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這裏住着吧,這個時候那幫家夥估計是都撤了,沒人能幫你辦啥事的,有什麽等到明天再說吧……對了,沒什麽事可别亂跑,我可不想明天滿京華地去找你。”
陳松囑咐着,開着挖掘機把郭修扔在了一處路邊的小旅館,極不富責任地挖着鼻孔,一臉輕松地說道:“好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哦,再見。”
說着,也不等郭修回答,陳松直接再次發動了那酷炫的挖掘機,轟隆隆地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個郭修站在馬路邊上,背着一隻小小的包在風中不住淩亂。
“這特麽是真的有點不靠譜啊……”
郭修蛋疼地看着眼前這個外表很是普通的賓館,任由紅色的霓虹光暈灑在身上,給他的臉龐暈上一層暧昧的昏色。旅館看上去和那些在馬路邊上的普通旅館差不多,沒有任何特别之處,雖然不是太好,但是從外面看上去,其條件倒也不是太差。
“竟然連住宿都要自費,龍首也真是他娘的摳門。”
腹诽了一句,郭修現在對于龍首的辦事風格也是徹底地醉了,這讓他不由對自己未來的工作也感覺到了一絲暗暗的擔心,這種脫線的風格實在是傷不起啊,危險程度簡直是十級的。
郭修往上颠了颠身後的背包,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擡腳走進了旅館的玻璃大門。
旅館的大廳不是很大,隻有十幾個平方,在牆邊還整齊地排列着幾座讓人休息的沙發,上面還套着紅色的絨布套,倒是顯得十分用心。大理石地闆上十分幹淨,雖說不上是光可鑒人,但是也足以稱得上是整潔。
這座旅館的環境雖然說并沒有多麽豪華,但是也讓郭修不由得對這裏有了幾絲淡淡的好感。
“你好,我要一個房間。”
郭修緩步穿過大廳,客氣地敲了敲櫃台,柔和地對着櫃台裏正趴着睡覺的收銀員笑了笑。
收銀員打了一個哈欠,伸着懶腰坐了起來,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郭修。她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濕潤的水迹,咕哝着問道:“恩,是什麽房間?住到什麽時候?”
“标準間,入住一晚。”
收銀員在電腦上查看着,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彈動了幾下,擡起頭對着郭修道:“302,一共是188元,還有,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
郭修遞過自己的證.件,數出現金交到了收銀員的手中,在收銀員做過登記之後,郭修終于拿到了自己的房卡。
謝過前台的收銀員,郭修直接沿着一邊的樓梯向上,不再打擾她的春秋大夢。
腳下踏着木制的階梯,郭修一路向上,沒費多大的力氣就上到了三樓。入眼處是一道長長的走廊,客房整齊地分列兩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郭修所住的302就在樓梯邊上往走廊裏部的第二個房間,倒是也沒有費太大的功夫去尋找。拿出房卡在門鎖的部位刷了一下,隻聽清脆的一聲滴,郭修立刻推門而進,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香味頓時充溢了整個鼻腔,同時也有一陣淡淡的不舒服感。
“什麽玩意兒……”
郭修抽了抽鼻子,伸手打開日光燈的開關,随着淡白色的燈管一陣閃耀,房間裏的景象也在此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普通的布置,普通的擺設。兩張床,上面鋪着白色的床單,一雙布制拖鞋,一台背挂電視在床對面的牆上,外帶門口邊一個小小的衛生間,郭修張頭探望了一下,裏面一如所常地放置着簡單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臨近街道的一面牆上有着一扇窗戶,透過它向下看去,清楚地可以見到那燈火通明的街道,房間中,這一切的一切都和普通的旅館沒有任何兩樣。
郭修本來就沒有對住宿條件抱着多大的期望,他隻是想今天晚上能夠舒适地休息一晚就好,隻要房間保持基本的整潔和基本的設施,就沒有任何異議。雖然自己的家産早破千萬,但是郭修很遺憾地還是沒有養成享受的習慣。
将包扔在床上,郭修換了拖鞋,直接就在房間中四處轉悠巡視了起來。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傳說中的小紙片,聳了聳肩,郭修準備洗一把澡然後出去晃蕩一圈。
“笃笃笃——”
三聲輕微的敲門響,雖然不大,但是郭修還是敏銳地聽到了聲音。疑惑地站起身,他走了幾步打開房門,探頭向門外看去。
“沒人?”
郭修疑惑地看着四周,這空蕩蕩的走廊裏和他剛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别,沒有任何有人的迹象。郭修走出房間向邊上的樓梯間裏張望了一眼,也是沒有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難道我是幻聽?”
