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一間客房,簡單的床塌桌椅,曾經擺放的裝飾物已經不見了蹤影,有椅子小幾被掀翻在地上,百裏幽若大概掃了一眼,又将門關好,繼續遊逛在四周,突然目光被正廳所吸引,那把手上刻意掩蓋的痕迹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快步走上台階,伸手推了推門,竟是鎖着的,繞着台沿走了一圈,果真被她找到一處可以打開的窗戶,悄聲鑽了進去。
乍一看去也是雜亂無章,塵土積了厚厚一層,但是仔細看不難發現,這裏還是有人來過的痕迹,正廳一旁的小門是虛掩着的,百裏幽若走了過去,用腳輕輕開了一個縫兒,可以看見裏面陽光投進的光亮,遂用手将門徹底推開,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與宅子各處格格不入的是,屋中雖然隻有一個塌,一把椅子,但是打掃的很幹淨,在角落還有一個燒過紙錢的銅盆,這不是蒼宸的作風,百裏幽若毫不懷疑的想到,這樣很有破綻,萬一皇帝心血來潮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亦或是對這個宅子的主人壞懷有很深的感情的舊人吧,幾乎是下意識的,百裏幽若就想到了墨風,深深歎了一口氣,将銅盆移到塌下,又踢翻椅子,将窗戶鎖死,徑自退了出來。
出了正廳環顧四周,一股莫名的悲傷籠罩着她,咬了咬牙齒,從院子另一側飛了出去,避開路人較多的大道,專挑小路,不多時就到了春玉樓的後院,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冷清。
在老地方坐下,卻沒有了喝茶蹭飯的心情,不出意外的,墨毝應聲而現。
看清來人,墨毝心下了然,這後院也隻有王妃才會這樣不聲不響的來去自如,隻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已經傳過話了爲何王妃還會親自來這裏。
“王妃,主子還在宮中,有什麽事,墨毝可以代爲傳達。”
百裏幽若不動聲色,淡淡應道“沒事,我在這裏等着就好。”
墨毝愣了一下,還是恭敬的應道“是,王妃需要什麽盡管吩咐。”
“沒什麽,你先下去吧”
墨毝心中疑惑卻也是依言退了出去。
“阿若”蒼宸剛從皇宮回來就聽到墨毝傳來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了春玉樓,百裏幽若看着帶着半邊銀色面具的她突然眼裏湧上熱意,下一秒眼淚就流了出來,起先是一滴一滴的到後來就如決堤的河水一樣嘩啦啦止也止不住。
“阿若,你怎麽了?”蒼宸微笑着的嘴角猛的頓了下來,心中有些慌亂,大步走過去,将百裏幽若抱在懷裏,低頭輕柔的擦拭着她的臉頰,可是她的眼淚卻越流越多,蒼宸手忙腳亂,眉頭也越皺越緊,百裏幽若突然緊緊回抱住他,臉埋進蒼宸的胸膛,無聲哭泣。
蒼宸徹底慌了。
“阿若,你别擔心,我已經拒絕了皇上,沒事了沒事了”
蒼宸以爲他是擔心那件事,連忙出聲安慰。
百裏幽若流了好久的眼淚,才将頭擡了起來,聲音悶悶的說“才不是因爲這個。”因爲哭過,此刻她的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