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過後便是元旦,可是在衆人都在辭舊迎新的時候,郭修卻沒有像常人一樣慶祝,反而是投入了精心的準備之中。
“還有半月便是藏劍榜了。不知道你現在準備得如何?”
藥王派的公司之内,安老坐在辦公桌之前,細心詢問着郭修的狀況,這一年的努力基本都是爲了那一次比賽,容不得安老不上心。當初他自己不就是爲了藏劍榜,才特地請郭修加入藥王派的麽?
最近的日子對于安老來說可謂是前所未有的舒心,郭修這一次出去竟然是将原本失落的傳承都給找了回來,這是安老最爲驚喜的一件事情。
拉着小婷問了許多關于她爺爺的事情,安老的内心很是澎湃,要不是郭修拉着,恐怕他立刻就要啓程去那片深山裏見一見安邵那個師祖的親傳弟子。
失落多年的傳承在自己的手中被找了回來,這對安老來說無疑是一件最爲值得驕傲的事情。
“準備的還算可以,不會給藥王派丢人的。”
“我對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安老慈和地笑了笑,心中感慨,恐怕自己做得最爲正确的決定,就是當初将郭修招入門派了,“你可是我們藥王派數得出的高手,也是真正的門面,在開山儀式上的種種已經傳了出去,現在你在武林當中可不是當初那個籍籍無名的小輩了。”
武林武林,說到底還是論自個兒本事的一個地方,隻要自己手底下有貨,那麽一切困難都不算是困難。
郭修現在内心就十分有底氣,畢竟華夏足足十三億人,能夠達到八脈絕頂的高手又有多少?
就在郭修準備自謙幾句的時候,突然間,他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來。
隻見在這狹小的辦公室當中,安老的微笑仍然在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不對來,地暖的熱氣依舊彌漫在室内的空間之中,包括安老辦公桌上那一杯依舊冒着熱氣的熱茶。
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熱氣就好像凝固了一般,像是一绺棉絮似的停留在半空,沒有流動,沒有飄散,就那麽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
郭修心中一駭,猛然站起身來,可對面的安老卻仿佛什麽都沒有察覺,依舊保持着那樣的動作,那樣的表情,就好像時間在一瞬間被凝固了一般,統統停留在了郭修回話的那一刻。
“果然是有幾分本事,我的結界竟然困不住你?”
一陣聲調怪異的話語從門外傳來,郭修眼睛微微一眯,如同一道利刃一般就掃向了門口。随着房門無聲地被打開,一個穿着純白色長袍的中年人就那麽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外國人,銀發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湛藍色的瞳孔間滿是悲天憫人的意味,他一手拿着一本黑色皮制封面的書,另一隻手中卻是緊緊攥着挂在胸前的十字架。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眼前的這個家夥,是一個神父。
心中想着,郭修自然而然地疑問出聲:“神父?你究竟是什麽人?”
雖然口中發出了問詢,但是郭修心中也開始急速推斷起對方的來意來,看對方的裝束打扮,和這神乎其技的本領,幾乎是在一瞬間,郭修就想到了一個在國外聞名已久的宗教組織。
eden。
也就是伊甸!
中年人溫和一笑,仿佛對郭修沒有任何敵意一般,臉上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簡直能夠融化堅冰:“鄙人達太,願主的榮光與你共存。”
果然!
郭修心中一動,達太,這個名字和清漪的芭爾多蘿瑪一樣,都是聖名。
“你對他做了什麽?”
雖然對方看上去十分友好,但是對方的立場讓郭修不得不提防,畢竟伊甸組織并不是善茬,能夠在歐洲發展成那個樣子,說它的背後沒有國家的影子,就連郭修都不相信這種鬼話。
“我隻是讓他稍微睡一會兒而已,我們接下來的談話,還是隻有我們知曉就好。”
達太不客氣地在郭修身邊的沙發上面坐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對方這反客爲主的行爲讓郭修心中一陣惱火,但是心頭那強烈的危險感卻使得他不敢輕易和對方鬧翻,斟酌了一番過後,郭修小心地坐了下來。
這家夥,來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郭修心中暗暗思忖,自己目前和伊甸的交集便僅僅剩下清漪了,難不成,這個達太是爲了那件事情過來的?
并沒有讓郭修揣度多久,達太就直接開口道:“聽說芭爾在你那裏?不知道能不能叫她出來和我見一面?”
“不行。”
郭修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拒絕,達太的面色稍稍一僵,瞬間就緩了過來:“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麽?”
“沒有必要告訴你。”郭修眯起了眼睛,若有若無地展示着自己手指上的龍鱗戒指,“你們在我這裏是不受歡迎的,我不想和你多說什麽。芭爾她現在在我那裏過得很好,就不由得你操心了。”
達太的目光在郭修的戒指上稍微駐留了一會兒,面色稍稍一變,語氣也變得有些強硬:“你原來是那裏的人……這樣我就直說了。你現在的行爲是在挑戰伊甸,如果不想造成兩國之間争端的話,我奉勸你把芭爾交出來!她不是你能夠動的人物。”
達太并不知道清漪身上發生的事情,在他看來,郭修一定是将芭爾囚禁了起來作爲砝碼,以期從伊甸這裏或者其他什麽地方得到好處。
他已經把郭修當成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了。
“兩國争端?”郭修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乜斜着看向達太,絲毫不顧忌對方十二使徒的身份:“你是在吓我?我還真害怕呢……”
冷冷一笑,不等對方回答,郭修便淡淡道:“我告訴你,現在是在華夏的土地上,是在我的主場!你有什麽資格來要求我做這些事情?難不成,就憑你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郭修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喉底一炸,鼻息之間發出了一陣猶如爆竹般的滾滾雷聲,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在空間當中傳遞出去,那茶杯上方的熱氣顫了一顫,瞬間便瓦解開來,恢複了之前的流動。
而安老則是仰頭倒在了椅子上,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郭修的動作雲淡風輕,可是達太卻彷如雷殛,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面色驟然變得煞白,一道血柱瞬間從他的鼻子當中流下,滴落在那白色的長袍上,顯得十分凄豔。
這時候,達太再也不能保持鎮定了,就像是看見鬼一般,驚駭地看着對面的郭修:“你竟然能夠破了我的結界!你……”
“滾!”
郭修面色一肅,殺意之波動頓時泛起,淡青色的波動缭繞而上,直接在他身後的虛空上形成了兩道血紅的雙眼,如同探照燈一般就直直射向了對面的達太。
達太悶哼一聲,臉上露出了極爲痛苦的表情:“撒旦!你,你這異教徒!主會懲罰你的!”
“主?”郭修嘴角噙着一絲冷笑,帶着幾分不羁,幾分高傲,“你們的主,又算是什麽東西?!在華夏的地盤上,管你什麽牛鬼蛇神都得給我乖乖地呆着,永遠别想擡起頭來!”
“你這個渎神者!”
達太是一個堅定而又虔誠的信徒,哪裏能夠受得了郭修這麽诋毀他的信仰,直接被氣得差點一口氣都沒有翻上來,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銀發也亂糟糟地變成了一團,絲毫沒有了之前得風度。
但是這個外國人也知道眼下時機不對的道理,狠狠地瞪了郭修一眼,踉跄着就沖出了房門,直接跑出了郭修精神的輻射範圍。
郭修冷冷一聲蔑笑:“下次得讓前台注意一點,别他媽什麽阿貓阿狗都給我放進來!”
遠遠聽到郭修話語的達太不由得踩空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不過他再也沒有顔面留在這裏,頭也不會地就跑遠了開去,郭修和伊甸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