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雨夜,不同的氣氛。
人民醫院停屍間裏,裝着李倩屍體的冰櫃再次被拉開了。
劉梓月半趴在冰櫃旁,神情木然的看着裏面的屍體,眼圈通紅,嘴裏喃喃的說:“媽媽,女兒沒用,還沒拿到證據。”
“媽媽,你在這裏冷麽?”
“放心吧,媽媽,我一定會拿到證據的。如果是他,我會讓他償命,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媽媽,我想你了。”
……
說着說着,劉梓月的眼淚,噼裏啪啦的開始往下掉。
她哽咽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身體像是要扶不住冰櫃了一樣,開始緩緩往下滑。
突然,身後伸出一雙枯瘦的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腰。
那雙手的顔色鐵青,像是寒冰凍僵的一樣,讓劉梓月渾身一哆嗦。
不過,她知道身後是誰。
是那個古古怪怪的滇南蠱醫陳達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像影子一樣跟着自己,保護自己。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生硬冰冷,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是隻爲了自己的身體,可他确實比楚天宇更愛護自己。
“我沒事。”劉梓月低聲說了一句。
“你懷疑的對象,就是那個林蕭?”
“是。”
“那你不用費力了。你根本無法接近他。他對你懷有戒心,我能感受的到。”
一聽這話,劉梓月猛的轉過身去。
兩個人瞬間面對面,而且距離很近。
對面的陳達沖眼神有些慌亂,連忙後退一步,同時低下頭。
他的樣子,像是很自卑一樣。
隻是劉梓月的關注點,并不在他身上,而是急切的問:“你怎麽感受到的?你怎麽知道林蕭對我懷有戒心?”
“你忘了,我是蠱醫。我身上有蠱,能感應到周遭人物的情緒。那個林蕭,對你戒心很大。而且,他很強大。”
“難道,我就沒辦法了。”劉梓月踉跄了一步,臉色慘白。
陳達沖的眉頭微微一皺,低着頭小聲說:“爲什麽你一定要親自從他身上拿到證據。想要他一根頭發,有很多種辦法。”
“不,我一定要親自拿到證據。”劉梓月咬牙啓齒的說着。
“你愛上他了?”
“你放屁,别胡說八道。”
乍一聽到陳達沖的話,劉梓月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變得有些歇斯底裏。
她這種情緒失控的狀态,還是頭回見到。
陳達沖輕輕歎了口氣,往後退了兩步,雙手再次收攏到袖子裏,不再說話。
而劉梓月也重新轉身,繼續看着冰櫃裏的屍體。
看着看着,突然沙啞着嗓子說:“陳達沖,幫我。”
“怎麽幫?”
“讓我有殺死林蕭的能力。”
陳達沖一愣,疑惑的說:“你不隻是懷疑麽?爲什麽現在要殺他?”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我查過我媽媽的手機号,當天那部手機,一共發出過兩條短信,一條是給我的,另外一條,是個陌生的号碼。”
“是林蕭的?”
“對,就是他的。雖然不知道内容,但是發短信的時間,跟媽媽出事的時間幾乎一緻。再加上他跟媽媽本來就……一定是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劉梓月情緒激動,猛地一拳砸在冰櫃上。
由于用力過猛,冰櫃上被砸過的地方,慢慢流下兩行觸目驚心的血迹。
陳達沖默默的看着冰櫃上的血印,半晌才點了點頭,低聲說:“我可以幫你,隻有一個辦法。”
“你說。”
“跟我交合。”
劉梓月渾身一震,卻沒說話。
“我沒騙你,我是滇南巫蠱一族,自小養蠱,體内積蓄了大量劇毒物質。像我們這種人,通常活不過二十歲。”
“你還不到二十?”劉梓月低聲問道。
她一直以爲,陳達沖得有二十五六歲了。
“今年十九,就要面臨大限了。但是,如果能找到極品爐鼎的女人,跟她交合,則可化解必死的局面。”
“那我呢?會死麽?”
“不會,你會成爲毒女。”
“毒女是什麽?”
“你的花芯裏,接納我體内從小到大積累的劇毒。從今以後,任何跟你交合的人,必死無疑。”
劉梓月一聽,苦笑着喃喃說:“難道你以爲我會有機會跟林蕭上床麽?”
“機會是人創造的。”
“……”
劉梓月沉默了。
半晌之後,又輕聲問了一句:“除此之外,再沒有辦法了麽?”
“我不懂别的辦法。或許還可以找殺手之類的。不過,我體内的本命蠱告訴我,那個男人的可怕之處,不是普通人能想象到的。”
“我成爲毒女,真能殺了他麽?”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
劉梓月再一次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很長。
而且她始終也沒轉過身去看陳達沖。
兩個人足足靜默了半個小時之久,突然,劉梓月動了。
她松開扶着冰櫃的雙手,慢慢撩起裙子,一點點脫下了一條淡粉色的小内褲。
随後,把裙擺輕輕系在腰間。
刹那間,一副美麗誘人的畫面出現在陳達沖面前。
他從小到大孤僻冷漠慣了,再加上養蠱的原因,把自己弄的黑瘦幹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長這麽大,哪看過這種場景。
劉梓月對他來說,那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
此刻仙女褪下仙裙,露出仙軀,那渾圓一抹挺翹,那微微岔開的雙腿……
陳達沖隻覺一股熱血灌頂,腦子裏嗡的一聲巨響。
口幹舌燥,渾身緊張。
手心裏滿是汗液。
“你……想清楚了?”陳達沖艱難的問了一句。
“我要親手爲媽媽複仇。”劉梓月沒回頭,聲音變得冰冷淡漠。
而且雙手扶着冰櫃,上半身微微下俯,桃臀再次擡起。
這一下,徹底看清楚了。
陳達沖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歎。
這個女人,陷入了一種自我折磨的狀态中,她對林蕭的愛與恨,被她母親的死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這個黑洞不斷吞噬她的理智。
此刻,她的理智已經漸漸消失了。
對自己來說,這本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脫種族宿命的機會就在眼前。
可是看着那無比動人的幽深,爲什麽心裏的感覺這麽複雜呢?
難道自己對她也産生感情了?
陳達沖呼吸漸漸加劇,眼睛越來越紅。
某一刻,猛一咬牙,飛快的解開褲子,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
停屍房裏,頓時傳來一陣嘶啞的慘叫聲。
正是冰冷無情藏屍地,落紅驚碎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