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往就是在不經意間流逝,當郭修看着工人體育館的外牆終于挂上郎婧瑤的巨幅海報之時,還恍惚覺得那初見之日還是在昨天。
明天就是郎婧瑤演唱會舉行的日子,今天她吃過晚飯之後說要帶衆人出來放松一下,郭修自然是義不容辭就跟了出來。衆人逛了許久,不知道怎麽又繞到了這裏來。
夜間的涼風習習,郭修借着路燈看着那邊穿着雙人字拖軋着馬路,不是還發出一陣大笑的郎夢瑤,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路人也想不到這個玩得這麽瘋的姑娘,竟然就是現在那個紅得發紫的郎婧瑤。
“看什麽呢?”
一陣香風伴随着甜甜糯糯的嗓音,就像是春風拂過心田,帶着爛漫的氣息,悠然襲來,隻一下,就叩開了郭修的心扉。
轉頭看着含羞帶笑的丁夢語,郭修隻覺得自己的心即使是再大,在此刻也是被這個小妮子給完全填滿,絲毫考慮不了其他的念頭,滿滿溢出的,都是幸福的糖味。
“我在想,郎小姐的海報做的不錯。”
郭修信口胡扯了一句,嘴角微勾,自然而然地伸手抓住了丁夢語的柔荑,和她并肩站在一塊,感覺整個人都快化了。
丁夢語皺了皺鼻子,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長長得睫毛就像是翩翩飛舞的彩蝶,看上去格外的抓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撅起了小嘴,丁夢語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一般,頗有幾分不樂意地道:“過兩天你又要走了麽?”
“那也沒有辦法。”郭修歎了一口氣,頗爲無奈地看着丁夢語,“你也知道我的工作……”
在前幾天的時候郭修已經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告訴了丁夢語,雖然礙于保密條例沒有全部告訴,但是以丁夢語的聰慧和以及她家中的底蘊,她也能大概猜出郭修是隸屬于某個國家秘密機構。
“要是你能一直留下來就好了……”
小妮子伸出手緩緩抱住了郭修的腰身,把頭緊緊地貼在郭修的胸膛之上,仔細傾聽着他的心跳,臉上幸福的同時還帶着淡淡的幽怨:“那工作那麽危險,要不,你就别做了吧。”
“你看看,都變成小怨婦了。”
郭修無奈地歎了口氣,有些寵溺地刮了一下丁夢語的鼻子,出聲寬慰道:“忙也就是這一會兒的事,等到入冬了,我就去津門找你去,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晉西賞雪去。”
“晉西……”
聽郭修這麽一說,丁夢語的目光也有一些迷離,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景象,最重要的,身邊還有郭修陪着……想到這裏,丁夢語的心中蓦然生出了幾分羞人的喜意,吃吃地笑了起來,眉眼之中盡是媚态。
晉西臘月,正是藏劍榜的時候,郭修早就決定好要帶着丁夢語去玩一玩了,這一次卻是借機說了出來。
“哪,你可不能反悔~”
丁夢語嬌俏地飛了郭修一眼,臂彎把郭修抱得更緊了,那一雙眸子像是浸了水般,簡直能照出對面人的倒影。
郭修看得心中一熱,但好歹還知道在大庭廣衆之下,腦子沒有發昏,隻是伸手在丁夢語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取笑道:“好啦,再抱下去,我的腰就快被你摟斷咯!”
