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了你們外界都是如此悭吝的人了,沒想到今天确實着實地給我上了一課。”
那個灰衣人的語氣變得越發不友善起來,眼睛當中的目光有如鷹隼一般,灼灼地看着郭修,就像是獵手在打量自己的獵物,尋思着從什麽地方下刀比較合适。
“你想要幹什麽?”
郭修謹慎地後退了一步,暗暗提起體内的内勁,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眼前得這個家夥實在是算不上多麽友好,大白天地還裹得跟粽子似的,郭修不懷好意地猜測,對方要麽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麽便是不敢在光處人,心底比較陰暗。
“我要幹什麽?”灰衣人輕笑一聲,“既然你不能給我想要的東西,那也就不怪我下狠手了!”
身形突起,猶如夜枭!
郭修甚至都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運動軌迹,伴着一聲尖銳的嘶吼,那個家夥便是無比猖狂地直接撲了上來,而郭修竟然是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就好像他從那裏消逝,然後下一刻就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般,突兀地根本看不到移動的迹象。
心中不及多想,郭修腳下下意識地就向後一錯,後背砰地就貼到了山壁之上,已經是退無可退之路。但是郭修的内心卻是沒有絲毫害怕,甚至還帶着一絲格外的興奮!
原因無他,隻是因爲此刻的郭修,乃是八脈級别的決定高手!
轟地一聲爆響,郭修出拳如炮,仿佛是火藥一般在空中打出了浩然的氣爆聲,面前的空氣瞬間就被拳頭面給撕裂,然後沒頭沒臉地全部轟在了那灰衣人的攻勢之上。
原本還沒有怎麽将郭修放在心上的對方立刻就吃了一個小虧,那纖長的右手拂來,有如清風一般,結果還沒有碰到郭修的衣角,瞬間就被郭修帶起的那狂烈的氣流給震得歪斜出去,而郭修的拳頭勢頭正猛,更是直接蓋着他拂出去的右手,砰地就壓在了對方的臉上。
灰衣人悶哼一聲,仰頭飛了出去,趔趄了幾下才總算站穩了身子。
郭修的一拳足以将堅硬的山石都給直接搗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來,可是面前的這個灰衣人卻好像沒事人一般,要不是對方那極度羞惱的眼神,郭修簡直都以爲自己剛剛打到對方隻是做夢罷了。
一招将對方逼出自己的身周,郭修趁勢一個縱躍,遠離了這山壁的邊上,同時右手一晃,彤紅色的波動光球呼地一聲就瞬間熊熊燃起,尖嘯着向灰衣人的身形沖去。
灰衣人剛剛被郭修打飛隻是因爲自己的大意而已,如今認真起來,也是發揮了自己該有的水準。
腳下在堅硬的山石之上猛地一蹬,随着裂紋像是蛛網一般密集擴散而去,灰衣人也是再度欺身而上,直接就迎上了郭修的灼熱波動拳。
“小技!”
冷冷一笑,灰衣人袍袖翻飛,好似雲彩一般霍然卷出,将面前的幾丈空間完全覆蓋,郭修的灼熱波動就像是一隻小火球打在了海面上,吱地一聲熄滅了之後,竟是連朵花都沒有泛出來。
而在那同時,對方的袍袖就好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陡然間變呼嘯着鼓蕩而起,唰地一下便沖向了郭修的面門,就好像在兩人之間搭起了一座灰橋。
“好手段啊!”
直到對方的袍袖襲來郭修才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對方的衣服雖然隻是棉布制成,對于郭修來說不堪一擊,但是在對方内勁的灌注之下,其堅韌的程度,卻是絲毫不比神兵利器要差上多少。
衣袖在空中震蕩着發出當當有如金鐵般的聲音,隻聽锃然一聲巨響,那長袖摩擦着直卷而來,郭修神色凝重,腳下微微内扣,後腳如同打樁機一般猛地震擊在地面上。
轟然一聲,山石亂飛如箭,泥土頓時有如波浪一般層層翻起,郭修借力一個急趟,腰胯陡然扭轉,空氣當中仿佛都被這股力量給激起了波紋,發出簌簌的爆響聲。
而這股絕強的力道就像是電流一般,順着郭修的腰胯傳到至兩條鐵也似的小臂,對着那大袖就遞了出去。
八脈高手的内勁像是湍急的大河一般在體内奔騰,完全不像是之前那窄窄的溪流,其間所增加的能量,根本就不能以數字來衡量!
