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榜,武林界的奧林匹克。
這句話雖然有些扯淡,但是或多或少也是道明了藏劍榜在當今武林界當中的地位,最起碼,隻要接收到藏劍榜的邀請函,就代表着正式被武林界所接納,成爲這萬千武者的一員。
郭修他們來到峰頂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傍晚。
淡黃色的光暈從天而降,給山峰披上金紗。迅風轉圜的峰頂之上,十幾張用巨石堆砌而成的擂台已然在列,穿着各異的人們在四周來回走動着,絲毫看不出同樣的地方。
在擂台的後方,則是一片綿延的院落,看造型卻是古已有之,牆壁上都透着斑駁的痕迹。院落依着山勢而建,一部分被山體遮擋住,隻能隐隐地看到飛出的屋檐,但是這占地之廣闊,也足以讓人驚歎了。
武者聚集起來,基本都和一般人趕集差不多,唯一讓人感受到差異的就是,這一片空地之上,湧動着的那股強大的氣血。
一般人和武者雖然看上去一樣,但是本質上畢竟不同,跨越二流達到一流的武者更是稱自己退去凡胎,跨過仙關,隐隐以仙人自居,這并不是沒有任何原因的。
因爲氣血旺盛的關系,武者天然就有着一股強大的壓迫力。這不是有意而爲之,而是天然而發,就好像赤手空拳的人們看到了獅子一樣,即便對方沒有露出獠牙,内心的直覺也已然提示着他們眼前動物的危險性。
而對于一般人來說,武者也是如此。
有些強大的武人甚至可以用氣勢帶動周圍的實物,比如說壓迫空氣,推動桌子之類,這也是五台山周圍居民有時候會感覺到氣悶的原因。
但是,那種級别的高手即使在武者當中也是不多見了,最少郭修現在看見的人當中,大多數的都還是停留在三流級别,就算是二流都很是少見。
“诶,長老,你看那個女生!”
瞿陽忽然發出了小小的一聲驚呼,悄悄指了指那邊的一個身影。
郭修頓時無語,這丫頭未免也太不謹慎了一些,這種當着人家面說人家的行爲,就算是對方也不能當做聽不到啊。說不定就會直接引起一場不必要的糾紛,不過瞿陽倒是還知道分寸,并沒有說什麽,隻是語氣有些驚訝罷了。
郭修擡眼望去,待到看清楚之後,心中也是微微一跳。
這一跳,并不是因爲瞿陽所指的那個女生長得又多麽漂亮,而是因爲,那個女生長得實在是太過于驚人了一些。
身高一米八幾,這大冬天地就穿着一副緊身的單衣,将她那肌肉虬結的身體完全勾勒出來。雖然面龐長得還算是清秀,但是那股淩厲如刀子,粗糙如砂紙的氣質卻還是讓人感覺心頭一跳。
那個妹子一邊走着一邊虎視狼顧,一舉一動之中都帶着濃濃的悍烈氣息,如此比起來,走在她身邊的那個中年人,都顯得有些娘炮了……
雖然說長得比較奇葩,但是這個家夥可并不是無名之輩,因爲郭修的心底對她有着隐隐的印象,記得自己曾經在龍首的資料庫當中見過這個人
“剛剛是你在叫我?!”
就在兩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家夥的時候,那妹子赫然就轉過頭來,微微黧黑的大臉上充滿了疑惑,就像是大灰狼看小白羊一般盯着瞿陽,這讓小丫頭吓了一跳,不由得縮了縮腦袋,直接就躲到了郭修的身後去。
無奈地搖了搖頭,郭修擡腳迎上,向對方伸出了手,現在他也想起來面前的這個人是誰了。
“你好,範七七,五傑之首,久仰大名。”
沒錯,對面的這個女生男相的家夥,正是當初在青年高手當中号稱五傑的範七七,一身内家硬功金鍾罩已臻化境,傳說是刀劈不入,槍打不透,也是近幾年來少數讓老一輩高手感覺到威脅的青年高手之一。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哪裏還有什麽五傑。”
範七七苦笑了一聲,跟郭修握了握手,原本武林人士見面都是拱手作禮,但是現在也沒有那麽多傳統的禮節,握手擁抱什麽的都可以。
郭修聞言心中一動,有些心虛地陪着笑了笑。
爲什麽不是五傑了?還不是因爲郭修殺了皮雲卓,使得這幫子所謂的青年高手瞬間跌下神壇,即便沒有到半紅不黑的程度,但也是沒有之前那般有名了。
“不知兄台是……”
察覺到對方打量着的眼神,郭修也不氣短,徑直拱了拱手。
“藥王派,郭修!”
“你就是郭修?!”
聞聽郭修自報家門,範七七的臉色驟然一變,然後就帶着幾分警惕的味道猛地後退幾步,看得郭修有些發愣。
“這是怎麽了?”郭修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下意識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有哪裏不對麽?”
還沒有等範七七答話,邊上聽到他們兩人交談的衆人頓時就呼啦啦一下子都圍了過來,郭修驚愕地發現,其中有人還帶着傷,身上一股經曆過搏殺的血腥氣味,都雙眼冒火地盯着自己。
“好啊,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敢過來!”
一個面色蒼白得灰須老者咬牙切齒,一雙肉掌有如樹枝一般,泛着青灰的鐵色,緊緊攥着:“嗬,老夫活了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像你們藥王派這般的無恥之徒,真是丢盡了武者的臉面!”
郭修眉頭一挑,藥王派衆人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紛紛向着郭修的身邊聚攏過來,四周圍着的人是越來越多,不一會兒就将這片地界給擠成了一口鐵通,四處不漏風,團團将藥王派的幾人圍在當中。
“既然你們來了,有仇算仇,有怨算怨,有一筆算一筆!哼,藏劍榜擂台之上,你們等着瞧!”
其他門派的衆人冷冷地看着場中的藥王派人員,所有人的目光都極度的不友善,但是礙于藏劍榜的規定,終究是沒有動手,但是郭修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次的十一省會武,自己這幫子人恐怕是要難過了。
“喂,你小子不會是惹什麽事端了吧,這幫人怎麽都跟死了親娘老子似的,看着你就恨不得吃了你一般。”
童秋葵懷疑地看向了邊上的郭修,那審視的目光就像是探照燈似的,弄得郭修前後不舒服。
“怎麽可能?我這一陣子一直都呆在門派當中,這幾天也一直幫着這幫家夥集訓,怎麽可能出去惹事?!”
郭修皺着眉頭,直接就推翻了童秋葵的論斷。
“我倒是感覺這事兒有些不一般,就算是藥王派再怎麽犯衆怒,也不可能一下子惹到這麽多人吧?安老一直就奉行和平主義外交政策,咱們這一次還被别人偷襲了呢,自己是從來沒有主動出手過啊……”
還是初晴經曆過商場的磨練,面對這種突然發生的狀況也沒有太多驚慌,反而是冷靜着開始分析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了一眼四周雖然散去,但仍然虎視眈眈看着自己的衆人,初晴緩緩道。“咱們先找地方安頓下來,等一會兒再說,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沒錯。”
夢語點頭表示同意。“現在雖然對方對咱們很不友好,但是咱們可不能将這種情緒助長下去,這幾天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免得再惹上什麽是非,想看看情況再說。”
郭修點點頭表示同意,隻是那臉色怎麽看怎麽都是分外的不爽:“要是讓我知道有誰在背後搞鬼,我他麽絕對饒不了他們!”
從習武至今,從來都是自己踩别人,哪裏有别人踩自己的道理?
簡而言之,郭修郭大官人,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