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谷到津門的高鐵曆時并不算太長,兩人坐在位置上扯着淡,沒有一個小時,随着廣播内那甜美的報站聲,郭修終于又是來到了津門的土地上。
稍微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郭修和陳霜都不是那種喜歡去哪兒都帶着大包小包的人,因此隻是稍稍整頓,便從特等座車廂的出口出了列車,然後坐了電梯從月台直達出站廣場。
“你從哪個出口出去?我爸今天來接我,要是你沒有車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
陳霜看了一眼車站内的指示牌标,轉頭問了一下郭修。雖然她還是第一次來津門這個地方,但是她的父親在她來之前已經給她做足了功課,隻需要跟着指示牌的指示一直向前走就行。
“我啊?”郭修想了想,聳肩道:“從西出口出站吧,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會有人來接我。”
“真的啊?”陳霜笑了,彎成月牙狀的雙眼顯得有些俏皮,“那咱們又得做一會兒同伴了,我也是從西門出去。”
“嚯。”郭修也是樂了,兩人事先并沒有約定好,可是做出的決定卻是出奇的一緻,搞得現在有些風雨不驚的郭修也是感覺有些發噱,“那可真的是巧了,要不是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都要懷疑你是在特地跟蹤我了。”
陳霜翻了一個白眼,無語道:“要懷疑也是該我懷疑吧,跟你比起來,我還隻是一個十分柔弱的女生,要是碰到了什麽危險該怎麽辦?”
“危險?”郭修看了一眼對方的身形,不由失笑,開口揶揄道,“你是指你對别人造成的危險麽?而且再說了,你這身手,根本就已經脫離了柔弱女子的範疇了好吧……”
随着自身實力的逐漸加深,郭修的目光比起原先來現在已經是毒辣了許多。陳霜身形勻稱,體脂率偏低,那修長而又有力的小臂和大腿,怎麽看上去怎麽都不像是自然生成的樣子。
“喲?這你都看得出來?”
陳霜現在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她原來第一次見到郭修的時候,以爲他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後來看他大搖大擺帶着槍走特殊通道的樣子,便又猜測他是某個特殊部門的武裝人員,但是現在看郭修這個看人的眼力,陳霜頓時對自己的後一個猜測更加肯定了。
郭修說的并沒有錯,陳霜的确是一個習武人員,習練西洋拳技和墨西哥摔跤也是有着一定的年頭了。她并不是那種玩票或者是健身的性質,而是真的沖着搏鬥的方面去的。
這并沒有什麽特定的緣由,在小時候陳霜就一直對于搏擊很感興趣,再加上自己的父親是警察,所以先天的環境比較好,在她隻有四五歲的時候她的父親就開始玩笑似的教她一些警用的擒拿手了,因此,在十歲之前,陳霜可一直是他們那裏的孩子王。
等到逐漸長大,陳霜也開始學着尋找适合自己的格鬥流派,對于中國傳統的國術她并不是特别喜歡,再加上很難找到名師,因此就把視線放到了國外的搏擊技術之上。
對于國外的搏擊術,陳霜最先接觸的就是西洋拳擊,爲此,她還特地出國尋找能夠給她帶來進步的師父,走訪了很多地方。後來,她有一次跟随着自己的師父去看了一場地下黑拳的比賽,賽場上那帶着面具的墨西哥摔跤手出來的一瞬間,她就感覺到,那個就是适合自己的道路。
墨西哥摔角動作輕靈敏捷,打擊技較少,更多的則是摔技和反關節技。網上流傳的一張動圖當中,有一個女生一個縱躍,用大腿夾住對方的脖子,然後借助腰部的力量,扭身繞着對方的脖子旋轉三百六十度将對方摔倒在地,這一招便是墨西哥摔角當中的飛身轉體。
當然,飛身轉體在格雷西柔術之中也是存在的,并不隻有墨西哥摔角一家獨有,可是從這一招也可以大緻看出墨西哥摔角技法的特點,那就是輕靈華麗。而在飛身轉體之後往往接的是十字固這一反關節技,往往會有更大的觀賞性和攻擊性,但那就是另一個殺招了,現在不談。
郭修對于墨西哥摔角并不是很陌生,因爲在街霸的世界當中,也有着那麽一個習練墨西哥摔角的拳手——艾爾·福爾特。艾爾是一個廚師,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将墨西哥料理跟墨西哥摔角一樣推廣到全世界,因此加入了街頭霸王的全球格鬥比賽。
雖然有着這一方面的技能,但是因爲郭修感覺那技能跟自己的相性太低,并不怎麽适合自己,因此就沒有進行兌換,并不是因爲習練國術然後就感覺其他的流派不值一提。
郭修很久之前就明白了,搏擊一道基本沒有高低之分,一個人都是兩隻手和兩條腿,别人能夠做到的,你經過訓練就一定能夠做到。國外的搏擊技術也僅僅是風格和國内的不同罷了,并不能說明什麽,即使郭修習練的是接近于國術的類别,但是他對國外的那些技擊技術卻沒有任何偏見。
神秘化和仙神化永遠不能提高一個搏擊流派的流傳程度,隻有人人都可以打得拳并且能打好的拳,才是一派真正高明的拳術。轉眼看中華傳統武術上下幾千年的曆史,到現在,也就隻有太極拳這一項做到了而已。
“怎麽,看你的樣子,你也是練過的?”陳霜嘿嘿笑着,挑了挑眉毛。“要不要找個地方試一下手?”
郭修聳了聳肩:“沒錯,我也是練拳的,不過流派跟你不一樣,我練的是國術,看你的樣子,你練的應該是西洋搏擊吧?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流派的?”
“國術?”陳霜眼前一亮,“我小時候也想學來着,隻是沒有找到名師,所以便無奈放棄了,轉而沒想到你竟然練的是這個?”
“是啊,我練的東西很雜,與其說是正宗的國術,不如說是百家拳,裏面有形意有八極有太極,也有獸形拳,隻要對我有利的東西,我都會去進行嘗試,看看能不能吸收到自己的技術當中。”
“你這想法倒是不錯,比那些老古董要好上太多了。”陳霜贊歎着點了點頭,同是武者,她對于郭修的行動比平常人有着更高的發言權,“國術現在的問題就是推廣不行,搞得神神秘秘的,原本是想增加自己的逼格,結果卻被普通人當成了騙子。要想将武術脫離掉虛假華麗表演的項目,而提升到和國外拳擊那些專業搏擊流派一樣的地位上,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郭修點了點頭,對陳霜的話表示贊同:“所以我過一段時間準備在津門搞一個大一點的揭牌儀式,把國術的名頭先打出去,就算是表演,也要讓别人真正了解到這一門的厲害之處!”
“是麽?!”陳霜頓時興奮地握了握拳頭,“到時候要是你真的辦成了,可要請我過去觀摩一下啊。跟高手交流什麽的,我最喜歡了!”
兩人一路交流着,很快地就出了車站,在這路程當中,陳霜和郭修是越聊越投機,到最後更是主動交換了雙方的号碼。
“我爸在那兒,我就不陪你了,以後有事再聯系!”
陳霜用手在耳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沖着郭修揮了揮手,便向着車站廣場邊跑去。
郭修微笑着目送她,視線随着對方的身形慢慢移動,到最後,那臉上的笑意便是漸漸僵住了。
我去!不是吧?!
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郭修再次朝陳霜那裏看去,越看越是覺得無語,那個被陳霜稱作是自己父親的男人,不就是上次郭修坐高鐵去京華遇到郭家的人護送小還丹方,然後在京華車站有過一面之緣的刑警隊隊長陳同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