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這一次過來津門,就是爲了抓住你們的師叔了?”
郭修跟柳青安和柳青清兩個道士走出咖啡館的店門,和兩人走在路上,心中仍然在思索着他們的話,開口詢問道:“那麽具體是什麽時候行動?”
柳青安看向了柳青清,劍眉妹子雙目一擡,散發出幾分凜凜的威勢:“前期的情況我們都已經探查好了,就在今天晚上吧!”說着,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郭修:“要是你沒有什麽事情,現在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查探一下。順便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
“好!”
郭修點了點頭,雖然說丁夢語今天晚上要做飯給自己吃,但是早一些把這個任務給解決掉,自己也能早一點脫身,日後和她相處的時間還有很多,倒是也不急在這一時。
心下打定了主意,郭修掏出手機直接就打了一個電話給丁夢語,結果卻是無人接聽。
“小丫頭幹什麽去了?”
郭修疑惑地撓了撓頭,再次撥打了一下,這一次卻是直接被挂掉了電話。
“難道說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郭修詫異.地咂了咂嘴,隻得是納悶兒地挂掉了電話。任由他怎麽想,他也是沒有想到丁夢語竟然會被人擄走,對于對方的人品郭修還是過于高估了一些。
而且,在半個小時之前郭修還跟丁夢語通過電話,知道她正在“修業”公司裏和初晴在一起,所以他也比較放心。當下他也沒有多想,隻當丁夢語有事情不方便,所以留了一個短信,便跟着柳青安二人前去準備了。
說到郭修的此次出行,按理說原本隻是武當的門内之事。柳青安他們的嫡系師叔因爲不服武當門規,叛教出逃,投身到黑勢力當中。然後在武林之中一路拼殺,手刃了十多個武術名家,着實是掀起了一陣大浪。
這一次的事情求到鱗衛的幫忙,從本質上來說,也是一件不小的事件了。
俗話說的好,北有少林,南有武當。
武當一派,不管是在小說還是在電影當中,好像一直都是武林當中的泰山北鬥。往往出來一個道士,走到哪裏都是被人尊敬,更是曆來被人們奉行爲名門大派。
其實說是武當武術,不如說是武當武術群。武當上面并沒有一個武當派,反之,那一大群道觀群落之中,有着數不清的派别。更别談那些隐藏在深山深處的破落道觀,也許那一家就有着極爲顯赫的傳承。
而柳青安和柳青清,是來自武當三豐派的嫡系傳人。
三豐派,也叫做隐山派,此派也是電視之中武當派的原型,是武當當之無愧的龍門大派。其中出了好多國術好手,門内的武術名聲顯赫,對外更是聲稱拳劍雙絕,不論是在道教之中還是在武林門派之中,都有着很高的地位。
柳青安的師叔道号玄飛子,俗家姓氏爲康,也就是康玄飛。在門派當中,可謂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年僅三十五就已經踏入了二流上品的養内階層,距離那傳說中的煉精化氣跨入一品也隻是短短的一小步而已。
所以說郭修聽到柳青清說明這一次的任務之時,才開始還是有些忐忑的。好在最後柳青清告知郭修,這一次并不需要和他們的師叔本人放對,他們的目标,是康玄飛唯一的徒弟胡青元。
胡青元是當初跟着康玄飛從三豐派一起叛逃的,一身的實力不同小觑。雖然沒有柳青安強,但是十七歲的年紀也已經有了即将入品的修爲,如果他一旦入品,在三豐派中的地位又會有一個質的攀升。
但若是隻有一個胡青元那倒還是好說,柳青安一個人就能把他吃得死死的,可關鍵的一點就是,胡青元的身邊還有一個半隻腳踏進二流的高手。
那個高手是康玄飛的發小好友,也是來自武當山另一個大派太乙門的弟子,名叫馬玄源。在多年之前便已經從太乙門中還俗,因此去掉道号,自還俗名——馬源。
馬源的拳腳功夫沒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但是他一手武當絕命劍是狠辣非常,雖然隻有三路,但是在道門中卻是上上之秘,輕易不外傳。
而郭修今天的任務,就是在柳青安清理門戶的時候,拖住馬源。而柳青清因爲不會功夫,所以隻負責情報搜集和戰術安排,是今天晚上行動的大腦,負責統籌一切的事務。
郭修自習武到現在以來,還沒有正正規規地和一個傳統器械武術的習練者對過手,上次刺殺的殺手雖然使用了兩柄短劍,但是郭修明眼可以看出對方其實并不善于演練。因此對于今天晚上的行動,他的心裏也是比較期待。
