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蘭芝沉默着,夏侯雨慢慢将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最後變成了百裏幽若故意不給她解圍,害得她在京城貴女面前丢光了面子還欠了大将軍府的銀子。
等她說完屋中靜的可怕。
突然啪的一聲,張蘭芝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桌子上,目光變得猙獰,“那個賤丫頭!”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重新端起茶杯,看向兩個女兒,真是一個個不讓她省心,就因爲一千兩銀子被人如此嘲弄。
“娘,女兒這裏有一個主意”夏侯雨突然擡起頭目光詭異的看着張蘭芝接着道
“百花節那日要去皇宮參宴,我們……”聽她說完張蘭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主意不錯,不過”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面帶憂色的看向夏侯雨“小雨你能保證你不受傷?那賤丫頭似乎對你爹有用。”
“他能對爹有什麽用,還不是皇上突然給那個廢皇子賜婚,爹怎麽可能舍得我們倆,才把那個死丫頭接來了而已,娘你多慮了”夏侯雪不以爲然的說着,她也知道收拾十裏棠不現實,不過娘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她這兒了,能收拾百裏幽若她還是很開心的。
“那好,就這麽辦,我女兒真聰明”
張蘭芝覺得小女兒說的有道理,心中舒暢了一些,慈愛的說着。
夏侯雨沒有接話,母女三人眼睛裏惡毒的光卻久久沒有消散。
此時如香院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季嬷嬷,當今右相爲人怎麽樣?“回到如香院的百裏幽若悠哉悠哉的提起一串葡萄轉頭問向一旁的季馍馍。
“右相?王妃問他做什麽?”季嬷嬷有些愣怔。
“今天在路上看到右相府貼出的告示所以問問”百裏幽若随口解釋了一句。
季嬷嬷沉思了一會說道“右相孟河是個古闆的人,做事一絲不苟,在群臣裏算是最不會趨炎附勢的大臣,先帝正是看重他這一點不斷提拔讓她做了右相,不過這十年來他并不受皇上的重用,大權基本掌控在了左相張懸手中。”
百裏幽若長長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眸中的深思,隻是兩指間一顆葡萄在滾來滾去。
“這樣啊。”将葡萄扔進口中,擡起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快的讓季嬷嬷沒有抓住。
靜悄悄的夜晚很快到來,右相孟河一臉憔悴的跪在床旁,床上躺着一個渾身發黃的老太太,緊閉的雙眼幹澀的嘴唇,蓋在錦被下的肚子隆起了一個大包,時不時逸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孟河線條分明的臉孔因爲床上老太的痛苦而抽搐了一下,眼下一片烏青,可以看出來他也好久沒有休息了。
“嗖,叮”忽然一支極薄的柳葉形刀刃穿透窗戶準确無誤的釘在了梨花木床框上。
“誰?”孟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跳起身來,因爲年紀也不小了,他又是個文官,差點拐了腳脖子。在外面的百裏幽若努力忍着才沒有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