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箫遠離人群,來到教堂的後面。
其實他也不是想上廁所,隻是不太喜歡那種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感覺。
教堂後面,種了兩排法國梧桐。
現在是夏末臨秋的時節,梧桐樹的葉子都開始變得發黃,離老遠一看,有種蕭索的意境,非常漂亮。
林箫信步遊走,離開小路,往梧桐樹下逛去。
走了幾分鍾後,四周越發安靜了,樹上有麻雀吱吱喳喳,偶爾風吹樹葉響,一片嘩嘩聲如同海潮浪湧。
這種環境,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正走着呢,突然耳朵微微一動,似乎有些不得了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箫立刻停住了腳步,凝神細聽了一下。
是女人竭力壓抑興奮,從嗓子眼裏呻吟出的那種銷魂的聲音。
而且節奏很快,顯然興奮無比。
林箫一臉黑線,居然有人在這種地方打野戰。
還真挺會找地方的,天青地朗,梧桐于飛,來個幕天席地肉搏戰,既緊張又刺激,順便還能沾沾教堂的聖光。
對這種百無禁忌的人,林箫也很佩服。
看來前面是沒辦法欣賞了。
轉身正要走,突然那女人的聲音‘嗷’的一聲尖叫,顯然是經曆一次不得了的沖鋒陷陣。
緊接着,就聽到女人氣喘籲籲的低聲嗔罵:“要死了你,動作這麽快。差點被你開了後門了。”
一聽到這聲音,林箫頓時愣住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這不是劉振強的那個二奶,夏雨麽?
原本擡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随後,就聽到一陣低沉沙啞的男人輕聲笑道:“你裝的這麽清純幹嘛?鬼知道你後門有沒有開過?”
“死人,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江華市男神楚天宇,就是這種貨色。”
“呵呵,我也沒想到,都快成爲我嶽母的人了,居然還來勾引我。”
“咯咯咯,嶽母?這個詞兒聽着真新鮮。”
“小點聲。”楚天宇聲音壓的很低,生怕被人聽到。
“你怕啊?再要一會,否則我可不放你走。快點。”夏雨的聲音柔媚膩人,聽着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個小妖精,真是個無底洞啊。”
随着楚天宇一聲輕歎,前面奮戰之聲再度傳了出來。
林箫默默的站在外面,神色平靜。
接着扭頭四周瞄了一眼,随即身形悄然隐匿。
數分鍾後,他又出現在梧桐樹下,手裏拿着手機看了幾眼,輕輕一笑,轉身離開了。
……
……
七點五十分。
教堂前的賓客紛紛就坐。
四處不少工作人員緊張的忙碌着,全都在做着最後的準備。
整個現場至少七八台攝像機開着。
某一刻,就見楚天宇精神煥發,神采飛揚的從教堂後面轉了出來。
他神色如常,快速走到劉振強附近,小聲溝通着典禮上需要他準備的内容。
坐在下面的林箫心中暗歎,如果祁飛揚是戴着鬼面具的人,那楚天宇絕對是戴着人面具的鬼。
他太有迷惑性了。
在外人面前,他始終能保持一副彬彬有禮的神情态度。
可又有多少人能看到他私下裏的另一面呢?
一想到楚家近來給自己添的麻煩,包括梁宇輝那個神秘老頭,林箫的眼神就變得陰冷起來。
這時,離典禮時間還有五分鍾左右。
随着場地負責人一聲令下,幾台攝像機同時開始工作起來。
那一瞬間,教堂周圍不遠處,幾棟摩天大樓上面的廣告顯示器,幾乎同時開始直播婚禮現場的情況。
這種震撼人心的場面,頓時赢來現場來賓的一陣驚呼聲。
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不少人站起來瞄向遠處,幾乎肉眼能看到的那些大型廣告牌上,全都在直播這裏的場景。
這一招太牛逼了。
難怪楚天宇敢誇下海口,說要讓劉梓月成爲江華市最燦爛耀眼的新娘子。
秦雅扭頭看着廣告牌,喃喃了一句:“楚家好大的手筆。”
“怎麽,你羨慕?”林箫微微一笑。
“哼,不是羨慕,是後悔。爲什麽那麽沖動,就跟你領了結婚證。”秦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好。
“是怪我沒有盛大的場面麽?”林箫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問了一句。
“我才不稀罕。”
“真的?”
“真的。我不稀罕所謂的場面,但是我在意你的心。”秦雅抵着頭,輕輕呢喃了一句。
林箫眨了眨眼,笑着低聲說:“早晚有一天,我會滿足你的。而且那個時刻,一定是舉世矚目的情況下。”
“吹牛。”秦雅心中火熱,斜瞥着他飛了個媚眼。
“其實,有時候場面太大,也不是什麽好事。很容易驚喜變驚悚的。”
突然,林箫又一臉古怪的說了一句。
“啊?什麽意思?你不會要搞破壞吧?”秦雅一臉緊張神色。
“我才懶得動手動腳。今兒個就坐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呼,那還好。别總突然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說完,秦雅拍了拍胸口,拍的聖峰直顫悠。
林箫笑眯眯的欣賞了片刻,接着若無其事的掏出手機,給八萬發了條短信,又把那條視頻發給他。
楚天宇這一手,确實很厲害。
一場婚禮,被他用手段弄的江華市人盡皆知,輿論大熱。
這對明天的明星秀活動絕對是個超級助力。
如果林箫沒碰上他的好事,也會找其他辦法破壞他的行動,更何況現在有了這種大殺器。
一個視頻,絕對能毀掉劉振強和楚天宇。
更能破了劉楚兩家的聯合。
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爲。
至于劉梓月,林箫并沒有太把她放在心上。
任何鬥争,都必然會有犧牲品。
成王敗寇,千古不變的真理。
如果她們失敗了,她就必須要承擔這種後果。
眼看着典禮即将開始,林箫收起手機,霸道的把秦雅的小手拽過來,捏在手裏,一邊把玩一邊開始看戲。
而秦雅則被他粗魯的動作弄的俏臉绯紅,拽了兩下也沒拽出來,隻好紅着臉任由他胡鬧。
與此同時,夜色精靈酒吧。
某個角落裏,八萬在小電腦前興奮的一拍桌子,脫口笑道:“這小視頻,還真是精彩,老大是怎麽搞到手的?”
旁邊的石蓮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老大真沒正事。”
坐在對面一直擦槍的陳悔眼皮都沒擡,默默的說:“所以我很懷疑他失憶,怎麽看都還是以前那個老大。”
“哈哈哈,管他是不是失憶,隻要有酒喝……”
旁邊的楚楓話還沒說完,突然身後不遠處的吧台響起一陣吵嚷聲。
接着叮咣,咔擦之聲不絕于耳。
在酒吧裏,打架鬥毆也算平常事,所以幾個人誰也沒理會。
可是某一刻,陳悔身後傳來一陣悶哼聲,一個人影被人踹的踉跄倒退,咣當一下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陳悔眉頭一皺,眼中隐現殺機。
正當他手指微動,已經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時,就見對面的八萬渾身劇震,脫口驚道:“小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