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伴随着你》的旋律太過凄美,就在含笑跟着這旋律用心舞動着肢體時,在音樂聲中,她仿佛又陷入一片《顫抖》的絕境中。
這時台下鴉雀無聲,八十年代的時候,當時現代舞還并未在國内流行起來,人們更多的是跳比較傳統的舞蹈,就比如剛才連茹跳的就是民族舞。
這些傳統舞蹈的動作相比于現代舞來說更加死闆,所以當衆人看到含笑這充滿了随性,卻又充滿了美感的肢體動作時,仿佛自己的内心也被這樣的舞者同化了一樣,似乎此刻也充滿了悲傷的情緒。
空曠的舞台上,含笑一身绯色的舞衣,跟随着旋律,舞姿如夢。
大家隻覺得她全身的關節靈活的就像一條蛇,柔軟,神秘,美。
一陣顫栗從她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銀色手環也随之振動,發出陣陣嗡嗡迷人的聲響,她完全沒有刻意的做作,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暢,此刻的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觀感世界裏。
台下衆人,在他們的眼中,此時已經再也裝不下别的,唯有這一身绯衣,仿佛在用自己的生命在舞蹈的人兒,大家根本不自覺的在爲她感覺到心疼。
這樣的時刻裏,他們仿佛感覺到與那個跳舞的女孩之間,靈魂的共顫,這種深深震撼到骨子裏的感覺是之前他們在看别的節目所無法體會到的。
音樂漸息,含笑的動作随着音樂聲慢慢回收,直至最後音樂結束時,她把動作定格在一個仰望着的姿勢,仿佛絕望之後。對于新生活的希望。
舞台燈光全滅後,又全亮起來,含笑收了動作,她氣喘籲籲的對着台下彎腰緻謝,此時的台下竟然是一片寂靜。
含笑隻感覺此刻她的身軀都還在微微振動,一如她的心,顫抖着無法平靜下來。
幾縷淩亂的發絲。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擺動。額上已經冒出一排細細的汗珠,微喘着,她笑了。台下的燈光太暗,她看不到楚天一在哪,可是她卻知道,自己這支曆經了兩世。專爲他而跳的《顫抖》,終于跳給他看了!
仿佛是完成了一個夙願。此刻她的身體有點累,可是她心中卻無比的輕松和久違的幸福。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帶着這樣的幸福感,腳步飄着下了台。
當她剛一下台的那一霎那。忽然台下這才響起如雷一般的掌聲,生生不息。
含笑很開心,她笑着回到後台就看見一臉蒼白的連茹。她的笑頓了頓,不過她并沒有跟連茹一樣朝她扔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而是直接無視她,走過她,隻是當她們插肩而過的時候,含笑對她低聲說了一句,“知道麽?這支舞是專爲他而跳的。”
她其實并不想挑釁或是示威,隻是想告訴她,自己對于楚天一的感情,沒那麽膚淺,如果她要争,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她絕不退縮。
含笑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所以她沒有看見此刻,連茹的臉上,除了蒼白,還帶着一絲絲的黯然。
連茹怔怔的看着含笑消失在換衣間裏,心中湧起無限的怆然,這一回,似乎是她輸了,輸的徹底,談判輸了,現在連她一直引以爲傲的舞蹈也輸了!
剛才,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時候,她在後台去過去看了,結果滿心以爲的驕傲被她的那支凄美離奇的舞蹈給打了個支離破碎。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樣年輕的一個女孩,怎麽會有如此深的功力?!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
她和她都是舞者,以專業的角度來說,她這支舞蹈的難度遠遠超過她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竟然駕馭的非常完美。
完美到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她自己來跳這支舞的話,都沒有自信能跳到跟她一樣的好!
瞬間,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在心裏崩塌。
到現在她才明白,這個女孩,是在向她宣戰,正式的,光明正大的。
她忽然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的女孩,都這麽強勢麽?還是隻唯獨含笑是這樣的呢?
……
楚天一覺得自己的心,竟然無法平靜,這個女孩,這支舞蹈,帶給他從未有過的震撼。
他一直以爲她作爲新人,舞蹈雖然是她的專業,可應該沒有多強,至少比連茹來說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誰知道,當她出來,音樂聲一響起的時候,平時那個嘻嘻哈哈,古靈精怪的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他從未見過充滿了神秘而悲傷的她。
他不知道,爲什麽她會選擇跳這樣一支看着就像是悲劇的舞蹈,他卻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的悲傷與絕望。
難道這就是她内心深處的情緒麽?
忽然之間,楚天一感覺他的心裏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隻覺得他竟然在爲這樣的她而感覺到心疼,更是突然冒出一股沖動,想要把她緊緊的栓在身邊,生怕轉身之間她就會直接從身邊消失了……
……
含笑換完衣服便直接離開了後台,走在外面的路上,偶爾碰上一兩個小戰士,都兩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那感覺好像會随時沖上來跟自己打招呼一般,這讓她頓時有一種又回到前世,剛成爲明星後的那些日子,就是這樣,走到哪都會被人關注。
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呃,是不是玩大了?
雖然她并不後悔,也是她也不想弄的這麽出名啊,要知道當名人,她真的是夠了,太累。
她本來想去找楚天一的,可是看着這樣,她是不是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
正想着,她忽然看見從大禮堂的門口走出來兩個人,身影有些熟悉,她接着路邊昏暗的燈光仔細辨認,咦?那不正是連茹和楚天一麽?!
她瞬間往旁邊樹影後一躲,心裏卻在生氣,這兩個人怎麽又走一塊去了?!臭冰塊!他到底是幾個意思?!難道他看不出來那個女人看着他時,眼裏都冒着綠光麽?!
看着那兩人往這邊越走越近,她趕緊藏好,心裏卻在鄙視自己,這是要偷聽的節奏麽?(未完待續。)
ps:這兩天家裏來客人,都沒法好好寫~明天的更新可能會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