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飄到了遙遠的盡頭,
戰場已被風沙掩埋.
呐喊在空氣裏沉沒,古劍在殘風中腐朽。
爲戰鬥而生的靈魂,開始爲生存而戰鬥。
沒有号角的年代裏,生存,是唯一的長路…
看着頭頂徹底崩塌的地宮穹頂,白雲和東皇太一靜靜地看着出現在頭頂的陽光。而他們現在,就身處一片塌陷的盆地裏。
而盆地的中心,也是白雲和東皇兩人中心的一處地面也突然塌陷。這處塌陷的地面異常詭異,因爲在漫漫黃沙之下,那裏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類似于深井的祭台。而這口巨大的深井,卻泛出了血紅的光芒。好像它不隻是一個深林,而是通往地獄的通道。
魔鬼城已經不複存在,但他們之間的戰鬥卻依舊沒有停止。
因爲這一次的戰鬥,并不隻是在他們之間。尤其是在衛莊出現在了地平線上後,還有他對面盡頭的趙高七人。
“這真是場難得的聚會,隻是不知道這次能夠離開這裏的人,會有多少。也許會很多,也許一個都沒有。你呢?”東皇太一淡淡地看着對面的白雲,而他的餘光卻是看向了左右山崗上的衛莊和趙高。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似乎他一直利用的那位始皇帝現在也開始玩心計了,而且第一手就是如此處心積慮的下法。
東皇太一是在詢問白雲,然而白雲還未想好措辭回答,遠處的衛莊漫步走向了他們這些人,随後他就看着蓋聶淡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永恒的朋友,更加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我想如果利益足夠,敵人也是可以成爲朋友的。你我得對嗎,師哥?”
衛莊的話是對蓋聶的,因爲這是他們在去往鬼谷時的第一句話。
隻可惜這麽多年來,蓋聶似乎已經忘記了他當初的豪言壯語。
“有趣的話。不過我們這些人,誰可以成爲朋友誰又是敵人呢。這個問題,似乎比眼前的局勢更加複雜呢。”
蓋聶還沒有回答,緩緩來到這裏的趙高就接過了衛莊的話。
情況突然變得異常複雜。白雲雖然知道衛莊會出現,但卻沒有料到趙高會出現。
看樣子自己在鹹陽的那位老朋友并不是那麽心懷下,他的目的不過是想借刀殺人。趙高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趙高的話也是事實,四路人馬還不帶哪個隐藏的蜃。這四路人馬之中,白雲和東皇太一兩路最強。因爲白雲沒有損失,而東皇太一損失的隻是低級弟子。其次就是趙高,他的六劍奴聯合足夠媲美道境高手,而趙高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而衛莊,他雖然隻有赤練一個高手,但他身後的幾十個刺客也非常難纏。綜合起來,沒有誰是省油的燈。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誰會選擇誰作爲敵人。是白雲和東皇,衛莊和趙高?還是趙高和東皇,才能和衛莊?
沒有人知道,因爲四路人馬的首領都面對面看着彼此。
或許他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足夠讓他們做出選擇的理由。
“縱橫下,捭阖歸一。其實上蒼早就已經替我們做好了選擇,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順應命。我們手中的劍,也早已經替我們做出了選擇……”
白雲和雪女輕輕抽出手中的寶劍,随後兩人的寶劍就輕輕觸碰到了一起。
雪霁,水寒。這兩把劍雖然毫不相關,但現在卻是能夠結合。因爲它們的主人,是心靈相通的戀人。
“浩然正氣,罡伏魔。”張良抽出淩虛,靜靜地看向了趙高身後的六劍奴。而在趙高對面的衛莊,也将目光放到了東皇太一身後的兩大長老身上。
白雲得沒錯,他們手中的劍,已經爲他們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衛莊選擇了陰陽家的人馬,而白雲和雪女選擇的東皇。至于張良七人,則将目光對準了遠處的六劍奴。
還有一個趙高,白雲輕輕地笑了笑後,雪女就瞬間出現在了趙高面前。刹那之間,早已準備好的易水寒洶湧而下。
這是個突然襲擊,但卻打響了戰鬥的号角。就在雪女動手後,白雲也握着雪霁沖向了東皇太一。而張良幾人和衛莊,也開始率領人馬對戰選定的敵人。
戰況,刹那間變得異常混亂。
雪女對趙高,白雲對東皇。北鬥七星陣對六劍奴,而衛莊則力戰兩大長老。至于白雲的四大名捕,則選擇了殺戮陰陽家的護衛。因爲陰陽家的護衛最多,最該死。
整個沙漠廢墟都成爲了衆人的戰場,無數的劍氣和真氣沖擊着原本就破碎的魔鬼城。而最爲可怕的戰鬥,卻是在白雲和雪女兩人之間。誰都沒有想到,趙高居然隐藏得那麽深。他的力量,幾乎媲美雪女!
