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重陽宮中。
此時正值暑季,終南山上炎熱無比,巡山的普通弟子雖内力小有成就,但亦是忍不住汗流浃背,面色通紅。
葉志玄盤坐于重陽宮大殿内的一個蒲團上,心無雜戀,一片澄明。
“呼!”
良久,葉志玄驟然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氣來。隻見他雙眸内隐隐蘊藏着一種神光,顯得精神奕奕。
想不到,自己此次修煉先天功,竟然又有了突破,葉志玄心中一片歡喜。自從自己與莫愁解開心結,先天功的修煉進步非凡,較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自己此次突破,終于完全踏入神而明之的境界,内力更是有了不小的增幅。當真是喜事連連。
葉志玄沉吟片刻,突然喚了一聲系統。系統的的虛拟版面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自己曾經做過實驗,這個虛拟屏幕,隻有自己能夠看見,外人無論是誰,都無法看見這個虛拟版面。
葉志玄心中對于自己身懷的這個系統,不禁更加好奇。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來曆,自己如今達到神而明之的境界,完全可以對自己體内做到完全的内視,但是即使是這樣,自己也根本就沒有找出自己體内有絲毫異樣。
好像這個系統就是憑空出現一般。
詭異!
葉志玄此時心中不複當初剛得到系統時的開心興奮,而是有種淡淡的擔憂,沒錯,這時系統對自己來說是有好處,但是有一天,它若是對自己不利呢?
自己豈不是束手無策?
這種東西完全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未知的東西才是最恐怖,此言非虛。
“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入葉志玄耳中。
“進來。”
随着葉志玄的話,大殿的們被緩緩推開,隻見一身着褐色單衣的年輕弟子輕步走了進來,站定在葉志玄面前躬下身道:“屬下參見葉掌教!”
是落羽樓的人,葉志玄站起身,看向了眼前之人。
……
蒙古都城,和林。
今晚的和林較之以往,更加的寒冷,此時的天空無比陰霾,層層疊嶂,黑夜中更是不見絲毫的亮光,壓抑的人無法喘息,似乎預示着什麽不好的事将要發生。
金剛宗不遠處的一個客棧内。
江羽站在客棧房間的窗前,窗口正對着金剛宗,從這裏,可以将金剛宗的殿宇盡收眼底。但此時,看到的除了一片漆黑外,就再也看不見他物。
“一,都準備妥當了麽?”
突然間,江羽開口問道。
“禀尊主,落羽樓三百四十二名‘地字号’全部整裝待命,至于二到十三,也全都等候尊主差遣。”
一上前一步,躬身道。
“嗯。”
江羽閉上眼,輕輕點點頭,好似接下來的殺戮,與他沒有絲毫關系一般。
“殺!”
江羽睜開血紅色的雙眼,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身邊幾人都覺渾身一寒,心中發顫。
“屬下遵命!”
幾人齊聲應道。
随着江羽這聲命令,落羽樓這個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如同一個恐怖而又精密的機器,全力以赴的運轉起來。一隊隊黑衣人融入夜色中,步履輕盈的向着金剛宗靠近。
黑衣人漸漸的增多,整個金剛宗四周都被圍的水洩不通,他們齊齊在離金剛宗幾百米處停留下來,不再前進,似乎在等待什麽。
江羽見此,看了一眼身邊的衆人。
“該我們了。”
說着,帶頭飛身翻進了金剛宗圍牆。衆人聽了此話,立即跟随江羽飛身而入。
“哧!”“哧!”“哧!”“哧!”……
衆人落地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細數之下,竟有十四人之多,較之上次,此次的陣容可謂壯大的多。
江羽進來後,幾經周轉,就來到上次的廂房處,眼前原本一片殘壁斷垣的廂房早已被新修葺的房屋取代,江羽敢肯定,金輪法王就在這裏。
他似乎毫不掩飾,沖着屋内,運起内力喊道:“金輪,老朋友來看你,怎麽躲在屋中不見客呢?”
金輪法王自他們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知曉,此時睜開雙眼,微微歎口氣,朗聲道:“施主,上次之事,實乃意外,施主何苦緊緊相逼。”
出人意料,金輪法王竟然沒有殺出來,反而是規勸了江羽一句。
“哈哈哈!”江羽聞言大笑,接着道:“金輪,這麽婆婆媽媽,可不像是你的性格,難道說你覺得我們幾人這樣來,顯得誠意不夠。”
說着,轉過頭對着十三冷冷道:“十三,給我殺光住在這裏的僧衆。”
金輪法王聞言,臉色頓變,他們幾人的武功他是領教過的,雖與自己相比相差甚遠,但是若要對付金剛宗内的僧衆,那根本與殺雞無異。
“住手!”
随着一聲爆喝,廂房門被“嘭!”地一聲轟然打開,一個手持金輪的和尚從内飛身而出,不是金輪法王又是何人。
“你總算出來了。”江羽見到金輪,冷冷道。
“施主……”金輪還想說話,江羽卻直接一劍直取金輪咽喉,金輪見江羽來勢洶洶,手上不敢怠慢,忙拿起金輪擋了上去,心中卻暗暗吃驚,想不到短短幾個月,這小子的武功又有精進。
旁邊幾人見到尊主出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其中七人結成陣勢,其他六人随之配合,一齊朝着金輪法王攻了過去。這次人數較之上次,足足多了将近一倍,再加上金輪法王心中有愧,一時間,竟然被他們幾人占到了上風。
幾人見此,均是眼中一亮,說不得今日就有機會将金輪法王斃命于此,想到這,幾人加緊了手中的攻勢。
數十招下來,金輪法王幾乎都是隻守不攻,打着打着,漸漸地也被打出了真火,這幾個小子,都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全都使得是招招緻命的陰損招數。
見此,金輪法王亦是不再留手,全力以赴與他們對攻起來,一時間,場上勁氣縱橫,石屑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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