雖然是大袖和拳頭的交鋒,但是當郭修猛地搗在對方的大袖之上時,拳頭表面和布料摩擦卻是瞬間發出了噌噌的金鐵交鳴,隐隐之間甚至能夠看見其中迸濺而出的點點火花。
轟!
無邊的氣流有如隐形的鐵鐮刀一般瞬間就向着四周掃蕩開來,地面上的砂石更是被刮起厚厚的一層,露出了下面的泥土,然後噗嚓一聲就向着四周如雨般激射而去。
那條小溪也是瞬間遭了秧,河道當中的流水竟然是被直接卷起,有如水龍一般發出嘩嘩的嘈雜聲,猛地就灑了出去,那小溪的流淌頓時一滞,中間更是出現了幾秒鍾的真空,露出了河底那一塊塊圓潤的卵石。
砂石如箭,紛紛射入林間,一部分就如同子彈般被打在了樹幹之上,全部嵌入進去,就像是樹幹之上忽然長出了顆顆石頭。
郭修的崩拳已臻化境,如今以銳對強,如同在鋼闆上硬生生地用錐子紮出一個小眼兒來,那大袖所形成的大幕頓時發出喀嚓的開裂聲,直接就被狂暴的力量撕扯成了碎片,化作片片灰蝶從空中飄蕩而下,而那個灰衣人的手臂,也完全**出來。
對方的手臂并不算粗,但是卻給人以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細密而又緊實的肌肉裹在皮膜之下,兀自在不住顫動着,時刻向人昭示着其中那頗爲強大的破壞力量。
“還打麽?”
郭修一擊得手便迅速飛退,跳出了兩人的戰圈,體内筋肉之間的熱意分明在告訴他,自己才剛剛活動出身子,熱身還沒有完畢呢。
“你竟然也上升到了八脈,”那灰衣人狠狠地啐了一口,暗罵了一句,“是我看走了眼,真是低估你了。”
“僥幸而已。”郭修冷聲一笑,聳了聳肩,他可沒有什麽和對方閑聊扯淡的念頭,“現在還不肯亮出真面目來見一見麽?這位先生還是小姐?”
“你要是把那一招教給我,我就算是讓你看看又何妨?”
黑衣人将**的手臂縮進了破破爛爛的罩衣之内,擡了擡頭,竟然是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看來着實是一個十足的武癡。
“信不信由你,我說過多少次了,并不是我不想教,而是,你肯定學不會。”
沒有一絲遊移的态度,郭修再度拒絕了對方,沒有殺意之波動,對方又拿什麽來學習瞬獄殺?有些東西不是光憑勤奮就能夠彌補的,天賦在習武之中,往往占了很大的比例。
“不想教就直說,又何必找這麽多無用的借口。”
灰衣人輕嗤了一聲,抓住罩衣緊了緊身子,并沒有相信郭修的托詞。
對于這種情況,郭修也隻能是聳了聳肩,對方不相信,自己也沒有辦法,這種東西畢竟強求不來。
“真是沒有意思,原來還以爲能夠得到什麽熱切的歡迎之類的,沒想到卻碰到這麽一個白眼狼。”
郭修聽了對方的話,眉頭一挑正要發作,冷不防一陣輕風吹過,再定睛看時,對方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
一個縱躍飛到了剛剛對方站立的地方,郭修并沒有發現任何迹象,就好像對方真的會某種仙人法術一般,完全遮蔽了自己的身影,這種近乎于完全消失的動作,是速度根本就無法做到的。
“這個家夥,到底是誰呢?”
微微皺起了眉頭,郭修開始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