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老人,就是楊霞請來的老藝術家。
老人叫沈國禮,是改革開放以來,最早的一批老藝術家之一,丹青墨寶繼承齊白石老先生遺風,爲‘蘭亭’後學。
沈國禮年輕的時候,遊遍大江南北,跟華夏一些有名的大導演和編劇都有交情。
他畫技高超,性情平和,爲人謙遜。
到了老年,技法脫胎換骨,返璞歸真,成了一代大家。
他的畫作,甚至得到國家領導人的推崇。
可即便沈國禮功成名就,卻仍然虛懷若谷,隐居民間,從不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面。
因此知道他的人很多,可是見過他的人卻寥寥無幾。
今天聽到楊霞的一番介紹,在場的人全都肅然起敬,把沈國禮恭請上座。
其他人也從新安排了座位。
一張巨大的會客桌,終于坐的滿滿登登的。
等人都坐好後,沈國禮笑眯眯的環視了一周,接着簡單的說了幾句,無外乎是一些表面上的客套話。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中氣不足。
這老頭兒八十多歲了,雖然身子骨尚算硬朗,可畢竟血氣枯竭,氣息難繼。
說了幾句話後,就不再吱聲了。
随後,楊霞也簡單解釋了一下請來沈國禮的原因。
原來這一次的《新生代》明星選秀活動,先鋒衛視不走尋常路,準備跟傳統藝術相結合,來一場水墨丹青的視聽盛宴。
要準備走華夏特色的藝術形式,當然要有專業的藝術家來指點。
所以,沈國禮就是特聘的藝術顧問。
要如何把華夏傳統的水墨風情融合到現代藝術表現形式中,這需要古典與潮流兩相結合。
聽完了這番介紹,衆人心中恍然。
看樣子,不管是傾城集團還是新月集團,準備方向都有些偏了。
不過這也不怪她們,因爲事先沒得到半點風聲。
甚至連随行助理尤欣愉都不知道這回事。
幾分鍾後,當楊霞介紹完活動的宗旨後,秦雅和劉梓月又相繼談了談自己對古典藝術和現代潮流相結合的看法。
在這方面,秦雅顯然更勝一籌。
她父親秦武楊那可是江華市有名的古董大亨,一輩子跟古物打交道。
雖然古董跟古典藝術不搭邊,但是秦雅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下,思維相對正統,以古物寄托情懷,說出的道理令人信服。
反觀劉梓月,很小就出國了。
她的思想,更多的受西方文化熏染,相對比較外放。
對于華夏的古典藝術,她的理解僅限于小時候的一些記憶,很難說出個一二三來。
因此,沈國禮在秦雅說話時,臉上的笑容更多一些。
有了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在場,衆人言談之間融洽多了,都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隐藏起來。
尤欣愉更是不敢說話。
她那點斤兩,說出的話簡直俗不可耐。
除了表面上衆人言談甚歡之外,還有兩個人一直都有眼神接觸,就是林蕭和扶着沈國禮進來的那個長腿美女。
經過介紹,已經知道了,她就是沈國禮的重孫女兒,沈月婵。
這女孩兒也不得了,名氣在外。
江華大學一共有兩位校花,一個是人民醫院院長胡安民的女兒,胡晶。
另外一個,就是這位沈月婵。
隻是她今天的神情怪異,臉上始終似笑非笑的,一直盯着林蕭看。
她一進屋時,曾經脫口說出了林蕭是‘撞大門的’,所以林蕭也大緻猜的出,白天急着趕去江華大學救人時,撞壞了大學校門。
估計這妹子當時就在校門附近吧。
依稀記得,那時候好像有個學生在校門口擺下花陣,似乎在表白。
結果被自己碾壓的七零八落的。
難道被表白的對象是她?
有人花那麽大的力氣布置,向一個校花表白,也不算新奇的事。
林蕭腦子裏轉着念頭,時不時的跟這個熱辣大膽的女孩兒交換一下視線,這一場持續不到一個小時的見面會,也終于告一段落了。
老人家精力不濟,能出來一會已經不錯了。
一個小時後,沈國禮在沈月婵和幾個家人的陪同下,準備離開萬隆世家。
臨走之前,沈月婵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大大方方的走到林蕭面前,向他伸出纖纖玉手,笑着說:“你好,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沈月婵,江華大學大一新生。”
“呃,林蕭。”林蕭一臉懵登,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這丫頭什麽意思?
之前自我介紹的時候,秦雅可是介紹過自己了。
“好,咱們就算認識了。以後常聯系哦。”
沈月婵微微一笑,又扭頭看着秦雅說:“秦總,您放心,我沒别的意思。隻是單純的比較喜歡林大哥這種硬氣的男人。希望我們以後能成爲朋友。”
說完,不管不顧的扭頭走了。
眼看着她扶着沈國禮離開宴會大廳,秦雅心中啼笑皆非。
這是幹嘛,嘴裏說的客氣,分明就是在示威嘛。
林蕭這家夥,怎麽就這麽能招蜂引蝶呢。
等沈國禮等人離開後,楊霞也笑着跟所有人告辭,跟着離開了。
她們一走,劉梓月那一群人也沒多停留。
除了梁宇輝臨走時瞄了林蕭一眼之外,其餘人扭頭就走,潘美華更是灰溜溜的逃離林蕭的視線。
轉眼間,大廳裏就隻剩下秦雅她們幾個。
陸小琪一臉迷茫的看着秦雅:“秦姐,今天的見面,算是好還是壞啊?”
“唉,我也不知道。沈國禮這一來,徹底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不過也有好處,今古結合,我相信我們比劉梓月更有優勢。”
“可是楊老師那邊……”
“楊老師那兒确實有點小麻煩。她這個人有精神潔癖,不太喜歡沾染那些事情。随後我再打電話跟她溝通吧。”
說完,長出了一口氣,笑着說:“暫時先抛開這一切,今天你們的表現都非常好,我帶你們下館子。”
一聽下館子,柳迎香立馬興奮的大叫:“去吃自助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今天的大功臣,應該是林先生才對。”于寒雲随手拍了她一巴掌。
“對,林先生功勞最大,一起去吃。”
“就是,姐夫開車,帶我們一起吧。”陸小琪也興奮的點了點頭。
“請問秦總,我有這個榮幸嗎?”林蕭笑眯眯的看着秦雅。
“德性,你一個司機身份,吃什麽吃,我們吃,你看着。”
秦雅似笑非笑的橫了他一眼,接着把三個丫頭趕去衛生間,讓她們先卸了妝,換上便裝再出發。
等三個女孩兒離開以後,立刻扭頭瞪着林蕭。
“咳咳,我事先聲明,以前壓根就沒見過沈月婵。可能是今天上午去江華大學辦事的時候,撞破了大學校門,被她看到了吧。”
“啊?你撞破了江華大學校門?”秦雅吓了一跳。
“放心,已經沒事了。”
“放你的屁心,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能讓人省省心。你……”
“老婆,跟你說個秘密,關于潘美華的。”一看她要開啓唠叨模式,林蕭趕緊轉移話題。
“什麽秘密?”秦雅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林蕭笑着把潘美華的雙重身份簡單說了一遍,剛說完,就見秦雅柳眉一豎,随手拍了她一巴掌怒道:“混蛋,你居然帶着陸雲跑去桃源鄉?”
“啊?陸雲去桃源鄉了?”
突然,遠處剛走過來的陸小琪驚叫了一聲,一臉震驚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