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邳城!
曹丕策馬走在前面,李平打馬跟在身後,一行百騎急往袁家府邸奔去。
四世三公的袁家是東漢的名門世家,先主袁紹更是亂世中的枭雄,可他終究不抵奸雄曹操,官渡大戰之後,袁紹憂憤之下吐血而亡,其子袁潭、袁尚争權奪利,被曹操使計各個擊破。
現在,曹操大軍一舉攻進邳城,袁家老小盡落入曹軍手中。
李平不關心袁家其他人的死活,他隻關心洛神的安危。
袁大将軍府邸前。
上千身着黑皮戰甲的曹軍兵卒守在府邸四周。
曹丕來此之後,看到已有人進出袁府,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洩氣道:“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李平知道曹丕的意思,笑道:“公子,既然來了,何不進去看一下?”
“先生既有此意,且随丕來!”曹丕嘴角微微一笑,翻身下馬。
曹丕是曹操的公子,此次随軍出征,如同軍中大将,守在袁府前的軍卒隻是象征性的攔了一下,便爲曹丕打開了方便之門。
進了袁府,曹丕直奔袁家大廳,也就是袁紹生前的大将軍府客廳。
當他一隻腳踏入大廳後,李平看到曹丕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立即加快步伐,大步走了進去。
廳中兩側,曹軍将士手持長槍,像兩道鐵牆似的堵在一起。
堂下全是袁家女眷,哭泣聲彌漫大廳,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背對着廳門,瞅着袁家女眷放聲大笑,笑聲充滿說不出的得意。
“兒見過父親!”曹丕快步上前跪下,俯首行禮。
矮小男人轉過身,隻見他四十多歲的年齡,臉上布滿風霜,皮膚黝黑,眼神犀利,看着跪在地上的曹丕笑問道:“你告訴爲父,袁紹爲何會敗亡?”
曹丕答道:“袁紹剛愎自用,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身爲君主,坐視手下相互争權,身爲人父,卻不能擇賢而立!”
原來他就是曹操!
李平站在廳後,微微擡眼打量着五短曹操的面容,暗自嘀咕道:“一代奸雄的長相也太普通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一名莊稼百姓。”
這時,曹操聽完曹丕的話,轉身看着周圍哭哭啼啼的女人們喊道:“都聽見了嗎?袁紹何等庸人,豈能與我曹操相提并論。”說完,大步走上正中間的王位,甩過身後猩紅披風,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丕兒,你起來吧!”
曹操看着依舊跪在下方的兒子,眼中閃過一道滿意神色,放眼打量着廳中的女眷,匍匐在前面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美貌婦人最先進入他的視線。
此婦姿色嬌豔,是袁紹的後妻,也就是這個美貌婦人,在袁紹屍骨未寒之際,以淩辣手段先後毒死袁紹數名妻妾,美曰其名是爲袁紹報仇,實則是爲了出她胸中惡氣。
曹操看着袁紹的美貌後妻,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冷冷道:“劉夫人,你是已故袁大将軍的夫人,怎能拜曹某一介山野匹夫,快快起身”
“謝曹丞相大恩!”美貌婦人慢慢站起身,向着曹操拜謝道。
曹操掃過美貌婦人的表情,臉上閃過一道玩味的笑容,轉目再看其他人,隻見在美貌婦人身後,一名穿着绫羅綢緞的女子掩面哭泣。
“你站起身來!”曹操坐在主位上指着女子發号施令道。
女子不敢違抗曹操的話,慢慢站起身,隻見她身姿窈窕,嬌軀飽滿,黑發與肩并齊,面容卻是黑如煤炭。
曹操何等眼光,一眼便看穿女子是爲掩蓋面容而塗抹黑灰,大笑道:“來人,帶這位夫人下去洗漱!”
廳中站着的婢女慌忙攙扶着塗抹黑灰的女子走了下去。
就在這片刻時間,曹操無意間看到了站在廳門後面的李平,眉頭一皺,高喝道:“你是何人?怎會在這裏?”
不等李平出聲,站在廳側的曹丕忙站出來解釋道:“父親,他是李平,字順之,是兒的門客。”
“你的門客?”
曹操眼中閃過一道冷色,看着慢慢走到廳中央的李平,問道:“你有何本事做我兒曹丕的門客?”
李平面不改色的回道:“在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知朝政,右知軍事。”
曹操看着李平的眼中多了道欣賞,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慚,此人不是有本事,就是一個瘋子,不過,看李平彬彬有禮的樣子,絕不像是一個瘋子,大笑道:“敢在孤面前号稱無所不知,你好大的膽子?”
“在下天生一顆大膽!”李平說這話的時候雖然保持着鎮定,可他一顆心卻是嗵嗵的加劇跳躍着。
“那孤就要請教一下,你既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知朝政,右知軍事,又爲何來給我兒當門客?”曹操哈哈大笑道。
“因爲公子将來必能成就不世之功。”李平神色平淡的回道。
曹操轉眼看着下方戰戰兢兢的曹丕,心想就丕兒這個慫樣,也能成就不世之功?瞬間,曹操對李平的定位下降到狂妄無知的地步。
就在曹操準備出聲諷刺李平時,婢女領着出去洗漱的那名女子回來了。
曹操雙眼看着蓮步輕移而來的女子,驚的一顆心加速跳動,這名女子洗去灰塵之後,膚如凝脂,臉如白玉,螓首蛾眉,體态輕盈,竟是一名傾城傾國的絕美女子。
此時,不僅曹操被此女的美貌所驚呆,就連一向注重禮節的曹丕都被此女絕美姿色所迷惑。
李平看了一眼從他身後走過的絕美佳人,暗道:“原來她就是洛神甄宓。”
寬敞的大廳,突然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步履輕盈的洛神身上,有驚訝,有癡迷、也有像李平一樣的欣賞。
主位上,曹操看着下方甄宓的絕美容貌,眼中閃過一道貪婪的欲光,沉聲道:“你是何人?爲何要用黑碳塗臉?”
不等甄宓開口,袁紹的劉夫人急忙回道:“丞相,她叫甄宓,無極人氏,是袁熙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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