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達沖的話對劉梓月來說,是最殘酷的結果。
那不但表示,母親生前被人侵犯,甚至還遭受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喪盡天良?
劉梓月銀牙緊咬,咬到嘴角邊都溢出了一絲血迹。
站在門口的劉振強也聽到了結果,臉色鐵青,眼角不住的抖動。
胸口劇烈起伏幾下後,一聲冷哼,轉身開門大步離開了。
一直緊跟他左右的保镖老五也跟着離開了停屍房。
陳達沖轉身看着劉梓月,眼神深處散過一抹熱辣的亮光,随口問了一句:“還需要做什麽?”
“通過殘留在我媽媽體内的東西,能找到真兇麽?”劉梓月淚眼婆娑,聲音低沉。
“能,隻要你有嫌疑人的毛發。”
“毛發麽?我去想辦法。三天後見。”
“好。劉小姐,我先告辭了。”
陳達沖收起石刀和肉蟲,轉身離開了停屍房。
剩下劉梓月一個人,默默的站在冰櫃面前,眼神迷離的看着裏面的屍體,身子輕微顫抖着。
……
……
晚上九點多,夜色精靈酒吧。
林蕭一個人坐在酒吧的角落喝酒,這個時間,正是酒吧裏最熱鬧的時候。
表演台上,高亢的音樂震耳欲聾。
舞池裏人擠人,人挨人,互相摩擦着,互相慰藉着。
林蕭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平靜深邃,毫不受影響。
八萬到現在也沒再傳來有用的消息。
難道在夜魅都查不到‘大海獄’的信息,或者查不到楚家那個叫梁宇輝的信息?
還是他也出事了?
石蓮也沒回來,昨天剛把黑鴉何塞給搞定了,她說她已經盯上了烏鴉集團的其他幾個首腦人物。
這幾天之内,應該就能行動。
沒有他們倆在,這夜色精靈酒吧,也沒了趣味兒。
林蕭百無聊賴的喝着啤酒,腦子裏甚至在轉着念頭,是不是應該去秦雅的公寓,跟大嫂穆妍清鬼混一下。
又或者幹脆哄小珊珊睡一晚得了。
正想着呢,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個甜美的女孩兒,穿着白色短裙,黑色小衫,搖搖晃晃,腳步踉跄的走到前面不遠處的吧台,一屁股坐了下去。
是劉梓月。
林蕭有些訝然。
她居然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夜色精靈酒吧?
這幾天,她不是應該在處理她母親的後事麽?
劉梓月一坐到吧台,立刻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
不少經常遊走于酒吧,專門‘撿屍’的猥瑣男立刻盯上了她,開始慢慢聚攏在周圍,一邊裝作喝酒,一邊瞄着這個罕見的甜美女孩兒。
而劉梓月自己好像一點都沒察覺,一坐下就要了一杯烈性雞尾酒。
酒剛調好,就被她搶去,一飲而盡。
接着,又要一杯。
短短五分鍾時間裏,她一連喝了三杯烈性酒,看的周圍人直咋舌。
眼看着她身子搖晃的越來越厲害,終于有兩個猥瑣男忍不住了,心癢難搔的坐過去,跟她搭起讪來。
林蕭坐在角落,一臉稀奇的看着這一幕。
印象裏,劉梓月應該不是會到酒吧買醉的女孩兒吧?
即便她媽媽剛剛過世,她也絕對是個理智的能控制好自己情緒的人。
現在這種行爲,很奇特啊?
看着她,林蕭忍不住想起了李倩。
那天夜裏,那個迷人的熟女爛醉如泥,也因此注定了她悲慘的結局。
今天,她女兒又上演這一出。
而且就在自己眼前。
這是老天爺在暗示什麽麽?
吧台前,那兩個猥瑣男已經開始動手動腳了。
林蕭看的真切,雖然劉梓月也在反抗,可壓根就反抗無力,隻是象征性的推搡了幾下,身子反而搖晃的更厲害。
其中一個猥瑣男,手直接就捏上了她的聖峰。
另外一個更直接,已經伸進她的短裙裏了。
對于劉梓月,林蕭談不上讨厭,也談不上喜歡。
感覺就跟路人是一個性質的。
其實劉梓月很漂亮,長相甜美,外表看上去清純可人。
這種女孩兒一旦喝多了,俏臉嫣紅,欲拒還迎,在酒吧裏能迷倒一片衆生。
就像現在,兩個猥瑣男似乎嘗到了點甜頭,都想對劉梓月‘撿屍’,結果兩個人誰也不讓步,針鋒相對,反倒意外的大打出手起來。
他們倆這一鬧,四周聚攏的人更多了。
可劉梓月就像沒看見一樣,仍舊半趴在吧台上,繼續要酒繼續喝。
一會功夫,又有三四個小青年湊了過去。
林蕭越看越稀奇,心中一動,張開觀察眼看了幾眼,這一眼看的他滿臉黑線,翻了翻白眼,安穩的重新坐好,繼續喝自己的酒。
看看你能演到什麽時候。
劉梓月的狀态,糊弄糊弄别人還行。
在觀察眼裏,真僞立現。
這女人壓根就沒醉,她的體質相當好,好到對酒精免疫,喝再多的酒恐怕也不會有醉的感覺。
原本林蕭就疑惑,像她這種驕傲的公主型美女,絕不可能在沒有人陪同下就來酒吧喝個酩酊大醉。
她又不是她媽媽,有情感上的傷痛。
再加上剛剛那兩個猥瑣男爲她大打出手,這麽好的機會,她居然都沒離開。
她又不是醉到人事不知。
從她端酒杯的力度,到喝酒的速度,不用觀察眼林蕭都看得出有問題。
綜合這種種情況,她一定是在裝。
而且十有八九,是裝給自己看的吧?
夜色精靈酒吧,是自己和李倩邂逅的地方。
她在這個時間裏,出現在夜色精靈,而且那一圈的吧台,她偏偏坐到了自己前面這個方向。
這女人,多少有些可怕。
到底她在計劃什麽?
換了是普通人,這個時候十有八九是要挺身而出的。
甭管是出于道義,對李倩有個交代,還是出于色心,把她帶走品嘗一番,這個時候都有絕對的理由出頭替她解圍。
幸好,林蕭不是普通人。
他一邊喝着啤酒,一邊笑眯眯的看着劉梓月繼續表演。
這麽一會功夫,又有三個人爲了她互相推搡起來。
而當一個中年大叔模樣的猥瑣男也按捺不住,直接湊過去上下其手的時候,劉梓月終于受不了了。
她身上的皮膚被刺激的嫣紅無比,胳膊直顫抖。
眼看就要爆發的時候,突然間一道黑影沖到近處,雙手揪住那個中年猥瑣大叔的衣服領子,一聲喝罵:“滾開,畜生。”
叮咣,咔擦。
一連串撞擊聲和碎裂聲響起。
中年大叔被一股巨力扔出去四五米遠,那一趟線上的酒桌全都被撞翻了。
甚至有幾個女孩兒都被撞的人仰馬翻的。
再看劉梓月身旁,站了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十七八歲,長相普通,短發粗眉,臉上怒意勃發。
“你們這群人渣,精蟲上腦了嗎?”
少年聲音憨重,仿佛自帶了重低音效果。
他這一聲吼,那幾個等着‘撿屍’的人,再加上被中年猥瑣大叔撞倒的幾撥人全都怒了,一個個罵罵吵吵的,瞬間圍攏過來。
少年眼神裏毫無懼意,伸手撸起袖子,露出肌肉隆起的小臂。
酒吧裏,大戰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