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四個人的用餐端上來了。
還算相對比較豐富。
估計是老闆娘看在張梓晨的面子上,給幾個人加了餐的。
林箫等三人也不客氣,趕緊動手開吃。
畢竟到了島上,将要面對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
沒準一段時間之内,就沒的吃了呢。
自從他們幾個進了酒吧後,裏面大聲吵嚷的場面就不見了,那些坐在吧台喝啤酒的人,都小聲交談議論着。
其他坐着吃飯的人,也都時不時的打量着他們。
吃了一會,劉星雨突然緊張的湊到林箫身邊,低聲說:“箫哥,那邊兩個大漢,好像一直在盯着咱們。”
林箫扭頭瞄了一眼,回頭笑道:“星仔,别那麽緊張。他們隻是普通人。”
“那他們一直盯着我們做什麽?”
“可能,隻是盯着某個‘電動小馬達’吧。”林箫沖着張梓晨努了努嘴。
“哼哼,他們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埃爾維斯的手下,埃爾維斯是這片海域的船老大,一會出海,就是找他們借船。”
張梓晨翹着二郎腿,一臉吊兒郎當的樣,一邊吃着花生米,一邊喝着啤酒。
末了又跟了一句:“放心,哥在這片混的開。”
他剛說完,那兩個白人壯漢就起身出來了。
走到幾個人身邊時,極其不友好的用力撞了一下他們的桌子,咣當一聲響,啤酒瓶差點被撞倒。
随後,兩人揚長而去。
林箫和劉星雨連忙用手穩住瓶子,同時看向張梓晨。
他卻一臉楞然,撓了撓頭罵道:“幹了,這倆貨難道不認識我?”
“張梓晨,你到底靠不靠譜?”洛九歌臉一沉,直接叫他的名子。
“洛組長,你放心,搞不定船的事,我就把第三條腿剁下來給你炒盤菜吃。”張梓晨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回了一句。
可是三個人一聽他的話,還是那麽沒正經。
林箫也懶得再理會他,催促劉星雨和洛九歌趕緊吃飯。
吃完飯後,四個人迅速離開酒吧,來到海邊碼頭。
岸邊一字排開停着七八艘大型漁業船,另外還有三四艘小型魚艇,岸上有座小二層樓,據說就是船老大埃爾維斯的辦公場所。
張梓晨讓三個人在下面等着,他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上去。
看着他的背影,洛九歌一臉焦急。
林箫眼神熒光閃了閃,往小樓裏瞄了幾眼,随後扭頭笑道:“不用擔心,你這個同事,手段還蠻特殊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上面叮咣的打起來了。
洛九歌面色一變,直接就要往上沖。
林箫趕緊一把抓住她,搖了搖頭。
緊接着,二層小樓的窗戶铛啷啷全都被震碎了,兩個白人大漢被扔了出來,摔在沙地上慘叫不斷。
一旁的劉星雨一看,嘴角不自覺的咧了一下。
這兩個壯漢的胳膊都被卸掉了。
關節處腫起老高。
不由一臉迷惑的問林箫:“他不是在這兒混的很好嗎?”
“呵呵,這不是很好嗎?有時候,武力也是手段的一種。我覺得他越來越對我胃口了。”林箫笑了笑。
一旁的洛九歌無奈的搖頭歎道:“這不是添亂嗎?”
“放心,他常年生活在這裏,應該有分寸的。”
“我看他屁的分寸都沒有。”
兩個人正說着,就見張梓晨大搖大擺的又下來了,手裏晃着一串鑰匙,離老遠就笑嘻嘻的說:“嗨,看到沒有,最豪華的那艘大型遊艇。”
“那艘遊艇?太大了吧?能找到駕駛員嗎?”洛九歌吓了一跳。
“駕駛員不就在你面前呢麽?”
張梓晨走到他面前,得意洋洋的挺了挺胸,接着沖林箫和劉星雨說:“來吧,兩個小家夥,事先說好啊,今天能不能找到那個島,得看運氣。要是不行,就得過幾天再來。”
“什麽意思?”林箫眉頭一皺。
“這幾天台風過境。這裏雖然隻是擦邊,可也很危險。而且,康斯坦島附近,是有名的死亡迷霧區。那裏常年濃霧籠罩,沒點經驗的人,壓根找不到小島的正确位置。”
“我看你一定是有經驗的人,而且不止一點。”林箫微微一笑。
張梓晨一聽,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林箫的胳膊說:“有眼光,我開始喜歡你了。放心,今兒保證能找到。走着。”
說完,轉身帶頭往岸邊走去。
身後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苦笑不止。
幾分鍾後,港口裏停着的最大的那艘白色遊艇終于緩緩駛出了岸邊。
……
……
由于丹麥海峽的台風過境,風圈的最邊緣處掃到了北海部分海域。
所以今天海上的風浪,還真是不小。
林箫等人開出來的遊艇看着像是挺大,可是開進了大海之中,面對着到處起伏洶湧的海浪,還是感覺渺小了許多。
一上船沒多久,劉星雨就感覺不妙了。
等遊艇真正入海後,随着波濤一颠簸,他直接崩潰了。
躲到船艙裏抱着床腿哇哇大吐不止。
他從小到大都沒正式坐過船,更别提在這種環境下出海航行了,這一吐差點把苦膽都吐出來。
後來還是林箫看不過去,索性直接把他捏暈了,綁在了床上。
駕駛艙裏,張梓晨一改吊兒郎當的表情,全神貫注的盯着海面的情形,一本正經駕駛着遊艇。
而林箫和洛九歌則穿着雨衣,站在船頭,雙手牢牢的抓着欄杆。
任憑再大的浪湧,也難以移動他們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随着航行的距離越來越遠,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雲層中時不時的滾雷陣陣,電閃雷鳴。
甚至偶爾會有閃電劈落到船的附近,帶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林箫一直開着觀察眼,四周不斷打量着。
身旁洛九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這種航行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某一刻,林箫突然一伸手,扶在她的腰上,低聲說:“要是受不了,你就回船艙裏去,這裏有我就行了。”
“不用。”洛九歌倔強的搖了搖頭。
“你知道嗎?我以前坐宇宙穿梭機的時候,比這個晃悠的還厲害。知道對抗晃悠的方法是什麽嗎?不是你渾身僵硬的像塊石頭一樣,而是要随波逐流。放松身體,隻用手臂的力量抓住欄杆就行了。腳下要虛,身子要飄。”
聽到這林箫這番話,洛九歌眨了眨眼,借着他扶着後腰的手上的力道,慢慢放緩了全身。
僅僅數秒鍾時間就找到了那種随波逐流的感覺。
适應以後,不由噗嗤一聲笑道:“你的鬼名堂可真多,還坐宇宙穿梭機。你怎麽不說你坐宇宙飛船呢。”
“宇宙飛船穩的很,不會這麽晃的。”林箫随口回了一句。
“胡說八道。”洛九歌嬌嗔一聲,臉上卻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感受到腰上那隻灼熱的手掌,好像這冰冷的北歐之海,也沒那麽兇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