聽說郭修搬家,當然是義不容辭地就跟了過來。反正這裏離學校也就是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而第二個,自然就是郭修現在修煉上的良師益友白小白了,小白當時聽說郭修搬家的消息,一臉高冷的姿态就找上門來,不由分說地從郭修這裏拿走了一套鑰匙,美其名曰可以更加方便地指導郭修練武。在那之後,她倒是也隔三差五地過來打拳,并且盡心盡責地給郭修分析了一些常見的功夫,包括習練方法以及應對策略,倒是讓郭修進步頗多。
郭修當初還真是心驚膽戰了一陣,生怕夢語和小白兩人相見,然後會産生某種修羅場之類。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這完全是多慮了,夢語和小白之間的關系處的很好,幾乎是當天就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也是讓郭修慨歎了一番女生中那奇怪的友情。
至于晴哥,這個别墅就是她幫忙找的,連家具帶裝修足足花了郭修兩千多萬,所以她自然也是知道這個地點,甚至以個人助理的名義在别墅中硬留了一個房間。至于男生們郭修就通知了自己宿舍裏的幾個牲口,然後就不聲不響地辦了休學,然後搬出了學校。
聽到初晴的問話,郭修聳了聳肩道:“你以爲誰都像我一樣休學了?好歹她還得上課呢。”
初晴了然地點了點小腦袋,她也就是今天沒什麽課,這才忽然想起來跑到這裏來看看郭修的。畢竟自己身上還欠着他五十多萬的外債,而且名義上也是他的生活助手。
“所以,”郭修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好奇地看着對面的女孩,“你今天來又是爲了什麽事?”
初晴沒好氣地瞪了郭修一眼,恨恨地道:“我來看看你到底死沒死,那麽我的欠款就不用換了!”
郭修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一臉無辜:“我早說過其實不用你還了,你非得那麽較真幹嘛?”
初晴伸出了纖細潔白的小指頭微微搖了搖,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認真:“這是原則問題啦,我都說了會還那就一定會這麽做!”
“好吧好吧……”郭修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知道自己是說服不了初晴的,剛剛隻是順便地做一下嘗試而已。
“好了,不開玩笑了。”初晴正了正身形,臉色也認真起來,“今天來還真是和你商量一下事情的。”
“恩?”郭修伸了一個懶腰,倚在沙發松軟的靠背上看着初晴挺直的小腰闆,饒有興趣地說道,“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初晴一掃平時的大大咧咧,顯出極爲幹練的職業素養:“我現在可以說是你的個人助理,那麽我也得一直爲你着想,不知道修修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錢再多遲早也有用完的那一天?”
郭修怔怔,他想不到初晴這一次前來竟然是和他說這個事情,他倒是真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初晴見到郭修的表情,便已經知道了答案,她微微一笑,道:“修修,你有沒有想過拿錢來做一些投資?”
“看來,你是有想法咯?”郭修直起了腰,看初晴這個樣子還真的不像隻是玩玩而已,恐怕是有了極爲明确的計劃才來到這裏說服郭修的,他一時間也是提起了興緻,“有什麽具體計劃沒有?想好要幹什麽了麽?”
初晴伸手從随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一沓厚厚的紙來,遞給郭修道:“這是我這幾天做出來的計劃,你可以看一下,有沒有什麽想法。”
郭修接過那本計劃書,一目十行迅速掃視着,文字如同被複印到腦中一般,清晰地留下了映像。花了足足十分鍾,郭修看完那一本計劃書,微微合上眼睛,在心中靜思着其中的内容。
初晴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普通的大學生創業,啓動資金也不算太大,做的是一個類似于“馬雲家”這個網站一般的網購平台,不過範圍僅局限于津門大學生群體之中,還帶着一個二手貨交易市場。撇開技術的原因不談,郭修感覺可以操作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郭修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看着初晴道:“這些東西我都不懂啊,那該怎麽辦?”
郭修現在唯一的消遣就是練拳,然後琢磨鴻鈞系統的規則,如果這個公司真的如同初晴所說完全鋪開的話,那麽自己的空餘時間可是真的不多了。拳術這種東西,也可謂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一旦松弛下來,再想着重新撿起,那麽難度可就大了許多。
想了想,郭修有了一個決斷,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看着初晴:“錢我可以出,但是公司的管理以及運行之類我就全部交給你了,我一概不過問,純以資金入股,你看怎麽樣?”
郭修這也是對于初晴的人品和本身能力有着足夠的相信,這才放心把這一攤子放到初晴的手上。初晴本就是受了郭修的恩惠,此刻更是心中感動,郭修此舉讓她感受到被信任之餘也有了一股重重的負擔。
初晴深吸了一口氣,嬌小的身體中仿佛煥發出無窮的力量,她直視着郭修的雙目用力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心中下定決心一定不會讓郭修失望。
兩人又就合同之中的一些細節交換了一下看法,最後商定先由郭修試着投入兩百萬試試水,先運行兩個月,然後再決定是否追加投資。郭修作爲最大也是唯一一個出資人,占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其中的一半交給初晴,另一半則由初晴再招募人員時酌情分配。
二人商議已畢,初晴拿着計劃書便急匆匆地出門了,她趕着回去拟訂合同同時招募志同道合的人,偌大的别墅之内瞬間又是隻剩下郭修一人。
站在前院裏,郭修目送着初晴的身影漸漸走遠,雖然說他不插手公司的事務,但是心中也不由得對這産生了一絲小小的期待。就像是一個父親看着自己的兒子,期盼着公司的未來發展,但是不知道最後它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随着視界中那嬌小的身影再也見不着了,郭修方才收回目光,轉過身子向别墅之内行去,結果沒走兩步,口袋之中的手機便叮鈴鈴響了起來。
郭修立住身子,從兜中掏出手機看向屏幕,隻見來電顯示上是一個許久不見的名字——
秦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