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不要商量一下?”
郭修的一句話可謂是石破天驚,邊上的人頓時就呼啦一聲向四周散去,頓時将中間讓出一大片空地來,生怕遭受池魚之殃。
“又他媽是哪裏來的神經病?”
那個龍哥眉頭一皺,嘴裏不幹不淨地罵了一聲,眼中發狠,一把抓起手中的釘棍,面目兇惡地就向郭修走來。
“别逞強,快走!”
秦紹的臉都吓白了,雙腿不自覺地有些打擺子。他雖然酷愛扮演手拿太刀的厲害角色,但是在現實生活當中,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而已,和高手根本扯不上半點關系,更别說怒而拔劍殺人了。
就算他有那個膽子也不行,因爲他手中的太刀隻是裝飾,别談開不開鋒了,那刀身都是塑料做的。
“剛剛是你他媽插嘴的?”龍哥眯着一隻眼,就像是瞄準似的看着郭修,“你媽告沒告訴你有時候千萬别管閑事?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的知不知道?”
一邊說着,龍哥一邊将手中的釘棍在地上劃來劃去,釘尖在地面上不住發出當啷當啷的響聲,周圍人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生怕對方将那根棍子打到自己的身上。
郭修面不改色,這些混混他是見得多了,折在他手裏的就不下于二十個,就面前這區區幾個渣滓,根本就沒有放在他的心上。
現在的郭修心中感興趣的卻是另一件事,自己跟青龍幫也算是交手不少次了,對方從來沒有在自己的身上讨得了好,現在自己的實力更強,那個青龍幫的頭頭豹哥就沒想過囑咐一下他手底下的小弟們,讓他們别惹自己?
這麽想着,郭修就開口問道:“你們是混哪路的?”
“喲,怎麽,難不成還想攀關系?”那龍哥喲了一聲,不由得嗤笑,回頭看了自己的小弟們一眼,懶洋洋地揮手道:“來,兄弟們,告訴他我們是哪兒的人!”
“真是狗眼不識泰山,”一個長發小弟不屑地看着郭修,邁步走出了隊列。“在天南混的人,有誰不知道我們白虎幫龍哥的威名,前幾天剛進過局子就出來,你們有這個關系麽?”
白虎幫?
郭修面色古怪,不是他沒見過世面,實在是這個名字怪異得有些可怕,這玩意兒聽上去怎麽那麽像青龍幫的山寨版呢?
“就知道你們這幫學生沒什麽太大的見識,”那個龍哥見自己的名頭沒有把郭修給吓住,心中也有些不耐煩了,“今天我心情好,你小子别擋道,不然别怪我辣手無情!”
說着,那龍哥上前一步,一把就要把郭修給推開,結果預想當中的場面卻沒有出現,反而是他被郭修的身子給震了一下,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呦呵?!你小子還敢還手?”
龍哥弄了這麽一出,頓時就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無光,惱羞成怒地抽出了自己的釘棍,照着郭修的手臂就抽了過去。
圍觀的衆人發出一聲驚呼,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擅自敢出頭,面對強權的時候,退縮幾乎成了人類的本能,雖然這被包圍的人當中有他們的同學,但是他們依舊提不起那向前一步的勇氣。
郭修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出手,他之前見到的青龍幫的那些人雖然嚣張,但是人家好歹有個嚣張的限度,像是面前這個二愣子一般的家夥,還真的是有些少見。
釘棍呼嘯着照着郭修的手臂狠狠砸去,上面錯亂釘着的鐵釘散發着幽幽的寒光,讓人毫不懷疑隻要一棍子下去,足以将人的身上打出好幾個血窟窿。
郭修眉頭一皺,直接擡手一磕,隻聽砰地一聲悶響,那一根釘棍頓時就敲在了郭修的小臂之上!
肌肉微微震了一震,如同蠶絲一般的勁道頓時根根透進那木頭的紋理之中,然後像是爆竹般瞬間爆開,隻聽咔嚓一聲,原本緊緻的木質瞬間蓬松開來,木頭的纖維一根根像是頭發般粗細,随着郭修勁力的傳導向着外側蓬勃而去。
那一刹那,在衆人的眼中,龍哥手中的棍子就好像膨脹了整整一倍似的,然後,隻随着噗噗的幾聲輕響,那棍子頂端的釘子驟然輕鳴一聲,瞬間就好似脫了弦,子彈般地就射了出去。
郭修伸手一招,頓時将那幾根釘子完全攥在了手裏,然後向前一頂,刹那就戳到了龍哥的面門前方!
那寒光閃閃的釘尖,此刻離龍哥的眼珠,之間的距離連一厘米都沒有。他就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汗如雨下,一對眼睛睜大了盯着郭修手中的釘子,一眨都不敢眨。
這一系列的事情隻發生在刹那之間,說起來雖然長,但是離那個家夥出棍到郭修反制,之間的時間根本不超過三秒。
“這……這……有話好說……”
龍哥難看的臉上竭力擠出了一個更加難看的笑容,像是一隻哈巴狗一般讨好地看向了郭修。
郭修側了側頭,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對方一眼,剛想說話,冷不防邊上傳來了韓青的一聲尖叫:“郭大哥小心!”
眉頭一皺,郭修手腕一翻,屈指如烈弓,砰地一聲就彈擊而出,那釘子咻地一聲頓時就飛射了出去。
周圍的人們連影子都沒有看到,隻聽嘎啦一聲,一個舉着棍子想要偷襲郭修的家夥頓時一聲慘叫,抱着膝蓋就摔倒在地,手中的棍子也拿捏不住在地上摔出老遠。
有些眼尖的學生分明看到,那個可憐混混的膝蓋上,正面被打上了一根粗長的鐵釘,心中不由得悚然,猛地回頭,就像是看怪物一般就看向了郭修。
竟然光憑腕力就能将釘子射進人的骨頭裏,這到底是什麽人?!
要知道,人體的骨頭可不像想象當中的那麽脆弱,比我們平時可見的水泥還有木頭什麽的都要硬多了,更何況是膝蓋骨這種十分堅硬的關節迎面,骨科手術當中想要打鋼闆都那麽難,更别說這直接用手将釘子給甩出去了。
這一手一出,頓時就把其他的混混給震住了,他們倒是不知道什麽骨頭和木頭之間的硬度對比,他們心中最清楚的就隻有一件事。
郭修手裏的釘子,可不止剛剛那麽一根。
才開始還準備趁郭修不備逃跑的那個龍哥,看到這一幕,他也頓時打消了自己逃亡的念頭,笑話,這種怪物相當于人形槍械,自己逃跑不是找死麽?
同時,龍哥他的心中也有一些悲戚:自己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怎麽就碰見了這麽一個小祖宗。别人開槍要槍,他隻要帶一雙手就行,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現在,不論是敵方還是友方,統統都不敢說話了,之前還叫嚣個不停的那些譚薛的女粉絲們就像是吃了一個死孩子般,臉色難看得要死,但是他們又不敢妄動,生怕引起了郭修的注意,然後對自己出手。
“沒事吧?”
郭修回頭看了看韓青,小姑娘還有些懵懂,被眼前的一幕幕震得有些說不出話,聽到郭修的問話,她忙搖了搖頭:“沒,沒事,我很好。”
嘴上這麽說,韓青的内心卻是在不停地吐槽:那家夥連碰都沒有碰到我,我能有什麽事兒?
想到這裏,韓青不由得有些憐憫地看向了被郭修逼在原地不敢動彈的龍哥,之前自己還在爲自己的處境而擔心,可是現在,結果立刻就掉轉過來了,所謂戲劇化的生活。不外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