郭修感覺到了幾絲不對勁,撓着下巴走到自己的門前,自己的情況他自己清楚。說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說自己會産生幻聽,郭修第一個就不相信,這種可能性之小,完全不亞于一個男人會生孩子一樣。
正在尋思間,郭修隻聽吱嘎一聲,對面的房門也随之打開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前,一臉疑惑地環視着走廊裏的情況。
郭修更加詫異了,他看着對面門裏的這個女生,腦子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來:“衛中雪?你怎麽在這兒?”
隻見對面的房間門口,一個短發的少女穿着一身翠色的練功服,柳眉疑惑地微挑,神态之中帶着勃勃的英氣。卻正是那女神護衛隊的創辦人兼領導者,習練戳腳的衛中雪。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這種情形給了郭修一種很是不真實的夢幻感,同時心中的不對勁也愈發地感覺強烈了。
“是你?”
衛中雪聞言轉過頭來,一看見對面滿面驚詫的郭修,先是微微地一愣,然後就不由得皺了皺眉。她顯然也是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郭修,但是她可沒有閑談的興趣,隻是深深地看了郭修一眼,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郭修聳了聳肩,自讨了一個沒趣,也是轉回了自己的房中。
不對啊,剛剛明明是有敲門聲,我不會聽錯的。
郭修關上房門,心中疑惑,眼神之中帶着淡淡的深思。從自己進入旅館中開始,一幕幕場景在心中急速地掠過。郭修眉頭緊鎖,如果說原來還是推測的話,那麽從衛中雪的出現開始,郭修現在基本上已經歸于肯定了。
這件事情,有貓膩。
郭修才不相信巧合什麽的東西,唯一的解釋就是陳松當時并不是随便把他扔在這裏,而是有一定的原因的。而且國家重要的安全部門每天晚上全體休假?這個借口也未免太過于扯淡了一些。
在房間中來回踱着步,郭修繼續思索着,思緒在迷霧之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郭修回憶起起陳松臨走前所說的話,其中的四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要亂跑。”這個意思不就是說讓郭修就住在這一家酒店不要換麽,隐藏的含義也是在這裏會有事件發生,至于是什麽事件,郭修也不是未蔔先知之輩,隻有慢慢地等待它的到來了。
如果真有什麽事情的話,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和龍首這一次的選拔有關,難道說衛中雪也是那十一個候選人之一?郭修上來就查看過,這個樓層上面正好有十一間房,除了301是正對着上來的樓梯口,其他的五間均是隔着走廊兩兩相對。
“這個數字也是吻合啊……”
郭修眯着眼嘿嘿一笑,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中已經對這個猜測的把握是**不離十了。
“既然是這個原因的話,那麽以那幫人的目的,想必房間裏一定有監視吧。”
郭修笃定地下了結論,開始進入房間時的那一陣不舒服就是被監視的感覺吧,如此想着,他的眼睛也開始在四周不住地逡巡,尋找着可能藏匿有攝像頭或者竊聽器的地方。
經曆了長達十多分鍾的排查,郭修經過一陣努力的翻箱倒櫃,在差點把旅館的房間給拆了之後,手裏最後終于多出了三個攝像頭和一個竊聽器,身上的那股不自然的不适感也終于随之淡淡的散去。他可不希望自己時刻處在别人的監視之下,即使對方是有着看上去十分正當的理由,因爲光是精神上所帶來的感應就讓郭修很是有些蛋疼。
“這算是什麽?也是測試?”
郭修哂然一笑,看着掌心的這些精密儀器,猛地下手一捏。隻聽伴随着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這幾個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頓時變成了一堆廢渣,再也沒有任何作用。
房間之中頓時陷入了沉寂,郭修也靜靜等待了一會兒,終于沒有那種被窺視的不适感。
“恩,總算消停了。”
滿意地咂咂嘴,郭修重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休息一下準備去洗澡,結果剛站起身,地闆上突然就是一陣強烈的震動,随之傳來的還有轟然的砰砰聲。
“媽蛋這是在拆房子麽,能不能消停一點兒!”
郭修腹诽了一句,話說這個晚上還不能過一個安生日子麽。過了好大一會兒,那陣聲音才漸漸消去,郭修正罵罵咧咧地往浴室走,又是說話聲忽然響起,帶着一絲淡淡的贊許。
“你很不錯。”
郭修眉頭微微一掀,這一次他清楚地聽到了聲音是傳自門邊,但是有了上次的敲門事件,郭修并沒有去開門,而是在門邊仔細地查看起來。
“别找了,揚聲器在牆裏面,你是找不到的。”
聲音從門邊的牆内傳來,倒是解釋了之前的開門聲爲何顯得如此真實。郭修抄起雙手,微微撇了撇嘴:“之前的敲門聲是你搞得鬼?”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半晌過後,有些尴尬的聲音從牆内傳來:“咳咳,不好意思,剛剛qq忘了關了……”
郭修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不管對面看不看得到,直接豎起了一隻大大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