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武?”
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的譚靡感覺很是新奇,興緻勃勃地問道:“訪武是什麽意思?聽上去好像很厲害啊……”
雖然說譚靡的階層已經能夠接觸到武者,但是她的父親卻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沾染上這些,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譚靡的父親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平平安安過上一輩子,而不是沾染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郭修微微一笑,開口道:“所謂訪武,也正是和他的字面意思一樣,是舊武林人士走訪的一個手段,以武會友,從而拓展自己的見識,開闊自己的眼界,增長自己的功力,與各大高手相互印證,這就是訪武。”
譚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怎麽明白郭修所說的意思,但是聽上去就是很厲害的樣子啊!
今天晚上譚靡可是親眼看見了郭修的出手,不論是憑氣勢懾服小七,一擊轟殺唐洛,最後郭修那點破急速旋轉的車輪的一腳更是讓她感覺熱血沸騰,好像有一個從未了解過的世界,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讓譚靡很是欣喜。
“郭修,你來上谷,找到落腳的地方了麽?”
譚靡的眼珠狡黠一轉,郭修這麽一說,她好像找到了最近生活的樂趣,心中頓時就有了計較。
“還沒有。”
郭修這也沒有什麽可隐瞞的,誠實地搖了搖頭。他今天來上谷本就是臨時起意,怎麽可能預先訂酒店什麽的。
“那正好了,”譚靡咧嘴一笑,好像是一隻奸計得逞的小狐狸,“我家的房子可是大得很,我一個人也是怪無聊的,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住我家去吧!”
“住你家?”
郭修一愣,面色詭異地看了譚靡一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動邀請陌生人到自己家裏去住的姑娘。
“你可别誤會啊!”譚靡注意到了郭修的眼神,即使她再大大咧咧此刻也是不由得面色一紅,忙羞嗔道:“我這也是爲你着想,畢竟你也是救了我。而且我家裏大得很,你可别動什麽歪心思……不然,不然……”
譚靡糾結了半晌,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威脅郭修。往常自己善于依憑的東西在郭修面前好像統統都失去了作用,自己老爹手下的前頭号打手都毫無反抗之力地敗在了郭修的手上,譚靡實在難以想象有誰可以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把郭修給收拾了。
郭修看着譚靡的樣子不由得失笑:“我說你的腦洞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我可沒有說什麽出格的東西,更别說做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譚靡面色依舊漲紅,憤憤地哼了一聲,再也不理郭修,專心緻志地開起車來。
夜間的道路比起白天自然是暢通了許多,沒過半個小時,兩人便已經進入了市區。譚靡把着方向盤一路開到一處幽靜的高檔小區,最後在一棟獨立的别墅前停了下來。
譚靡這個東道主此刻終于是展現出了自己身爲主人的風範,停好車之後,她帶着郭修便進了别墅的正門。客廳裏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傭人什麽的上來問候。
“這裏就你一個人住?”郭修換上了一雙樣式可愛的男士棉拖,擡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裏的裝修看上去一點都不比自己的那棟别墅要差,隻是沒有人氣,稍顯冷清了一些。
“恩,有時候我爸也會住在這裏。”到了家譚靡放松了許多,直接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光着腳就這麽走進了客廳,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郭修:“你要不要喝一些什麽?”
郭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那行,你就自便吧,一樓的客房裏有洗浴間,裏面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具都是全套的,我就不陪你了。”
譚靡聳了聳肩,徑直從邊上的樓梯上了樓,把郭修一人撂在了這裏。
這家夥倒是心寬,就不怕我把房間裏的東西卷走了跑路。
郭修看着譚靡噔噔噔上樓的背影,失笑地搖了搖頭,然後就趕快轉開了目光,因爲他發現自己總是不自覺地被那兩條修長的雪白大腿所吸引。
“恩,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郭修念叨了兩句,搖搖頭,按照譚靡的指示自行找到了客房,洗了一把澡之後便上床休息了。
不得不說,譚靡的效率還是很快,等到第二天郭修起床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給安排地妥妥當當,在飯桌上就把一疊資料給郭修遞了過來。
“這是什麽?”
早餐是譚靡自己煮的小米粥,猶在散發着熱騰騰的香氣,可是郭修卻完全被手上的東西所吸引,根本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這是我昨天晚上所做的資料,裏面主要包括了上谷市一些武學門派的傳承和地點,要是你沒有意見的話,咱們今天就按照這個流程走吧。”
譚靡若無其事地喝着粥,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得事情,可郭修内心的驚訝卻是越來越濃。
手裏的這份東西,可是了不得啊……
郭修一目十行,雙眼就像是掃描儀一般,把視線所及的文字全部錄入到了自己的腦海裏,這裏的資料是出乎意料的詳細,包括每個流派的傳承人和現在的居住地點都弄得一清二楚,要不是自己的确是昨天才認識譚靡,郭修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東西竟然隻是用了一個晚上。
“我還真的是有些小看你了。”郭修嗟歎着搖了搖頭,又擡頭看了譚靡一眼。隻見對方此刻已經喝完了粥,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怎麽樣,這弄得還不錯吧。”
“怎麽可能是還不錯?”郭修搖了搖頭,不顧對面譚靡變得有些哀怨的目光,深歎了一口氣道:“這真的是很不錯啊!”
譚靡的臉色頓時多雲轉晴,尖尖的下巴也不由得意地微揚起來:“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這東西是誰弄得,我就早說過了,你帶着我,能省去你一大半的功夫。”
郭修咂了咂嘴,嘿嘿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接下來的幾天就拜托譚小姐你了。”
譚靡秀氣的鼻子裏哼了一聲,面容上卻是說不出的雀躍,雖然和郭修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已經将對方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她相信郭修也肯定是這樣。
“事不宜遲,按照計劃書上來的話,我們的第一個目标離這裏也不是太遠,吃過飯咱們就動身過去吧。”
把那一大沓白紙放下來,郭修斟酌了一會兒就确定了目标,然後就在譚靡驚愕的眼神當中一口喝幹了碗裏的粥,立刻起身站了起來。
“你們練武的都是這麽能吃麽?”
譚靡不由得咋舌,忙緊跟着兩三口将米粥喝盡,用餐紙抹了抹嘴就跟在郭修的身後出了門。
今天譚靡倒是沒有穿她那一身**的裝扮,轉而換了一套樸素的牛仔,淡藍色的粗糙布料,再加上她腳上的一雙棕色小牛皮靴,看上去更是顯得嬌俏非常。
而與之相對的,譚靡的妝容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必要的東西包括眼影之類全都消失不見,使得素面朝天的她更顯清麗,如果說昨天晚上的她像是一朵怒放而又引人沉醉的罂粟,那麽今天的譚靡就是一朵清亮的小白花。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郭修第一個造訪的目标離這裏并不遠,而讓他感覺巧合的是,那個地方就在譚靡居住的這個小區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