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白雪,曲高和寡。,:。當雙手從清冷琴弦上落下後,白雲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高處不勝寒。
回想往昔,他從一個毫無力量的普通少年來到了這個世界。而又在這個世界找到了自己的夢想和愛人。曾經曆經了生生死死的糾葛,也曾執掌過無上權利。似乎他這一生,已經足夠輝煌。
但越是輝煌,他越覺得孤寂。
這種孤寂并不是孤身一人的冷寒,而是一種沒有對手的孤獨。
似乎對于他來說,真的沒有多少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但現在,有了白鳳。确切地說是另一個他自己。
這個世界上,戰勝别人容易,但戰勝自己卻是難如登天。
或許自己,已經找到了對手。值得與他一戰的對手。因爲就在最近,白鳳丢棄了屬于輪回的空間之珠。因爲他不想靠着外力來戰勝自己,他要用他自己的力量來戰勝自己。
白鳳,不愧是白鳳。看着手中的空間靈珠,白雲輕輕丢入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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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鳳不要,那麽就留給有緣人吧。他都舍得,自己又怎麽舍不得。
随着白雲的松手,空間靈珠迅速沖入了天空消失不見。沒有人知道它去了哪裏,或許隻有它才明白。
當白雲舍棄了靈珠後,刹那間他腦海的輪回就迅速旋轉起來。臨近橙‘色’靈珠的另一顆輪回之珠迅速閃耀了起來。
但這還未停止,當那顆珠子閃亮之後。其他臨近它的靈珠也開始閃耀起來。刹那之間,五顆靈珠都閃耀出了璀璨的光芒。而這一切的變故,都隻是在瞬間。
“孩子,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輪回主人。六道之力你居然瞬間明悟了四道。加上你前不久領悟的那顆,你已經領悟了五道輪回之境。但最後的天道,卻是最麻煩的。這一次,我幫不了你。因爲老夫留在輪回上的意識,就要消散了。如果你能夠見到我那還未消散的一縷殘魂,請你告訴他。勢不可去盡,話不可說盡。凡事若是太盡,緣分勢必早盡。記住,我是上一任輪回的主人,我的名字叫做聖祖……”輪回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虛影,随後他對着白雲笑了笑後就消散無形。
就在這個虛影消散之後,輪回突然爆發了五‘色’光芒。緊接着白雲驟然感覺體内都充滿了強大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沖入他身體後就迅速融入了骨‘肉’之中。
這是,在幫自己煉體嗎?感受着在骨‘肉’血脈裏翻騰的能量和整個人都升騰起的黑煙,白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強大了百倍。隻可惜身體雖然強大了,但力量卻不夠。
如果有種強大的用劍功夫給我就好了,自己現在很缺功夫。感受着體内的變化,白雲頓時有些特殊的想法。
似乎感覺到了白雲的想法,輪回突然向着白雲腦海散發了一片記憶洪流。而就在這些記憶裏,白雲一閃而逝地捕捉到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個青年手握赤紅‘色’寶劍對着眼前對手用處了最強的攻擊。
似乎這個記憶片段在哪裏見到過,對了,這不是自己曾經對影視的記憶嗎。那這個片段的功夫就是魔劍裏面的一劍隔世。
當他捕捉到這個記憶後,他的元神就迅速凝聚在了輪回之上。緊接着,元神就用能量幻化出了一把寶劍,就那麽在他的腦海裏開始演練起了這招劍法。
“一劍隔世,生死難知。輪回給我這種功夫是爲什麽,難道它覺得我可以使用嗎。亦或者,我可以使用?…”當元神練習完成了後,白雲瞬間就明悟了這招劍法。
但現在他卻遲疑了,因爲他曾經的君臨天下就是因爲對力量苛求太大而無法使用。甚至就連霸劍,都不是他現在的修爲能夠随意使用的功夫。
那麽一劍隔世這種絕學,他又是不是該使用呢?白雲很郁結,因爲他的用劍絕學雖然衆多,但卻沒有幾個可以用的。
君臨天下對内力要求很高,他無法使用。而高處不勝寒對淩霜劍要求也很高,他現在也無法使用。唯一的易水寒在雪‘女’的水寒劍蘊養成功後,他就不再打算用。因爲易水寒是水寒劍的本能力量,而淩霜劍雖然能夠模拟出來,但卻不倫不類。
除了這些,拳腳功夫他已經完全忘記。他現在隻有逍遙遊和吸星**。但逍遙遊隻是輕功,吸星**副作用又大。以至于他現在騎虎難下,幾乎沒有能夠自保的絕學。
但這一劍隔世,卻給了他希望。也許這就是宿命。剛剛輪回給他加強了身體,而現在他就學會了一劍隔世。
他知道一劍隔世需要身體強大才能使用,否則隻會走火入魔。尤其是現在這推‘波’助瀾的魔劍在手,他就更加需要小心。
輪回的五‘色’力量似乎不怎麽和諧,它們将白雲的身體鑄煉了之後,它就再度沉浸在了白雲的腦海。
而白雲的元神,則靜靜地盤坐在輪回之上開始修煉。
似乎這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但唯一的缺陷就是他體内的真氣依舊是先天境界。而且由于最近的變故,他體内的真氣比之全盛時期已經大有不如。