而白雲的對手東皇太一也是越戰越勇,尤其是在他手中出現了把華麗的長劍後,白雲就頗感壓力。
名劍霜魂,幾乎從未現世。但這把從來沒有現世的名劍,卻帶給了白雲莫大的威機。
東皇的功力不差于他,甚至還要比他強上幾分。而他自己的憑借,就隻有手中的雪霁和兩把淩虛劍。雪霁在手,作爲最主要的力量最好不過。因爲雪霁是道家至寶,而且被曆代道家高手使用過,所以它裏面充滿了純正的道家真氣和和力量。
他的體内,也是純正的道家真氣。
用道家真氣使用道家至寶來對付東皇,也是最合适的手段。隻不過淩霜劍他也沒有藏着,而是利用輪回的力量将其中的兩個分身顯現出來,一個人握着一把淩霜劍劍對着東皇太一沖了過去。
三個一模一樣的白雲,而且還是用道家的地人三才劍陣。如此一來,攻擊力瞬間疊加三倍,東皇太一壓力驟增。
“很好,很好!看起來道家絕學你都是了然于胸了。很好,老夫今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學了道家的幾成!哼!!”
東皇太一手中印決翻飛,無數劍氣和紫薇印的力量沖擊着白雲,而他這種邪惡的力量,簡直都能夠讓人窒息。
和東皇太一不同的是,白雲手中的紫薇真氣散發着浩然正氣,而且有了雪霁的加持和兩個分身的輔助,他也不覺得壓力。如果長久下去,勝利的必定是他。
哪怕境高手真氣源源不絕,他也能夠利用三才陣拖死東皇。
白雲和東皇太一的戰鬥已經脫離了戰圈來到了百米高空,而他們也憑借着境高手對地靈氣的控制而展開了空戰。
三對一,白雲輕松自如。
而地面的戰鬥也是如火如荼,雪女和趙高越戰越遠,幾乎脫離的戰圈。從雪女輕松自如的表情和臉色陰郁的趙高來看,勝負之數已經非常明了。而張良的罡北鬥大陣和六劍奴之間卻是膠着,因爲六劍奴的心意相通帶給了張良很大的麻煩。但麻煩隻是麻煩,有了五顆靈珠的助力,他還是能夠有信心在兩個時辰内拿下六劍奴。
最輕松的還是衛莊,他手下的人馬在赤練的帶領下完全能夠解決陰陽家的護衛。而且還有四大名捕從中協助,陰陽家的護衛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而衛莊自己雖然力戰兩大長老,但卻不落下風。
眼看陰陽家的護衛越來越少,而空的東皇也越來越疲憊。正在和衛莊大戰的湘君和湘夫人頓時有些遲疑。
如果東皇落敗,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湘君兩夫妻邊揮舞着手中的寶劍和衛莊戰鬥他們邊撤離到了邊緣,隻要東皇太一落敗,他們也能夠瞬間逃離。陰陽家的**雖然沒有道家的衆多,但逃命的遁術卻是不遜色道家的任何絕學。
“東皇太一,你這次死定了。實話告訴你,從你踏足大漠的時候,那些石碑就是給你定制的墓碑!哼!!”高空的白雲本體手握雪霁冷冷一笑,而正在圍攻東皇太一的兩個分身卻是突然變成了五個。
五個分身,兩個手執淩霜劍,而另外的三個卻是聚氣成刃沖了過去。從他們的模樣姿态來看,和白雲幾乎沒有區别。哪怕就連手中的真氣劍,也和淩霜劍沒有區别。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五個分身圍攻着東皇讓其手忙腳亂。而白雲的本體,卻是飛身踏足到了來到他腳下的紫電雕背上。而他手中的雪霁劍,又輕輕豎立起來:
“北冥有魚,其名爲鲲。鲲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
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将徙于南冥。南冥者,池也。
齊諧者,志怪者也。之言曰: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裏,抟扶搖而上者九萬裏,去以六月息者也。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爲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
白雲口中輕誦逍遙遊,而他手中的符文也迅速随着誦讀出現在了身前。這次他又要挺而走險使用加強版紫氣東來。而這次掩護他的人就是五個分身。
不好,他要用大招!正在和五個分身僵持的東皇太一餘光微瞥,他瞬間就發現了空之中已經被層層符文包裹的白雲。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招應該就是道家被稱之爲絕學中的絕學的逍遙遊。當然,它還有一個名字就是紫氣東來。
雖然紫薇印也有紫氣東來這招,但卻因爲篡改而和原本的差距很大。因爲紫薇印的紫氣東來是接近于瞬發的技能,它幾乎用不着多少時間準備。而正統的紫氣東來,則是需要和逍遙遊符文配合。而白雲手中勾勒的那些道家符文,就是逍遙遊的全篇!
“……今夫嫠牛,其大若垂之雲。此能爲大矣,而不能執鼠。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于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爲其側,逍遙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白雲口中最後的經文落下後,他身周已經包裹了一層層符文。而就在他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空的五個分身驟然消失。而剛剛緩過神來的東皇太一,卻看到了他畢生都難忘的恐怖場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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