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這一次也是興緻偶然,畢竟自己雖然是擔着一個太上長老的名頭,可是卻從來沒有做過太上長老的事情,稍微指點一下門派當中的後輩,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
不等郭修走下場,邊上的衆學徒就迎了上來,臉上滿帶着興奮的表情。
“郭長老,你剛剛練得那是劈拳麽?看上去,怎麽跟我們平時練得不太一樣啊,我們打出去怎麽沒有這麽厲害的威力?”
邊上的學徒叽叽喳喳,所說的事情全都是跟郭修所習練的拳法有關,郭修笑了一笑:“你們現在隻是練架子,真正的功夫還沒有到那一步,等你們功力精深了,感覺到内勁的時候,自然也會跟我一樣厲害了。”
“内勁?聽上去感覺好遙遠的樣子,跟武俠小說當中的内力是一樣麽?”
問話的是一個短發的妹子,雖然并不算特别漂亮,但是清秀的面龐加上飒爽的氣質仍然使得她得到了武館當中許多人的注目。
“你要是這麽理解也是可以,但是内勁根本上和内力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郭修走到武場的邊上,席地坐下,那些學徒也随之圍成了一圈,開始聽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甚至還要年輕的長老講解拳術方面的事情。
“内勁說到底便是你的細胞當中相互作用所産生的生物電流,随着你身體素質的增強而不斷增強着。你們現在就沒有内勁麽?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們,有,但是,你們卻無法感受到,無從感受也就無從發揮,所以你們才會産生沒有内勁存在的錯覺。”
郭修細細解釋道:“當你的身體越來越強壯,對于自己身體的掌控也越來越深,到最後,就會感受到内勁的存在,随之也會應用它。理論上來說,隻要你肯努力,就一定會達到那樣的境界,隻不過其中的難易程度稍有差别罷了。”
“那像是你那樣造成遠距離的殺傷呢?”
這是一個對郭修剛剛招式很感興趣的學徒,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
“那樣要經曆的時間就更長了,對于目前的你們來說,還是先站好拳樁,慢慢把自己的勁給養上來才是正道。”
郭修給衆人解釋了一番,待到衆人都開始沉思的時候,他便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向着武場外面走去。該給他們點出來的,他已經全都點出來了,目前所需要的,隻是他們各自的領悟而已。
“郭經理,有人找。”
随着前台姑娘的一聲招呼,郭修剛出練武場,便幾乎是立刻就看見了那鬼頭鬼腦的龍哥在遠處張望着,自己還沒靠到近前,郭修便聞到了一股子撲鼻的酒氣,看來對方今天晚上的活動倒是挺豐富。
“什麽事?”
郭修皺了皺眉,看着對方讪笑的面容,微微側頭示意道:“去我辦公室說吧。”
“诶,好的。”
那龍哥答應了一聲,然後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來。
郭修自從确認自己的職務,當上藥王派的長老之後,這辦公室倒是一直沒有來過幾次,倒是安老有心,一直讓人給他收拾着,以免需要的時候找不到地方。
前後推門而入,郭修打開燈,然後坐在了辦公桌後方的轉椅上,把視線落到了龍哥身上道:“這麽晚出來有什麽事?你不是出去潇灑了麽?”
“嘿嘿,我這不是爲您工作呢嘛,這心裏一直放不下,這不,一有收獲,我就過來了。”
龍哥嘿嘿笑着,眼睛都差點眯成了一條縫。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樣物事,直接遞到了郭修的面前:“您看,這是我這一次弄到的東西。”
“這是什麽?”
郭修看着面前的内存卡,不由得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了龍哥一眼。
“這不是您讓我去接近那個周子藍嗎,這個就是今天晚上拍下的東西,保證您有興趣,都是一手材料呐!”
龍哥在沙發上坐下來,讨好地笑道:“您看這事兒是不是就這麽結了?我感覺再怎麽弄也弄不到其他什麽了。”
雖然聽從郭修的命令在周子藍身邊做了卧底,但是龍哥自己卻不怎麽喜歡這種工作,要知道,周子藍可不是那些任憑他差遣的普通人,他的背後可是津門市的市長,哪裏是龍哥這種小混混能夠得罪的,要不是屈服于郭修的威勢,他是怎麽也不想去得罪周子藍的。
在黑道上,最不讨人喜的就是二五仔,而龍哥悲哀地發現,自己好像正快速地朝着這個稱号靠近。
“口氣竟然這麽大?”郭修笑了笑,兩根手指将那内存卡捏了起來,仔細看了看,“這市長公子他今天晚上都幹什麽了?竟然能讓你感覺事情已經辦得圓滿了?”
“嚯,那小子,雖然看上去不大,但是花頭卻是不少。”龍哥故作鄙夷地呸了一聲,“不過,算到底也就是個滿肚子草包的富家子罷了。一天到晚盡想着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
說着,他便把周子藍今天晚上的打算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郭修,郭修的面色倒是一直不變,臉上還始終帶着頗感有趣的笑意。
直到龍哥将事情全部叙述完畢,郭修才呵呵笑着搖了搖頭:“還想對我動手?這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不長記性,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竟然還能生出作死的勇氣,這件事是我錯了。”
龍哥在一邊陪着笑,不敢搭話。
“行了,這件事也辛苦你了。”
郭修點了點頭,那張卡看都沒看,直接就扔進了抽屜。随之,他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支票扔給了對面的龍哥:“這是你這一次剩下的報酬,以後要是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首先告訴我,這好處是肯定不會少了你的。”
“那是那是。”龍哥眉開眼笑地将支票揣起來,小心地放到懷裏:“郭先生您一直這麽大方,我可是都知道的。那……沒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郭修揮了揮手,那家夥頓時嘿嘿笑了笑,一貓腰就轉出了房間,臨走時還不忘小心地給郭修把門給帶上。
看到對方走遠,郭修嘴角才微微一勾,露出了一絲笑意。
其實這一次他并不是想要對周子藍做什麽,相反對方不論幹什麽事情都跟郭修沒有關系,隻要對方不涉及到自己就行,這個内存卡說到底也是一個反制武器,防止自己不在的時候,對方過來找麻煩,那樣,到時候還能有一個反抗的方法。
這些二世祖們的思維萬萬不能以常人來揣度,李文哲那樣正常的人在官宦子弟的圈子裏有,像是周子藍這種貨色同樣也有,有時候一個人并不能代表某一個圈子,說到底,還是要看他們各自的品行罷了。
不過,有這麽一個底子在,郭修現在倒是也不怕周子藍對藥王派說或者做些什麽,要知道,作風問題一直都是官場人最頭疼的一個東西,雖然這内存卡裏的東西并不是關于李新宇的,但是拔出蘿蔔帶着泥。
隻要把周子藍給按住,郭修就不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能查不到對方的身上。
如此想着,郭修呼出了一口氣,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辦公室。
剩下來的時日也沒有幾天了,還能放松的日子,自己就盡量放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