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是的,雖然在正式入隊之前也經受過什麽抗拷打的訓練,但是真的當你自己落入不把你生命當回事兒的敵人手中,你會發現自己以前經受的訓練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直到現在,武器才感覺出那些革命先輩們的強悍來,不說别的,光說他們那曆經拷打卻決不投降的意志,就完全可以讓自己折服了。
有時候精神上的苦痛是難以消弭的,但是到最後,**上的痛苦卻往往給你帶來最爲直觀的體驗。對于那些在民國時期曆經拷打也不出賣祖國的先烈們,我們會緻以最崇高的敬意,而對于那些禁受不住拷打出賣秘密的人們,我們固然會對他鄙視萬分,但是當那些事情真正落到了自己身上,到最後大多數人都沒有堅持下去的意志。
審訊椅上面的電流一直不斷,持續不停地折磨着他的意志,摧殘着他的精神。武器在迷迷糊糊之中,對于那些強烈的痛感都有些麻木了,甚至都感覺到自己的鼻息間傳來了一陣怪味。
那是自己的皮肉,被燒焦的味道。
痛苦一波強似一波,可是邊上那些可惡的審訊人員還用溫和的口氣和你說話,不停地勸說道:“說了吧,說了就不用受這些苦了。把自己折磨成這種樣子,又是何必呢?”
要是對方惡聲惡氣的,武器的心中反而可能會産生強烈的逆反心理,更是不願招供,但是對方換了這麽一副溫柔的口氣,在實在受不住痛苦的時候武器反而會想:其實就這麽找了,也沒有什麽不好吧,也就隻是一句話而已,說了,自己不就輕松了麽?
但是每當自己意志即将崩潰的時候,殘餘的理智總是會将自己的精神給拉回來,然後緊緊咬住即将張卡的牙關。
“還是不行麽?”
審訊人員一共隻有三人,其中的那個小組長似的人物忙碌了半天不見結果,心中不由得有些急躁起來,看了看癱軟在審訊椅上半死不活的武器,就連語氣都變得有些無力。
“組長,不是我們不想加大劑量。”那個操縱儀器的審訊人員苦笑了一聲,“而實在是如果我們加大了劑量的話,這個家夥可能會因爲自我保護而進入休克,長時間甚至可能有性命的危險啊!”
“真是麻煩!”
那個小組長砰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恨恨道:“要是有天退星在這裏或者TT001号藥劑的話,我們哪裏還需要這麽多的功夫?”
一邊另一個審訊人員有些好奇地問道:“組長,那天退星科長真的有傳說當中的那麽神奇麽?我雖然進入這裏的時間不長,但是已經聽說過好多次他的事迹了。”
小組長冷笑一聲:“你們沒有親眼見過,又怎麽能知道天退星科長的本事,他是從隐世家陳家當中出來的,而且和十二使徒當中的西門彼得交好,将來可是要做神仙的人物,像你們這些人怎麽可以輕易揣度他呢?”
“是這樣啊……”
“那是當然,”小組長冷哼了一聲,“天退星科長我是見過的,長得一表人才那是不用說,上一次我有幸能見識他的審訊手段,他就往這兒一站,什麽都不說,那本來硬得跟塊石頭似的家夥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給說了個幹淨。要不是最近科長的家中有事,我們今天也不必這麽辛苦了。”
邊上的兩個普通審訊人員不由暗暗咋舌,要是那傳說當中的天退真的有這麽神奇的手段,那也無怪乎這裏流傳着那麽多關于對方的傳說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頓時将衆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诶?怎麽回事?”
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口,那小組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這門究竟是怎麽了。
“大概是剛剛天傷科長出去的時候沒有關牢吧。”
審訊小組當中一人遲疑地說出了自己的推斷,卻也是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認同。
“也是,小李,你去把門帶上,這家夥雖然現在沒有叫喚,但是過一會兒一旦禁受不住嚷了起來,被别人聽到不是丢我們審訊室的臉面麽。”
那個叫作小李的審訊員應了一聲,放下手中正在操縱的儀器,剛要起身關門,可就在那一刹那間,那扇門吱呀一聲轉動,忽然就自己關上了。
“這……”
衆人吓了一跳,身上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驚恐地看着這一幕,要是說剛剛門開了還算是湊巧的話,那麽這個發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東西又究竟算些什麽?
“嘿,嘿嘿。”小李咽了口唾沫,強笑了一聲,“我上次聽他們說這審訊室裏出過不少人命,晚上時常有人聽到嘤嘤的哭泣聲,這,這是不是……”
“瞎,瞎說什麽!”
雖然小組長也是很緊張,但是卻保留了一份基本的理智,對着自己的兩個屬下呵斥道:“枉你們還是高級人才,怎麽還迷信呢。再說了,咱們這裏有着這麽多的高手,難,難不成還怕了一個鬼不成?!”
話音剛落,房間内的電燈突然咔哒一聲滅了,整個房間頓時就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這處基地原本就是建在地下,四處都不透光,此刻電燈一滅,房間當中根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什麽東西都見不到了。
小李驚叫了一聲就坐回了椅子上,緊張地看着烏漆墨黑的四周,聲音裏甚至都帶上了哭腔:“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啊,人呢,你們人到底都去哪兒了?!能不能應一聲啊,喂!”
“别嚷嚷了,我們都在!”
另一個審訊員壯着膽子應了一聲,也許是有些厭煩小李的一驚一乍,呵斥道:“隻是暫時停電了吧,不要大呼大叫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一點都不爽利。”
小組長也是強定精神道:“沒,沒事,你們誰帶手機了,咱們照着先出去再說。”
審訊員小李聽到這話都快哭了:“組長,我們哪兒有手機啊,你都忘了我們進來的時候通訊工具就都被沒收了啊,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們的組長啊?!”
小組長見小李竟然懷疑起自己的身份,不由得鼻子都氣歪了:“我不是你們的組長又是誰?小李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你要是不想做這份工作,那就……”
“啊!”
小組長的話頓時被一聲驚叫所打斷,不由得就有些冒火了:“小李你到底想幹什麽?!”
先是一陣猛烈的呼吸聲,過一會,小李那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了:“剛剛,剛剛有人在我脖子後面吹氣……”
“嘶!”
一聽這話,另一個審訊員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知道小李爲人雖然有些輕浮,但是卻從來不說假話,難不成,這間小小的屋子裏還真的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存在?
“你,你肯定是感覺錯了。”
小組長強笑了一聲,幹澀地咽了口唾沫:“這。這世間哪裏有什麽鬼,不信,我現在就去開燈給你們看。”
再等下去估計房間内的三個人都得被逼瘋,小組長咬了咬牙,根據自己的記憶摸着黑往電燈開關的地方走去,剛剛走到一半,小李驚喜的聲音忽然傳來。
“組長,我找到了,我這裏有一個手電!”
組長的内心頓時舒了一口氣,但是口中卻忍不住說一句:“我就說嘛,你還在磨蹭什麽,快點亮燈啊!”
可是命令下達下去之後,半天都沒見動靜,就在小組長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小李那帶着哭腔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
“組,組長,剛剛那句話,那不是我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