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疑惑道:“這位姑娘……話說我們見過?我怎麽記不得了?”
安小魚用十分不信任的眼神看了郭修一眼,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鄙視:“喂,騙子。實話說,你是不是對我這個朋友做了什麽缺德事情,然後現在不敢承認了吧?”
“你是怎麽想到這個的……”
郭修冷汗直流,慌不疊地擺手道:“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沒有見過你這個朋友,不信你問她啊!”這個黑鍋簡直是背得莫名其妙,自己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結果這個小姑奶奶就已經給自己判刑了,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
這時還是雨萱爲郭修解了圍,她伸手按住了安小魚的肩膀,哭笑不得地開口道:“小魚你想多了,這事情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确是見過你的這個朋友沒錯,但也不過也就是匆匆一見罷了,我甚至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又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說到底,季雨萱也是上次和荼荼在津門的松溪武館中看見過郭修一次,那次他還是和柳青安在一起過來踢館的,因此季雨萱對他的映像頗爲深刻。而且那天晚上可是一連鬧出了兩條人命,這中大事情,說和郭修二人沒有關系,打死她都不信,正是讓季雨萱不記着都不行。
郭修感激地對着那個妹子笑了笑,借機轉移話題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初次見面,我是郭修。”
雨萱抿嘴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郭修一眼,也是落落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素手跟郭修松松一握:“季雨萱,很高興認識你。”
郭修舒了口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轉頭看向安小魚道:“現在你該相信了吧,我是真的沒有做什麽……你怎麽就一直不待見我呢……”
安小魚挺翹的瓊鼻中出了一聲不屑的哼聲,那雙眉目一翻:“這可不是我不待見你啊,畢竟你有‘前科’,說起來實在是你讓人無法待見。我可告訴你,我們之前可是說好了,回去之後你可不能再騙我爺爺,不然要你好看!”
“好好好……”
郭修無奈地應着聲,光是這件事情安大小姐在路上都已經跟自己說了不下于十遍了,結果到現在還在重複,使得郭修很是頭疼。
一直在一邊安靜看着他們鬥嘴的季雨萱的面色不由得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她用手臂撞了撞現在感覺十分良好的安大小姐,輕聲在耳邊問她道:“喂,小魚……話說,你讓我找人要教訓的,不會就是他吧……”
“對啊。”
安小魚撇了撇嘴,絲毫沒有覺察到季雨萱的異樣,接着說道:“不過現在已經用不着了,你隻要好好招待我一下就行了,哈哈,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玩上一次!”
季雨萱按下心中的疑惑,雖然不知安小魚怎麽不知道郭修的身手,但是她也不是一個多嘴的人,隻是疑惑了一陣便也釋然了,隻是把它歸結于郭修有自己的道理上,然後轉頭便跟安小魚讨論起滄州好玩的地方來,倒真的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幾人由季雨萱領着一路向着武館内部行去,進了商廈直上二樓,季雨萱就指着面前那個巨大的招牌對二人介紹道:“這就是我家的培訓班了,你們不要拘束,就當是當成自己家一樣。我們先進去休息一下,然後我就帶你們去市區裏逛逛。”
安小魚一臉興奮地點了點頭,四處張望着,就像是一個孩子,看見什麽都覺得十分新奇。郭修的表情則是平淡了許多,雖然說這個培訓班已經不能稱之爲“班”了,占地極廣,并且内部的設施也都是一副十分專業的樣子,但是和他之前看見過的松溪武館比起來,那還真的算不上什麽。
幾人從紅龍培訓班的大門魚貫而入,他們并沒有去訓練場,而是直接就随着季雨萱進了培訓班的活動室。一路上每當有工作人員看見季雨萱帶人進來的時候,都是十分恭敬地問好,看上去季雨萱在這裏的威望倒是不低。
郭修此時腿部的傷口已經是不怎麽疼了,從剛剛包紮好了之後他就一直在用分筋輕輕地活動着腿部的肌肉,現在雖然還是不怎麽能夠進行激烈的運動,但是一般的活動倒是已經沒有什麽問題。