“今天晚上,那個馬源就交給你了。”
柳青安深呼吸了一下,對着郭修又囑咐了一句,臉上的神色沒有了以往的跳脫,反而沉浸了下來,顯得很是嚴肅。
一邊的柳青清倒是顯得信心十足:“沒事的,馬源的劍術雖然厲害,但是想要拿下郭修還是得費一些功夫。師弟你到時候趕快将胡青元那個叛徒解決,然後回頭再去幫郭修就行,兩個打一個,他再多一隻手也是輸。”
柳青清的身上到沒有那些名門大派所固守的什麽所謂武道氣節,這種東西也是一碼歸一碼。對付比自己弱得多的人,自然可以上前賣弄一下自己的武者風範,但是在強敵面前再去耍這一套,基本就是和作死無異了。
武當山上的衆多武術,本來起源之時的作用隻有兩種,一是爲了護教,過去日子不太平,哪裏都有土匪惡霸,道士門爲了維護自己的山門,自然是得要勤習武術,以便保護教派道統。
而另一個目的,則是更爲簡單,就是爲了擊殺猛獸。道觀大多建立在深山老林之中,那時候的山裏可沒有現在這麽平和,豺狼虎豹幾乎是什麽東西都有,道士在采藥趕路的時候爲了保護自身的安全,自然得練上兩手。
至于後來所說的那些什麽玄而又玄的拳理拳義,則是因爲道家的教派特色罷了,也是爲了糊弄外面那些不懂行的人。
拳術一道,從來就沒有什麽五講四美隻說,講文明樹新風則更是扯淡,隻有殺伐,才是武道最終的道理,養生之類的目的,隻是附帶的而已。而且打拳什麽的,如果隻會架子和套路,那麽和跑步所帶來的功效沒有什麽兩樣。
所以柳青清的這一次表态,倒是不像一個道士,殺伐果斷之下,則更像是一個江湖中人。
“青安,這一陣子不見,你的修爲又增加了?”
郭修轉過頭去,把話題轉移到一邊的柳青安身上,從剛剛他就發現柳青安的精氣神比起上次來,明顯是更加充足了許多,一雙星目亮眼逼人,這分明是修爲精進的征兆。
柳青安得意地笑了笑:“貧道可是三豐派這一代的天才,再加上這一陣子收益頗多,目前已經是快要達到三流上品的坎兒了。”
郭修點頭,這些名門大派子弟,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在三品階段的固力了,有着背後門派的撐腰,隻要入了品,那麽升到三流頂階隻是早晚的事情。而柳青安的天賦本來就不差,因此進步這麽快,倒是也說得過去。
“那……老郭,你呢?”
柳青安顯擺過後也是不甘示弱,沖着郭修挑了挑眉毛:“你可要加油了,别一不注意然後被我趕上去。”
郭修呵呵了一聲,隻伸出了右手微微一抖,轉而就像沒事人一般收了回去。可是就是這一抖,卻是讓柳青安完全看花了眼,一對眼睛更是要突出眼眶一般,明顯是被吓着了。
“這,這,這是……分筋?!”
柳青安地眼力不算太強,但是那也隻是相對于柳青清而言,作爲一個習武之人,基本的常識,他還是有的。郭修那一抖之下,肌肉随之波浪般起伏不定,分明是已經踏入分筋的征兆!
柳青安是真的被吓着了,柳青清的表情也是淡定不到哪裏去,她的心理更是隐隐有一種預感:這一次他們下山,到最後最大的收獲恐怕不是幫助門派清理了門戶,更多的恐怕就是結識了郭修這個人。
上次相見的時候,柳青清記得很清楚,郭修也才隻是三流中品,修爲比柳青安強上那麽一小截。可是沒想到就這麽一個多月不見,郭修的進步竟然如此神速,就這樣一隻腳踏進了二流!
“真是變态……”
柳青安恨恨地嘟哝了一句,幽怨地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郭修,原本以爲自己進步這麽大,已經有了挑戰郭修的資本,沒想到對方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大踏步将自己甩到了身後。
“這樣的話,今天晚上的行動就更有把握了!”
柳青清輕籲了一口氣,放緩心情,随之想到的就是今天晚上的行動,那對粗眉之下的杏目頓時有些明亮起來。
郭修微微一笑:“說了這麽多,不知道你們今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柳青安也擡頭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某個方位,然後就輕輕笑了起來。
“我們,已經到了。”
衆人駐住腳步,隻見在下午日光的照射下,遠處那巨大的招牌,在地上投下一塊濃黑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