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州城正南方五百裏處,有座大山,名曰:亡墳山。
此山山邪地惡,鳥獸不栖,稍有靠近,便覺yīn風襲骨,不寒而栗,方圓百裏更是罕見人迹。像這等荒野之地,正是魔教妖徒喜居之所,而亡墳山上,便盤踞着一支魔教宗派——南冥洞。
今rì正逢五月初五端陽節,如此佳節,卻是南冥洞每年一度的祭祖大典。
此刻,南冥洞内燈火通明,近千人均是身披紅袍,巍然而立,雙目緊盯祭壇,一言不發。
祭壇之上矗着一隻三足大鼎,鼎内殷紅的液體彌漫着一股血腥之氣,令人作嘔不已。在鼎旁站着一位白袍老人,老人眉宇間有道駭人的血紅刀疤,似閃着淡淡幽光,望之,攝人心魄。
此人正是獨霸魔道鳌頭的南冥洞洞主——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宏法齊天,天上地下,唯你成仙。”
祭壇下,呼聲震天,衆徒躬身叩拜,虔誠至極。
“唯我成仙...哈哈....!”壇上血魔老祖狂笑不止。
在一個較之隐蔽的角落裏,有兩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鬼鬼祟祟,時不時的探出頭朝祭壇處瞄上一眼,然後又飛快的縮了回去,如做賊一般。
“哼,明明是魔,還說自己是仙,真是天大的笑話!”當聽血魔老祖說完後,其中一個長相俊秀的少年呲鼻道。
“白钰,你小心講話!若被他們聽到,當心将你也拿去祭祖!”另一個少年聽他說完,吓得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小聲道。被喚作白钰的少年掙開他的手,笑道:“葉然,你可真是膽小!”
“我這不也是爲你好嘛。”葉然被其取笑卻不生氣,再次壓低聲音道。
“好.好.我聽你的便是。”說完,白钰用手樓住葉然的肩膀繼續朝祭壇望去。
此時祭壇上,血魔老祖負手而立,目光從壇下衆徒臉上一一掃過,這才說道:“開壇祭祖!”
話音一落,壇下衆徒再次高呼,道:“恭請始祖!”
“轟隆隆...”
随着巨響,祭壇之上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高有兩丈,額上生角,人身牛足,四目六手,手持矛戟闊斧,兇神惡煞,怒目圓瞪,赫然正是上古魔神——蚩尤的石像!
血魔老祖自來信奉蚩尤,尊蚩尤爲始祖,而祭祖便是祭蚩尤,以求魔神庇佑!
這時,血魔老祖猛然轉身對着大鼎探出雙掌,頓時周圍yīn風四起,鼎内jīng血翻湧不止。
“嘭.嘭”兩聲過後,竟從鼎内吸出兩個血糊糊的東西,這兩個東西足有chéngrén腦袋般大小,懸在空中,血水不停的從那兩個東西上滑落而下,讓人毛骨悚然!
等血水落盡之後,躲在角落裏的白钰和葉然這才看清那兩個東西究是何物,但險些吓得失聲大喊,幸好他們及時伸手捂住了對方的嘴。
此時,二人的小心髒砰砰跳個不停,連膽量稍大的白钰,此刻也不忍再看。而膽小的葉然都已經吓得小便失禁,尿液正順着褲管嘩嘩直淌。二人有心想走,可無奈雙腿早已吓得發軟,根本挪不開半步,隻能傻怔怔的矗在那裏。
那兩個血糊糊的東西實在可恐,乃是兩具半大的死嬰,像是剛出生不久,便被浸在了血水裏。
兩具死嬰看似普通,實則大有來頭,此乃一母同胞的龍鳳胎,出生後不進食母rǔ,而喂其人的jīng血,jīng血還需五行缺水才可,這般喂上七七四十九rì,再換五行少火的jīng血,浸上九九八十一rì,終可大成。
如此兇殘手段卻還不止,更令人發指的是,南冥洞衆妖人還要食掉兩具死嬰。
魔道妖人将其視爲至寶,名曰:龍鳳雙元。
據說:食其心,增功百年;食其血,延年益壽;食其肉,強經易骨;就連那浸泡過龍鳳雙元的jīng血,喝了都能補氣養血,而血魔老祖能有今rì成就,全是憑這龍鳳雙元的功效而來。
不過這等東西異常難尋,十年不遇一次。往年多是用普通嬰兒代替,今年卻不知從何處尋來這麽一對龍鳳嬰兒!爲此又從各個村莊抓來上百名年少孩童,取其jīng血。
而躲在角落裏的那兩名少年,也是因此抓來的,不過他們運氣頗好,未輪到他們時,需用煉制龍鳳雙元的jīng血便已集齊,至此,他們便成了南冥洞的雜役,每rì負責挑水、做飯、砍柴,雖又苦又累,卻也好過丢了xìng命。
祭壇上,兩名壯徒擡上一張紅木供桌,血魔老祖雙掌一松,兩具死嬰便落在了供桌上。
之後,連同血魔老祖在内,衆人開始對着蚩尤神像誠心叩拜,口中更是念念有詞:“恭迎魔尊,法駕光臨,賜我鴻福,佑我南冥!”