丁夢語哼哼了一聲,舉起手來比了比自己粉嫩的小拳頭,憋笑着撇開臉,隻扔給郭修一個馬尾不住晃蕩的後腦勺,直接跑向了郎婧瑤的那邊,不一會兒,便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
……
十二月二十五日,平安夜。
自從華夏的風俗習慣越來越西化,國際上的潮流風尚也是在短短的十幾年間就刮遍了神州大地,越來越多的華夏年輕人,也跟上了“時代的步伐”,開始過起了洋節,而這其中,尤以聖誕節爲最。
聖誕起源于西方的基督教,據說是聖子耶稣誕生的日子,後來随着基督教的傳播漸漸在大多數西方國家流傳開來,直到現在,它的地位在外國人的心目中,也和華夏的新年差不多。
下午四點半,天色半黑,京華的工人體育館外早就是擠滿了人群,偌大的體育館入口矗立着兩棵極高的聖誕樹,上面挂滿了彩燈和飾品。離遠處看,倒是和郎婧瑤的那副巨型海報相互輝映,越發顯得海報上的她嬌豔動人,有如仙女下凡一般。
入口的檢票處一片火熱,有票的人們當然是心中雀躍,紛紛走了進去,沒有票的也是在四周逡巡,希望能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買了票的粉絲正好有事多出一張來,再不濟也隻能寄希望于找到黃牛的身影了。
而大概是受了那天排練的影響,今天的人雖然多,但是卻有幾分秩序井然的意味,不時有粉絲自發組織着維持秩序,倒是讓現場保安們也松了一口氣。
相比于大多數現在才到的粉絲來說,郎婧瑤一行人卻是早早就來到了場地,有條不紊地爲演唱會做着準備。
而郭修作爲“天字一号保镖”,自然是緊随其後,一刻也不放松。畢竟這是最後一天了,雖然這一陣子比較太平,但是說不準對方就是掐着自己這一方的這種心理來一個突襲,要是演唱會現場上出了什麽幺蛾子,那可是一件大事情了。
“怎麽,有些緊張?”
化妝間,郭修倚在牆面上看着不住深呼吸的郎婧瑤,笑着打趣了一句,結果隻換來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不是說的廢話麽……”
這麽長時間以來,郎婧瑤和郭修也是十分熟悉了,再加上有着丁夢語這一層關系在,兩人相處起來倒是沒有什麽顧忌。一邊說着,郎婧瑤一邊走到門邊偷眼看了一下外面的體育場,順便也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今天人不少啊……”
郭修眯了眯眼,看着已經坐了将近有八成人數的體育場館,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雖然知道郎婧瑤的粉絲衆多,但是沒有親眼看到,還是很難想象那是一個什麽概念。
古話說,百人成林,萬人成海。
眼下這個體育館中的人數怕是有将近兩萬人不止,黑壓壓得簡直看不到盡頭,就是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中站到台上,那就需要極大的魄力了。所以即使是以郎婧瑤這般的性子,碰到這樣的大場面,也難免會有些緊張。
明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當的啊……
郭修咂了咂嘴,轉頭調笑道:“放心大膽的上吧,就算你唱跑調了,我也不會嘲笑你的。”
“滾。”
郎婧瑤毫不客氣地扔給了郭某人這麽一個字,順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頓時讓邊上的南門竺捂嘴失笑起來。
郭修也不在意,聳了聳肩,一副我很無奈的模樣。不過經過郭修這麽一打岔,郎婧瑤的性子倒是被激了上來,緊張感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少了許多,磨牙哼哼道:“哼哼,你小子就等着我大發神威吧,今天晚上你可得看好咯~”
“那樣最好不過。”
郎婧瑤對着郭修撇了撇嘴,轉頭對着邊上的南門竺說道:“竹子,你去看一下夢語她們準備好沒有,大半個月的排練可就隻看今天了。”
“恩,好的。”
點了點頭,南門竺應聲而去,腳步匆匆,一副精英白領的模樣。
“你到時候怎麽辦?”
“能怎麽辦?”
面對郎婧瑤的疑問,郭修倒是沒有感覺有多苦惱:“你在上台的時候,我在後.台看着你就行了。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郎婧瑤狡黠地笑了一下,透露出幾分嬌俏:“你不是說要對我進行貼身保護的麽?到時候……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台?”
“沒興趣。”
郭修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他現在可沒有什麽耍寶的心思,保證郎婧瑤安然無恙,就是他現在最大的任務。
“真沒勁……”
瞪了郭修一眼,郎婧瑤氣哼哼地轉過頭去,心中不由腹诽,想跟自己一起同台的人多了去了,這家夥怎麽就不上路子呢,真是一塊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