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含笑提了很多很多不平等條約,每一條都很過分,可是楚天一卻每一條都答應了下來。
而且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他寵溺的看着她,眼中的溫柔,是幾乎可以溺死任何一個女人的那種。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依偎到天明。
最後含笑實在是扛不住的睡着了。
楚天一把她仿佛當成寶貝一樣,輕輕的抱了起來,把她放到她的卧室裏那張大床上。
最後看着她還帶着淚痕的睡顔,還是忍不住伏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個愛戀的吻,最後他輕輕吐出幾個字,“對不起……我愛你……”
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這一眼想要将她的輪廓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心底一樣。
可是楚天一轉身的那一刻,卻沒有看見含笑眼角流下的淚花。
其實她并沒有睡熟,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就察覺到了,隻是一直在裝睡。
也許這樣兩個人不用直接面對訣别,是對他們兩來說最好的訣别方式吧。
當楚天一離開時,關上房門的那一刹那,含笑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她愣愣的看着天花闆。
一切都結束了,是麽?
都結束了……
結束了……
可是,怎麽辦,她好想哭……心中的痛意,是那麽的明顯,仿佛有人揮舞着錘子,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頃刻之間,她的心就被傷的鮮血淋漓,破碎一地。
瞬間,這樣的巨痛感從她的心中開始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忍不住圈起身子,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心髒部位,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生怕因爲忍不住痛,而嗚咽出聲。
她将臉深深的埋進枕頭裏,無聲的痛苦着。
這一切,沒有人知道,她隻能一個人無助的躺在自己的房間裏,孤獨的****着自己的傷口。
不知道這一次,她又需要多久才能痊愈呢?
……
楚天一離開含笑的卧室後,整個人仿佛像個木偶一般,六神無主的往外走去。
隻是走到門口,他還是忍不住轉身,直直的盯着她卧室的門,久久的擡不起腿,也邁不動。
最後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丫頭的房間,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終于走出了這座四合院的大門。
聽見大門緩緩在自己身後關閉的聲音,就像他關閉的心一樣,沉重,仿佛背上了一層無法形容的負重感。
這種負重直接壓在他的心裏,讓他感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了。
他腳步沉重的上了自己的軍用吉普車。
咬了咬牙,最後發動車子,将油門一踩到底!就這樣一路飙回了楚家。
他不知道如果不這樣超速飙車回來,他會不會就這樣不顧一切,隻聽本心的留在那裏,留在那個丫頭的身邊,不走了。
因爲現在還是清晨,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他隻用了平時三分之一的時間,就回到了家裏。
可是當他一進房間,迎接他的不是安靜的空間,而是一個站在窗邊,背對着他的身影。
那是……艾憐惜!
她怎麽會在這裏?
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深深的擰起雙眉。
而艾憐惜聽見開門聲的時候,就猛的轉過身,當她看到來人真的是楚天一時,面上的喜色一閃而過。
她快速的朝他迎了過去,柔聲道,“天一!你去哪裏了?怎麽一晚上都沒回來?”
她伸手就要往他懷裏撲,可楚天一卻忍不住往旁邊一閃,躲了過去。
他淡淡的回到,“你怎麽會在這裏。”
“嗯,是伯母讓我進來的,昨天我來家裏找你,可是伯母說你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就在這裏等你,一直等到很晚,伯母就讓我别走了,直接到你房間來住一晚。”
本來因爲他閃躲的動作有些傷心的艾憐惜,可是看到他竟然願意跟自己說話了,她就忍不住高興的說到。
楚天一聽見這竟然是自己老媽的決定,有些不高興的擰起眉,可是後面又一想,既然自己都決定跟她結婚,母親可能是把她當兒媳來看,那讓她來自己的房間睡,也沒錯。
可他就是無法接受這樣的艾憐惜,他頓了頓,才開口道,“你以後不用過來等我,我既然決定娶你,就一定會做到。”
艾憐惜小臉一紅,因爲被人看穿了内心的想法,她有些難爲情,可随即她溫柔的對他笑道,聰明的轉移話題,“天一,你一晚上沒睡吧?要不要先洗個澡然後補個覺?對了,熬夜最容易餓肚子了,你吃了沒?餓不餓?要不我去幫你下碗面吧。”
“不用麻煩,你先回吧。”他很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可艾憐惜卻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依然熱情的爲他忙前忙後,“要不我先給你放洗澡水?對了,昨天阿姨做了紅豆湯,一直在鍋裏溫着呢,我去給你成一碗上來。”
說着她轉身就出去了,也不給楚天一回答的機會。
楚天一皺着眉看着她,站在房間裏,一動不動的,直到艾憐惜真的端着一碗還冒着熱氣的紅豆湯回來的時候,他依然保持着剛剛的姿勢,看着她。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冷淡,所以艾憐惜有些不敢面對,她匆匆的把碗放到他房間的桌子上,就說道,“好吧,我不吵你,紅豆湯給你放這了,待會洗完澡記得要喝了它再睡,嗯,那我先走了,你……你休息吧。”
可是當她的手剛觸到門闆的時候,楚天一一句,“等等。”成功的留住了她的腳步。
可此時她的内心有的不是歡喜,而是忐忑,因爲剛才楚天一的目光太冷淡了,冷淡到她明顯感到一陣想逃避的氣息,所以她這會忽然變得急切想走的樣子。
可是他還是開口了。
她咬了咬唇,轉身對着他近乎祈求的笑,“天一,你現在肯定累了,你先休息吧,有什麽話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憐惜,”楚天一無視她祈求的目光,依然淡淡的開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這段婚姻是怎麽來的!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怎麽來的?如果不是你下藥,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即使我答應了跟你結婚,也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的妻子,隻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僅此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