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藍見張虎嗫嚅着不敢說話了,冷哼了一聲,轉而又換了一張笑臉看向了邊上的丁夢語:“夢語,我對你可完全是一片真心的。隻要你跟了我,不說别的,隻要在這個津門市當中,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把你捧在手心裏。”
周子藍一臉誠摯地看着丁夢語:“所以,做我的女朋友吧!”
丁夢語皺了皺眉,心中一片煩躁,周圍人們注視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釘子一般紮在自己的身上,使得她感覺分外不舒服,而對于眼前的這個小男生,她卻是分外地厭惡起來。
之前自己要來教這個班級的時候,還有老教師提醒自己說這個周子藍是一個刺兒頭,可自己卻沒有當回事。
畢竟雖然那小子有些頑劣,但是每當自己說話的時候,他也能認認真真聽着,對于自己這個老師表現了足夠的尊重,所以丁夢語也隻是把他之前做的那些雞飛狗跳的事情當做了是小男生在青春期之中的頑劣罷了。
可沒想到,這家夥卻是在自己面前唱了這麽一出,直接讓自己有些下不來台,當着這麽多學生的面,這又讓夢語如何自處?
心中這麽想着,丁夢語側眼看了看仍舊滿臉堆笑的周子藍,冷冷地哼了一聲。
周子藍猜得的确沒有錯,丁夢語确實是有些溫軟的性子,但是和丁夢語相處時間更長的郭修卻是更加清楚,丁夢語實際上是一個外柔内剛的性情,要是她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你拿着一把槍逼着她,她也絲毫不會皺一皺眉頭。
郭修嘴角不由得一勾,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個周子藍,要倒黴了。
“花倒是不錯。”丁夢語接過了周子藍手中的那捧鮮紅的玫瑰,周子藍頓時喜出望外,臉上不由露出了自得和興奮的神色,班級當中的所有人也都認爲丁夢語接受了周子藍的求愛之時,可是丁夢語的下一句話就立刻給對方判了死刑。
“就是人不怎麽樣。”
丁夢語冷笑一聲,面色轉冷,一把将手中的花給扔到了地上,就像是周子藍破碎的心,頓時就染上了塵土,蓬得被摔成了一團。
“你,你竟然……”
周子藍面色扭曲,手指顫顫巍巍地指着丁夢語,口中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看那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顯然是被丁夢語氣得不輕。
邊上的荼荼看見對方這樣頓時感覺心中一陣酸爽,嬌哼了一聲,指桑罵槐道:“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臉,我都跟他說了丁老師不可能接受的,他還死纏爛打地圍上去,現在被拒絕了吧?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爽?”
周子藍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冷冷地看着荼荼:“姚荼荼,我告訴你,你死定了!從今往後,你不要想在津門呆下去!”
“還有你!”周子藍突然轉向了丁夢語,眼中的神色幾欲了火,此刻看着丁夢語美麗的臉龐,他的心中也是發了狠,連最後一點顔面都顧不上了,直接道:“原來少爺還想給你臉,可是你不要臉,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告訴你,在津門,拒絕了少爺到底是什麽下場!”
舌頭舔了舔嘴角,周子藍冷聲笑道:“過幾天,少爺我就讓你跪着爬到少爺的床上!”
場中的衆人臉色不由得劇變,沒想到周子藍竟然會在教師當中說出這麽一句話,就連畏懼于周子藍家中關系的張虎都忍不住發話了:“這位同學,你這麽說話,可,可能有些不好吧……”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周子藍陰陰地盯了對方一眼,眼睛微眯,像極了一條擇人而噬的餓狼。
張虎頓時一滞,心中也是一陣惱火,我怕的是你的老子,你又算是什麽東西,敢在我這個一校之長的面前叫喚?要不是你老子牛逼,我早他媽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喂,這個,張校長,這位同學大庭廣衆之下威脅人,你身爲這學校當中的老師,難不成就不管管?”
就在氣氛變得極度詭異之時,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在張虎的背後響起,聽到了這個聲音,荼荼和丁夢語不由得先是一愣,然後就十分驚喜地看向了教室的門口。
然後她們就看見一個穿着唐裝的青年面色淡淡,摸着鼻子從張虎的身後走了出來。
“你是誰?!”
周子藍看着郭修,眉頭不由得一皺,今天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又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摻了進來。
“這個不是你們班的學生?”
張虎還在心中糾結着要不要出面,冷不防對方就問出了這麽一句話,他頓時就楞住了,看了看郭修又看了看衆人,有些奇怪地提出了那個問題。
“不是。”
在座位上的學生就像是約好了一般,極度整齊地搖了搖頭,沒有一個人認識郭修。
張虎頓時冷汗直冒,他現在就算是再蠢也明白自己是認錯人了,眼前的這個家夥哪裏是學校的學生,分明就是校外的人員啊!自己剛剛還像是什麽似的把人家給抓了過來,說到底原來是自己狗拿耗子了。
“這個,這個……”
張虎不住讪笑着搓着手,感覺自己一年當中遇到的尴尬都沒有這一天當中遇到的多,不由得有些懷疑今天是不是自己出門沒看黃曆,結果撞了邪,到處都是這種烏龍的事情。
郭修扭頭看了張虎一眼,沒有借他的話茬,隻是又問了一句:“張校長,我可是問你話呢。難不成你們學校的學生都是這樣?不像是學生倒像是社會人員啊,怎麽看都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鳥樣。這還讓别的小孩兒怎麽放心上學?”
“少爺我怎麽樣關你鳥事?”
周子藍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郭修一眼,下意識地也把對方的唐裝歸類到了奇裝異服當中去了:“話說回來你到底是個誰啊?我勸告你一句,人不作死就不會死,有些閑事兒不是你能管的!”
“诶呦我好怕怕。”
郭修撇了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嘴裏卻說了這麽一句話,這種強烈的對比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諷刺,使得在座的學生都有些憋不住,可是周子藍的臉色卻是愈發難看起來。
“本來我也不想管的,可是沒有辦法,你們現在在做的事情跟我息息相關,我不得不管啊。”
郭修聳了聳肩,繞過了張虎來到了講台,然後站在了丁夢語的邊上,一把就牽起了對方的手,聳了聳肩道:“不好意思,我是他的男朋友。”
場中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周子藍目瞪口呆地看着郭修牽着丁夢語的手,而對方卻是一臉嬌羞的樣子,頓時就相信了他的說法,。但是這種愣神也隻是一刹那,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看着郭修,忽然冷笑出聲。
“我還愁找不到你呢,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出現在我的面前,是說你太天真,還是我太幸運?”周子藍冷冷一笑,故作姿态地走到了郭修的面前,可是到了之後才發現郭修幾乎比他高了半個頭,這種仰視的視角讓他感覺有些難受,不由得咳嗽了一聲。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給我立刻滾開,然後對我道歉,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不然……”周子藍冷笑了一聲,把臉湊到郭修的面前,威脅地看着郭修。“我今天讓你連校門都走不出,你怕不怕?”
郭修詭異地看着面前的周子藍,然後在衆人呆滞的目光中,揚起了手,啪地一聲就抽在了對方的臉上。周子藍一聲悶哼,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直接被抽飛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吐出了帶血的幾顆牙齒,臉上的神情就跟想哭一樣。
郭修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撓撓頭走出講台,在周子藍的面前蹲下,認真地道:“現在我抽你了,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