他現在是什麽都不想,隻要安小魚将事情辦完,然後她能夠發發慈悲把他送回津門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眼下就當是有人請自己出來旅遊了,倒是白白賺了一次。
活動室的空間約莫有四百多個平方,這裏都是工作人員沒有事情時休息的地點。
郭修剛一進門,就注意到門對面的牆壁邊上整齊地排列着幾桌台球桌還有乒乓球桌,幾個像是工作人員的人正在那裏一邊輕松地閑聊着一邊打着花式九球。而在房間的角落中,還能看見那種電視上見過的桌上足球,就那麽安靜地陳列在那裏。
活動室的整個色調都呈現出米黃色,給人以一種十分輕松溫馨的感覺,進門後左右手兩側的牆壁上都是木質的書櫃,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書櫃邊上是一處小小的閱讀區,十幾個袖珍的單人沙發錯落有緻地擺放着,沙發和上面抱枕統一的綠色外套使人眼前不由一亮,光是看着心情也是明朗了許多。
在房間的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吧台,四周圍滿了紅木的高腳凳,伴着柔和的燈光,反射着暗紅深邃的色澤。吧台裏面的酒櫃中陳列着各種飲品,憑着需要自取就可以。空氣中回蕩着讓人放松的輕音樂,伴着鼻尖聞到的淡淡香氣,倒是一個十分不錯的休閑去處。
安小魚自從一進來便是自顧自地走到書櫃面前,開始興緻勃勃地翻看起來,這個舉動倒是終于是符合她原本給人的第一映像了。郭修終于等到這個小姑奶奶離開了周圍,忙兩三步就湊到了季雨萱的面前。
“有什麽事情麽?”
季雨萱沒有和安小魚那樣跟防狼似的防着郭修,臉上溫和的笑意讓郭修很是舒服,語氣帶着客氣卻不顯得生疏,配着她那張隐帶嬌媚的俏臉,更是讓人覺得和她對話是一種享受。
“季姑娘,能不能求你幫我一件事?”
郭修尴尬地笑了笑,并沒有因爲對方對自己态度好就得寸進尺,很好地把握住了自己語氣,這讓季雨萱心中也是對他多了一分好感。
“什麽事情?”
但是好感也不能當飯吃,季雨萱雖然之前在松溪武館見過郭修,但那時候的他可不是扮演着什麽英雄角色。而且,今天算起來才是郭修和季雨萱第一天認識,若是對方要求的隻是舉手之勞的話,季雨萱當然不介意幫一幫,如果有些過度,那就隻有對不起了。
“那個……能不能借我個手機?我想打個電話。”
郭修看了一眼那邊的安小魚,發現對方仍然是正看書看得興起,忙一口氣地說完了自己的請求,然後就期待地看着季雨萱,等待着對方的答複。
季雨萱挑了挑眉,這個要求對她來說倒是不難,并沒有猶豫,她直接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開了所遞給了郭修:“給,你拿去打吧。”
眼見季雨萱這麽好說話,郭修的心中也是随之舒了一口氣,道了聲謝之後便走到一邊,伸手撥通了柳青安的電話号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郭修簡單地和柳青安說了一下自己的境況。當得知郭修真的把唐連進殺了的時候,柳青安毫不掩飾地在電話裏表示了自己的驚訝,要不是郭修打住了他的話頭說見面再談,他估計還得再唠叨上半個小時。
把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郭修回來把手機還給季雨萱,再次道了一聲謝。
“沒什麽麻煩的,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季雨萱眯起桃花眼微微一笑,眸光流轉,眉眼間的神色顯得很是動人:“在這裏我就是東道主,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跟我說。在滄州地界上,我家還是能說上那麽幾句話的。”
郭修笑了笑,就算對方不說他也是看了出來,能在這麽繁華的商廈間占下整整一層,季雨萱的家裏怎麽看也不像是普通的人家。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在交談中,郭修得知季雨萱還有一個小姑子對他也很是感興趣,要是知道郭修這一次過來,她一定會立刻趕過來的。而當季雨萱說到自己的那個小姑子的時候,臉上都是一片寵溺的神色,看起來兩人的關系倒是極好。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聊了許久,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是漸漸熟絡,郭修終于是趁機提出了自己心中這個早已蓄積已久的疑問,探尋着看向了季雨萱。
季雨萱抿了抿嘴,剛要開口說什麽,活動室的門忽然被人一下子推開來,随之一個身影便是慌張地跑進來,一看見季雨萱便是十分慌張地道:“季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