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在墨家駐地停留了很久,因爲端木蓉的情況的确不容樂觀.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病人,因爲端木蓉體内的抗‘藥’‘性’太強。,:。無論是什麽‘藥’進入她的體内,所能發揮的效用隻不過一兩成。
他爲端木蓉開了幾服‘藥’,隻希望能夠看到一些有用的療效。
親自送着荀子回了儒家後,白雲就恢複面目來到了桑海後山崖頂。
在這裏,他才能安靜安靜。
看着腳下的桑海城,白雲靜靜地坐在山頭看着眼前的一切。江山如畫,美人如‘玉’。
或許這些東西他曾經都擁有過,但他卻并不覺得感動。
朋友他有,親人他有。
敵人他有,對手他也有。
似乎對于他來說,生命中真的沒有多少遺憾的事。但隻有他自己才明白,什麽叫做高處不勝寒。
修爲一直停滞不前,他也就無法真正面對像東皇這種高手。而且眼前的局勢瞬息萬變,魔鬼城和匈奴℃∟,m.都是敵人,能夠威脅中原大地和民族未來的敵人。
哈他們相比,嬴政就顯得不再重要。
“這個地方,的确是看海的好地方。朋友,你看到了什麽?”正在白雲思量魔鬼城和匈奴威脅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來了聲莫名其妙的歎息。
轉身看去,隻見一個黑衫中年慢慢地走了過來。他的面容,是那麽熟悉。
居然是他?白雲整個人都呆滞了下來。但随後他就像想到了什麽,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想法和動作。
哪怕這個人,是嬴政。
是的,他是嬴政。哪怕他換了身衣服,他手中的天問劍和眉宇間的氣息他還是認得。而且他也知道,嬴政認識他。因爲他擺在身邊的墨眉,是那麽顯眼。
嬴政的語氣讓白雲明白,嬴政肯定覺得白雲不會認識天問劍和他。而白雲卻知道,嬴政其實就是沖着他來的。
嬴政會來桑海,看起來除了是想找他以外,就是有别的什麽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白雲肯定明白嬴政會說出來的。因爲現在的嬴政認爲,他不認識他。
“我看到了天下。”白雲看了眼嬴政後,便繼續回頭看着眼前的桑海城。尤其是遠處海岸上的蜃樓,是那麽巨大而且顯眼。
‘陰’陽家的蜃樓,曾經是屬于這個世界上最輝煌的存在。
不隻是曾經,如今也是。
“天下?”嬴政心中一動,随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白雲。
這一次,他果然沒有來錯。
他之所以會來這裏,就是爲了見一見這個白雲。但卻不曾料到,一見面白雲就給他如此大的震撼。
他看到了天下,那自己呢?
刹那之間,嬴政心中泛起了絲殺意。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卻沒有動手。
嬴政的殺意,白雲能夠感覺到。尤其是在那殺意出現的瞬間,白雲幾乎都能夠感受到魔劍散發的暴虐之氣。
如果嬴政敢動手,他的魔劍肯定會讓他見識到什麽叫做後悔。
天問雖強,但卻不夠。
嬴政沒有動手,或許是有着更大的事想和他商量。
或許這件事,大過了天下。
“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我想你千裏迢迢來找我,不會隻是看看海景的吧。”白雲不想再多說廢話,他簡單明了地告訴了嬴政,他知道他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嬴政臉‘色’有些意外,不過随後他就明白了過來。
這個人,将是他最強的對手。
因爲這個人,是能夠看到天下的人。而整個七國,之前隻有他一個。
若不是這次他沒有了辦法,恐怕他絕對不會想到白雲這個敵人。
“是的,天問劍隻有一個主人,那就是如今的始皇帝嬴政。你别忘了,天問劍是出自楚國。而我,是楚人。而且我的家族,與天問劍頗有淵源……”白雲給嬴政撒了一個謊,但卻讓嬴政深信不疑。
是了,也隻有天問劍才會暴‘露’他的身份。因爲很少有人認識他,而且曾經認識他的故人們,都已經長埋地下。
“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夠帶着你的人馬去魔鬼城解決這個麻煩。我的人調查過,那些骷髅兵的首領叫做蜃,隻要你能夠殺掉它,那麽魔鬼城的威力就能破解。我想你也不願意生靈塗炭吧……”
嬴政輕輕歎了口氣,随後就和白雲說起了魔鬼城的情況。
不是他不想對付魔鬼城,他現在隻能用軍隊防禦邊境。而且更加主要的是,他要兼顧長城之外的局勢。
對于他來說,匈奴人比骷髅兵更加可怕。因爲匈奴人會打仗,有智商。而那些骷髅兵隻是會拿骨刀砍人,而且它們的首領一旦沒了,它們也會死。所以這些天大秦的軍隊采用防守反擊來對敵,隻要擊殺了骷髅兵的首領它們就不戰自敗。
隻不過唯一的問題是,它們源源不絕。
所以嬴政想托付白雲,去解決掉骷髅君主。隻要解決了它,事情就好得多。而想到白雲,也是因爲白雲給他的書信。
通過那些書信,他知道白雲不是一個純粹的敵人。因爲他心懷天下,而這樣的人或許會成爲他的朋友。
“籌碼是什麽。我這個人很現實,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白雲輕輕一笑,就那麽側身看着嬴政。
而嬴政,也握着天問劍看着他。
兩人就那麽站在山崖邊看着桑海城,或許很少有人明白,這兩個人意味着什麽。