原來一直以來給他意念的都是聖祖,也就是上一任輪回之主。
現在的輪回雖然有着自己的意識,但卻根本不搭理自己。或許是因爲自己還未領悟至高無上的天道之力吧,否則輪回也不至于一點兒都不搭理自己。
輕輕退出意識,白雲看着已經斷掉的琴弦無奈一歎。
似乎自己真的太過郁結,其實人生本就充滿變數。而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雖然領悟了五道的輪回力量,但卻沒有強大的力量。如果他能夠進入仙境,那麽輪回的力量才會發揮出來。
白衫白發,但鬥篷卻是漆黑如墨。這種詭異的打扮在衆人眼裏,顯得非常詭異。但就是這種詭異,讓人更加想探索他。
但這次情況卻更加詭異,因爲就在輪回的力量從他體内收斂了後,他就感覺到頭頂傳來了點點冰冰涼涼的寒意。
随着這點寒意的出現,白雲的白發悄然無聲地恢複成了黑‘色’,而且還是那種宛如黑‘洞’般奪人心魄的黝黑。
“你在想什麽?你的頭發?”蓋聶握着淵虹輕輕來到了白雲身後,他沒有看白雲面前那自己斷掉的琴弦,而是将目光對準了白雲那正在恢複的長發。
白雲的長發原本雪白,但這次卻突然慢慢地變成了黑‘色’。
不隻是黑,還是奪人心魄的黑。
這個人究竟修煉的什麽武功,爲何頭發的顔‘色’都會改變?難道這世上還有我都不了解的神奇武功嗎。
蓋聶很好奇,他甚至都忍不住從白雲頭上拔下了一根頭發仔細看了起來。但詭異的是,原本黑‘色’的頭發在離開的白雲的頭後,瞬間就變成了一片慘白。
詭異,太詭異了。蓋聶驚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那根白發,随後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看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個白雲也不例外。
“我說,難道沒人告訴你,把頭發這麽生生地拔下來,很疼嗎?”白雲無可奈何地聲音讓蓋聶尴尬不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做法有多麽不合适。
不過轉念一想,剛剛如果不是看白雲的頭發看得入‘迷’,他也不會伸手去拔。
這家夥真是個妖孽,就這頭發恐怕都能夠殺人于無形。
“咳咳,對不住。”蓋聶尴尬一笑,随後和白雲讨論起來了關于衛莊的事。
顯然這次他還打算親自出手解決衛莊,但白雲卻知道以蓋聶的心态,恐怕就是打敗了衛莊他也不會殺他。
這種人,隻會越來越悲劇。
好在他自己不是這種人,否則他恐怕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白雲和蓋聶靜靜地站在山崖邊讨論起了關于敵人的安排。蓋聶一身粗布麻衣,依舊那麽平和。而白雲卻和他恰恰相反,他那一身衣衫披風都非常輕盈,哪怕是白鳳的羽衫都沒有這麽輕盈。
白衫黑發,黑鬥篷。從背後看去,白雲一身從頭到腳都是漆黑如墨。如果現在他手中再多一把黑劍的話,那麽簡直就是一個主宰天下的江湖霸主。
這兩個人遠遠看去,就像是俠道與王道的最好寫照。
蓋聶平和質樸,是爲俠。
白雲霸氣外‘露’,是爲王。
雖然沒有人來這裏打擾他們聊天,但凡事路過附近的墨家弟子們看到白雲和蓋聶時,都不免有些吃驚。
這兩人,真是神秘莫測。
蓋聶在想以後的打算,而白雲卻在想聖祖所說的話。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白鳳永遠都無法擺脫他的宿命。
“蓋聶先生和白雲首領真是一代宗師。你看他們的背影,真的很強大。有了他們在,機關城定保無恙。”
山間走廊上,範增與徐夫子幾人默默地看着山崖邊的兩人。
能夠入他們眼的人,普天之下已經少有。更可況能夠得到他們這麽好的評價,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場景。
“不錯,着兩個小子已經超越了很多俊傑。巨子的眼光不會有錯,他選擇的人和邀請的人都是上上之選。這一次墨家正值危急時刻,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徐夫子輕輕點點頭,随後意味深長地看着白雲的背影。
這個白雲,将是未來的墨家巨子。這點從他進入機關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未來的命運。
“嗯,的确。你可别忘了,除了他們。我看墨家那兩個‘女’首領也很不錯。不愧是諸子百家首屈一指的墨家,你們的人才這是讓老夫都感到嫉妒呢。不過現在老夫不嫉妒了,因爲白雲是楚國人,而且他還是我楚國唯一的王族後裔。哈哈哈哈……”範增側目看了眼徐夫子後,随即哈哈大笑。
他真的很高興,因爲楚國并沒有衰敗。雖然上一任楚王昏庸無道,但白雲這個楚國王子卻是人中之龍。
楚王有此後裔,真是楚國之幸。
“你這家夥,難道我就不是楚國人嗎。或許世人已經忘了,我是哪國人了吧。”徐夫子無奈搖頭,随即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白雲身上。而他的心中,則回‘蕩’着曾經的往事。
楚國,曾經是多麽強大的國度。隻可以歲月不饒人,一切都已經成爲泡影。
而那曾經的繁華,或許隻會出現他們這些老人的記憶裏吧。
人一老,就是在靠着回憶活着。隻可惜屬于他的回憶,卻是那麽蒼白。
“是啊,世人已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