禮畢,衆徒卻顯得興奮異常,因爲接下來便是魔尊賜福,而福亦是那兩具死嬰。
血魔老祖緩緩站起身走向供桌,臉上的邪惡貪婪也一表無疑,伸手抓起供桌上的一具死嬰,用食指那長長的指甲,在死嬰的心口處劃開一道血口,探進兩根手指,随即拽出,隻聽“噗”一聲,便将那死嬰的心肝取了出來。
血紅的心肝竟還冒着絲絲熱氣,血魔老祖沒有任何猶豫,一抖手,便将那心肝丢進了嘴裏,連嚼未嚼便吞進了腹中,待一陣狂笑後,又将死嬰的屍體丢給了壇下衆徒。
壇下衆徒大喜,開始了瘋搶,搶到的人眉開顔笑樂極,生怕再被其他人搶走,連忙一口咬在死嬰脖的頸處,将死嬰的jīng血吸的幹幹淨淨,一滴不剩,舔了舔嘴角的餘血,又将幹屍丢在了地上。其他人見狀,又是一輪瘋搶,将一具死嬰生生撕裂成了七八段,就連那較細的手指骨,都嚼碎咽進了腹中,生怕浪費掉。
如此這般,兩具死嬰全部被食掉,連那滿鼎的jīng血都喝了個淨光,他們是吃的津津有味,可白钰和葉然卻無法忍受這血腥的場面,二人均“哇”的一聲,将今rì所吃的東西一股腦的都吐了出來,雖然動靜不大,卻也驚動了壇内衆人,血魔老祖一聲厲喝:“誰?給我出來!”
白钰和葉然見被發覺,也顧不得再吐,互相攙扶着便向外面跑去。
二人沒跑兩步,身後便傳來一股吸力,二人如何使力也邁不動半步,眨眼,吸力增強,瞬間就将二人吸到了祭壇之上。
血魔老祖收了雙掌,怒視着他二人,厲聲喝道:“你們是那個門派潛來的jiān細?竟膽敢偷窺我南冥洞祭祖大典,到底有何居心?老實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地上,葉然早已吓得渾身打顫,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上一下,更别提回答血魔老祖的話了。白钰雖也害怕,但頭腦較之清醒,知道若是不答,定是必死無疑,當下壯了壯膽子,爬到血魔老祖身前,磕頭不止,口中說道:“老祖開恩饒命啊!我二人隻是這的雜役,不是什麽jiān細,請老祖明查,繞我二人xìng命!”
聽他說完,血魔老祖向壇下看了一眼,一個貌似小喽啰的壯漢對他點了點頭,确認了此事。血魔老祖又看向他二人,問道:“你一個小小雜役竟也敢來偷窺我祭祖大典,你是活膩了嗎,啊!”
血魔老祖的話語冰冷異常,白钰心中七上八下,心裏暗道:“這下要死定了!哎,都怪我!若不是我好奇心強,如今早已逃之夭夭了!哎!”
這次祭祖大典四處看守比較松懈,他二人也是準備借此機會逃走的,不料在經過祭壇時,白钰好奇心起,執意要瞧瞧這祭祖大典到底是在搞什麽名堂。誰料好奇心真能害死貓,如今虎穴未出,又入了龍潭,簡直是災難連連。
白钰後悔不已,悄悄咽了口吐沫,腦筋在急速的旋轉,想着應對的計策,可惜他現在腦海中空空如也,什麽辦法都沒有,但如今的情形危在旦夕,迫在眉睫,稍遲片刻,怕就要血濺當場了。
白钰越急越是想不出辦法,萬般無奈,看來也隻能拍他馬屁了,也不知這老魔受不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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