因爲這兩個人,都是天命之人。
“如果你能夠解決這個麻煩,等到北方戰事平穩之後,你我公平一戰。勝者,得到整個天下。敗者,埋骨荒野。你不要妄想遠離是非,你其實逃不了。我會下令暫時取消對你們的通緝,而流沙組織協助你們。至于羅網,我要帶去漠北。而你需要考慮的就是,‘陰’陽家的麻煩……”嬴政輕輕地看着白雲表情認真道。
或許對于他來說,這樣的籌碼已經足夠。
公平一戰,何謂公平。
看着嬴政邁步離去的背影,白雲心中突然有了些感慨。
或許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魔鬼城,蜃。
看着海面的蜃樓,白雲心中不免有些無奈。或許嬴政說得對,很多事情他都逃不了。他無法看着骷髅兵殺戮百姓,因爲他是一個中國人。而這片土地,叫做華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犯我領土,雖遠必誅。
這十六個字從小就烙印在了他心頭,以至于他現在都無法逃脫。
六顆輪回守護之珠已經全部都有了自己的主人,這也是剛剛輪回告訴他的事。因爲現在他領悟了五重輪回境界,所以輪回對他比以往就好了太多。但由于他個命運的主人是情侶的關系,輪回還是頗有微詞。
輪回告訴他,六顆輪回之珠裏,張良掌握着時間;‘弄’‘玉’掌握着‘精’神;少司命掌握着生命;墨鴉掌握着死亡;大司命掌握着吞噬;而遠在仙界的常娥卻得道了空間之珠。
這就是說,所有輪回之珠的主人都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他的妻子,親人,屬下。
這是個好消息,因爲這樣一來他的幫手也就多了很多。除了冷血無情他們,他還有六個守護者幫助他。
除此之外,他還有像蓋聶這樣的朋友。
嬴政爲了讓他安心幫忙,居然取消了對他們的追捕通緝。而且還解決了流沙和羅網組織這兩個大麻煩。至于最後的‘陰’陽家,嬴政恐怕現在已經控制不了他們。
‘陰’陽家,會是他最大的麻煩。還有白鳳和墨麟兒的問題,也需要解決。
也許,是時候解決這點恩怨了。因爲這個世界上隻能有一個白鳳,一個白雲。
看着漆黑的夜空,白雲輕輕握着墨眉向着衛莊的駐地走去。
他要去解決白鳳,也許會是白鳳解決他。但無論結局如何,都是命數。
隻身來到衛莊駐地的白雲并沒有在這裏看到衛莊和赤練,但白鳳和墨麟兒卻是已經等待了他很久。
現在的白鳳很頹廢,因爲上次白雲給他造成的内傷他依舊沒有治療好。而墨麟兒似乎也和他在一起,宛如一個妻子。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影子在一起,白雲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但他這次來,就是要了解這件事。他不能給雪‘女’她們留下危機,留下白鳳和墨麟兒這種危機。
“其實,你不必專程來殺我。我若不是等着和你再見一面,恐怕我早已經死去。麟兒跟着我,真的很苦。但我看得出,我要是死了,她也不會獨活。但我無法避免,因爲這就是我的宿命。我隻希望在我們死後,你能夠給我們一起立個碑。麟兒知道,她是被人利用的棋子。隻可以她已經擺脫不了,所以隻能一死了之。在我們死後,你想辦法毀了她的那個飛環吧…”
白鳳的話讓白雲頗爲觸動,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沒有從這兩個人眼裏看到任何的恨意。他隻是看到了濃濃的情誼,墨麟兒對白鳳的情誼,白鳳對墨麟兒的情誼。
也是,墨麟兒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白鳳。而自己,隻不過恰逢其會地做了段時間白鳳。然而歸根究底,自己不是白鳳。
或許這才是輪回重新給自己找了個身體的原因吧,它希望自己能夠斬斷前塵。
白鳳坐化了,化作了滿天塵煙。而墨麟兒也和他一起消失,似乎這兩個人原本從來就不存在一樣。
但那枚掉落在地上的飛環卻告訴白雲,這一切并不是場夢。
他死了,他的過去死了。而且他的過去,還帶走了他的摯愛。
輕輕看着手心的血紅‘色’飛環,白雲眼角悄然跌落了一滴淚水。
“無定飛環,既然你的主人都死了,你留着還有何用…”
看着手中的飛環,白雲運起輪回的力量瞬間将其震爲了飛灰。
雖然這是件至寶,但在輪回的力量面前卻根本不夠看。雖然他無法掌控輪回的力量,但卻能夠借用。隻不過強行借用的輪回力量的代價就是,他嘴角流出的鮮血。因爲他現在根本無法使用這種力量,所以他的身體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處理了飛環後,白雲就在這後山爲白鳳兩人立了一個衣冠冢。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當墓碑立好後,天上飛翔的鴻鹄鳥突然悲鳴一聲,然後一頭撞死在了白雲面前。
鳥都如此,何況于人。或許在這點上看來,白鳳就比他成功得多。
白雲把鴻鹄鳥也和白鳳兩人葬在了一起,他在這座巨大的墓地前駐足了很久很久,直到張良傳訊讓他回去。
而他不知道,就在他強行使用輪回毀滅了無定飛環時,遠在一片‘混’‘亂’空間的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吐出了大口鮮血:
“‘混’蛋!這個‘精’心布置給他棋子居然就這麽給廢了!哼,真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