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夜色精靈酒吧。
林箫優哉遊哉的逛了進來,在吧台上喝了一大杯啤酒,接着轉悠了兩圈又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一個神情木然的少年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吧台,也要了一大杯紮啤。
剛喝了幾口,調酒小妹就笑眯眯的将一張紙條推到他面前。
這個少年正是付悻銘。
他接到陌生人的信息,讓他來夜色精靈酒吧喝啤酒。
信息末尾,隻附了一句‘救你的人’。
所以他就來了,看了一眼調酒小妹推過來的紙條,打開掃了幾眼,眼神一亮,接着把紙條一團,扔進酒杯裏。
随後,端起酒杯一仰而盡。
喝完了酒,付了酒錢,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是林箫選擇的第二個人選。
夜魅的‘死亡小組’,身份最是神秘。
估計宋嚴宗也未必能接觸到所有‘死亡小組’的成員,更何況付悻銘還是私自逃出來的人。
他的身份是完全未知的。
而且這個少年能看的出,是個重信守諾的人,找他幫忙,應該不會出問題。
至于林箫自己,已經隐着身形,來到了雲夢澤的聖火大劇院。
這裏的雲夢澤,并不是指地理上那個雲夢大澤。
在江華市,雲夢澤隻是一個區域的名字。
這一片區域,是整個江華市生态環境最美的地方,有三河兩灣,一島四橋。
各種高檔小型别墅星羅棋布,點綴在雲夢澤中,再加上一座形狀别緻,頗有希臘建築風範的大劇院,使這裏成了最美麗的自然生态圈。
中間那座大劇院,就是聖火大劇院。
整體形狀頗有些神似奧林匹亞山的聖火火炬。
這座大劇院是宋嚴宗參與規劃建設的,單從專業角度來看,他還有點國際大師的水準。
林箫隐着身形,在距離聖火大劇院五六百米的一棟建築上,開着觀察眼和透視眼,一寸一寸的搜索着整個劇院方圓數裏的情況。
看了半天,大劇院沒有任何異常。
這也在林箫的意料之中。
宋嚴宗應該不會蠢的玩闫誠那一套,把劇院放在炸藥堆上面,那太low了。
他應該還有更高明的手段。
林箫并不氣餒,嘴角一翹,轉身下樓,直奔大劇院而去。
……
……
與此同時,劉振強的豪宅别墅,大門緊閉。
一個上午的時間,劉楚兩家聯姻的話題被取代,所有人都在議論楚天宇的行徑。
更有人認出視頻裏的女人,就是劉振強的小三兒,夏雨。
劉振強再次被綠。
劉梓月被綠。
劉家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綠成了一片HLBE大草原。
網上的新聞都已經被轉爆了,各種臆想猜想鋪天蓋地而來。
在這種情況下,芳華美妝集團承受不住壓力,歇業一天。
而楚家的一些大型連鎖酒店也陸續停業一天,氣氛前所未有的尴尬和低迷。
某一刻,劉振強家對面臨街的路邊,緩緩停了一輛高檔的勞特萊斯幻影。
後座位的車窗突然慢慢放下,露出裏面一張頗有威嚴的臉。
是個穿着西裝的中年人。
他目光如炬,盯着劉振強家的方向仔細的看着,看了一會,頗有些意外的說:“這個現象,真有點讓人意外。”
“宗帥,我說的沒錯吧。”中年人對面,坐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校服,看着像個普通高中生。
可是那雙眼,卻詭異的一片漆黑。
他盯着劉振強家的豪宅,一臉興奮的神情,興奮之中,更夾雜着幾許殘忍神色。
中年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劉群,你的變化越來越大了,切不可在普通人中随意顯露,聽到了麽?”
他雖然在笑,可是聲音卻冰冷無比。
劉群聽的面色一緊,趕緊低下頭,惶急的說:“我知道了,宗帥。”
“嗯,你要記住,你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千萬謹記,越是嘚瑟的歡的人,越早夭折。這老天,是很會嫉妒的。”
說完,不再看那少年,扭頭繼續看向劉振強家的方向。
片刻之後,重新放下車窗,低聲說:“開車,去劉家坐坐。”
“是,宗帥。”
……
……
客廳裏,劉振強半癱在沙發上,一臉死灰。
今天上午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了。
這比當初李倩出軌還要嚴重。
雖然他當初也想過,找了個那麽漂亮又年輕的小女人做情人,誰能保證她不會背叛自己呢?
所以一開始,他也隻是玩玩。
每個月給點零花錢,在她身上發洩發洩也就罷了。
哪曾想,這小女人伺候人真有一套手段,而且很會抓人心,嬌癡發嗲,噓寒問暖,慢慢的居然把劉振強給征服了。
時間一長,劉振強心想,在江華市,他也算的上一号人物了。
至少物質上肯定能滿足這個小女人。
而肉體上嘛,他雖然已經四十多了,但也還算強壯,偶爾用點藥,哪次沒讓夏雨沖上雲霄的?
這兩方面都滿足了,綁住一個小女人應該不在話下吧?
自己這麽一自我安慰,他也就動了心思,想要把夏雨迎進家裏,甚至不惜徹底跟李倩決裂。
可沒想到,折騰了一溜十三遭,防來防去的,居然沒防住家賊。
她居然跟楚天宇滾在了一起?
跟那個馬上要成爲劉家的乘龍快婿……
視頻裏,她臉上那副癫狂滿足的神情,簡直讓劉振強窩心到了極點。
在這種時候,他的腦海中意外的又想起了老婆李倩。
曾幾何時,李倩的臉上,也有過那種迷人的神情。
可是,生生的被自己給毀了。
越想越窩心,越想越内心激蕩,某一刻,劉振強突然面色泛出異樣的嫣紅,猛地坐起來,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這一口精血噴出去,瞬間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劉振強心裏有些慌張,雙眼越來越黑了,不到半分鍾時間,居然看不到東西了,這讓他心中大驚。
“梓月,梓月……”劉振強大聲喊叫。
可惜,樓上沒有半點聲音。
“柳媽,柳媽,人那?柳媽,柳……”
話還沒說完,突然房門吱嘎一聲響,好像有人走進來了。
劉振強激動的大吼:“誰進來了?快,快送我去醫院,我眼睛看不見了。”
“姐夫,是我,小雪。”
進來的女孩兒,幽幽的走到劉振強身邊,輕輕扶住他。
“小……夏雪?你還回來做什麽,跟你那個賤貨姐姐滾出我家,趕緊……”
“姐夫,姐姐做的錯事,你怎麽能連我也一起罵呢?想當初,我跟姐姐一起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卻選擇姐姐。不就是因爲她這裏比我的大一些麽?現在她走了,可是我還要留在你身邊,繼續照顧你呢。”
女孩兒聲音嗚咽,嬌癡無比。
劉振強一肚子的怒火,竟然瞬間熄滅了。
他呆愣了兩秒鍾,突然一把摟緊了女孩兒,喃喃的說:“對,我選錯了。當初跟你做的時候,感覺其實更好。唉,小雪,快點,送我去醫院。”
“嗯,姐夫,你先喝點水。我去換身衣服。”
說完,女孩兒遞給劉振強一杯水,轉身走了。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看着劉振強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杯子裏的水,臉上露出一種殘忍而陰毒的笑意。
之後,轉身開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