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日常以及走丢
現在是上午十點整，外面陽光明媚，萬裏無雲……好吧，天氣播報上章講過，這裏略過。
總之，這樣暖洋洋的秋日，實在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犯困的日子——盡管地球上正有一個奧林匹斯蠢蠢欲動地要撬開“幾十萬年前地球上曾存在過的超級文明”的奧秘，但對于一個對任何形式的陰謀詭計都不在行的甩手掌櫃而言，那都是要交給手下的專業人員處理的事情，在出去幹架之前，我最喜歡的還是懶洋洋地躺在客廳裏靠窗的沙發上，眯着眼睛享受上午十點多的陽光，順便翻個身曬曬後背什麽的。
莉莉娜在我旁邊坐着，性格惡劣的僞蘿莉現在難得安靜了下來——她正在翻來覆去地觀察我的手機相冊，聲稱要從裏面找點不和諧的東西交給淺淺好讓我被後者和諧一把，笑話，那東西我藏的連自己都一時半會找不到，你還想找出來？
真是難得悠閑的時光啊……
幾個小的平常基本上就是這座大房子最大的聲源，不過現在小泡泡被姐姐大人領着上街買東西，平常最熱鬧的小家夥離開之後整座房子起碼安靜了一半，而泡泡一如既往地貓在房間裏打遊戲看動漫讀小說，仗着自己處理器強悍，在各個遊戲裏百開虐小号，而且還一個人建立了個據說在整個互聯網上都數一數二的大型公會，整天在網上自己和自己讨論地熱火朝天，不知道的還以爲那是數千網民們正在互相拍磚呢，我正考慮以後是不是要靠這丫頭一統網絡輿論界，保守估計，憑泡泡的信息處理能力，她百分之一的運算量頂替十萬水軍不成問題，而潘多拉和維斯卡這兩個分開安靜無比見面地動山搖的小家夥則聚集在影子城市裏，讓自己那根由硝化甘油浸泡出來的戰争神經在軍事基地裏充分燃燒，隻要奧林匹斯的人一露面，這倆小不點就能拉出一支整裝待發的海陸空來滅了丫的——而這正是我最近十分頭疼的事情，一個潘多拉就已經足夠讓全人類籠罩在戰争的陰影下了，現在加上個維斯卡，姐妹倆暫時别扭着還好說，要是哪天這倆姐妹齊心，恐怕我就是導緻燦爛的人類文明滅絕的曆史罪人，恩，不過那時候世界上應該也沒哪個機構能審判我了……
淺淺這時候也在影子城市裏，假如我沒猜錯的話，她正在那間從每一個氧分子裏都能冒出奢侈味道的龐大機房裏進行着“大愛無疆”的偉大事業，這個總是精力充沛活力無限的丫頭這次看來是真的找到了一個穩定點的愛好，至少直到現在，她還能沉浸在偉大的公益事業中樂此不疲，不過說實話，對于淺淺下一步要幹什麽，我永遠持保留态度，盡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過淺淺這丫頭那粗大的神經從來就和其他的女孩子有着本質上的不同，最明顯的一個例子就是小學三年級那時候，當時班上的男生大多喜歡給附近座位上的女生鉛筆盒裏放小蟲子，以此來滿足自己心裏那點人類的陰暗面，順帶一提，當時我就是利用類似的方法成功終結了前座二丫對我的殘暴統治——好吧，這段過去了。身爲一個女生，而且是一個因爲活力過剩而存在感空前強烈的女生，淺淺當然也沒有幸免，不知道哪個天才的男生将一條黑乎乎的毛毛蟲放在了淺淺小蘿莉的鉛筆盒裏。
然後的發展峰回路轉，這個神經異常粗大而且思考回路天賦異禀的丫頭就樂呵呵地和那條蟲子玩了整整一個下午，并在第二天将其命名爲“小黑”，且将之列爲自己第二重要的朋友兼寵物，這裏再次順帶一提，位列第一的是某個名叫陳俊的小盆友。
此事直接讓許淺淺小蘿莉成爲了一段傳奇，在廣大男同胞眼中被驚爲天人。
哦，說着說着就又跑題了……
我的意思是，綜合考慮到淺淺那條強悍的神經和那九曲十八彎的思考回路，我實在不敢保證這丫頭下一秒會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在“大愛無疆”裏繼續投身人類公益事業或者拉着一幫蛋疼的帝國軍官組建學雷鋒小組去國際上懲惡揚善在理論上的可能性完全相同，而且樂觀估計她每次都能拉上姐姐跟着一起發瘋……
至于珊多拉，這個基本上不需要考慮，早上的時候她告訴我今天要去街上逛逛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因此如果她現在沒在某個快餐店裏，那就是在某個西餐廳，某個川菜館，某個粵菜館，某個拉面館，如果以上地方都沒有她那風卷殘雲的身影，那估計她是剛剛吃遍一家飯店正在去往下一家的路上……
得幸虧她對自助餐什麽的沒太大興趣，要不我估計k市的自助餐業全盤崩潰指日可待，而現在恰好相反，一個珊多拉差不多快要拉動我們這整條街的餐飲業了。
但願她記着每轉戰另一家餐館的時候就進行一次僞裝，要不恐怕我得從某個人類異常現象研究中心裏給把這家夥接回來……
然後就是兩個發光體，安薇娜和阿賴耶，假如我沒猜錯的話，她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地球同步軌道附近，上次阿賴耶迷路到月球的時候偶遇了一枚地球人造衛星，然後這個笨蛋就對這種雖然落後但構思巧妙的原始太空設備産生了嚴重的興趣，每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肯定要去同步軌道上，然後跟在某顆衛星後面一路瘋跑，現在帶的安薇娜也喜歡上了這項讓人蛋疼的娛樂活動，得幸好我提前讓她們記着變成隐形狀态，要不梵蒂岡一統天下恐怕就在明天。
話說這兩天天氣預報失準該不會就是這兩個能量源幹擾的結果吧？
肖淩現在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劉凡當然是在旁邊照顧，鑒于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兩人都各自請了長達半個月的病假，至少在美杜莎被我們搞定之前，莉莉娜是絕對不會讓肖淩離開的——盡管前者倒是相當樂意讓劉凡這個不上眼的家夥消失來着。
當見到阿賴耶那個更加高一級的天使之後，肖淩和劉凡已經徹底将我們當成了微服私訪下來的神仙，對我們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而且始終透着那麽一股子發自肺腑的恭敬，不過在發現一幫大神日常生活也和人類差不多少，每天到點吃飯晚上同樣睡覺而且還有一幫打打鬧鬧的小丫頭片子之後，兩人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拘束，轉而開始對“神界”的生活好奇起來——我正打算着什麽時候把叮當扔給他們答疑解惑呢，估計到時候小東西一定相當受歡迎吧。
說起來小豆丁這幾天還真是閉關了，難道就好像她前幾天說的那樣，占整套試卷百分之二十分值的最重要的試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想起來小東西的那個什麽“初級造物證”我果然還是想淚目一下啊……
而就當我在秋日溫暖的陽光下胡思亂想昏昏欲睡的時候，莉莉娜手中擺弄的手機突然響了。
莉莉娜先是被突然鈴聲大作的手機給吓的一愣，然後啪啪地按了兩個按鍵，将手機放在我耳朵旁。
我多麽想催眠自己說莉莉娜在我臉上印出來的那一片鍵盤印都是這丫頭不小心才用力過度的啊，可惜後者嘟嘟囔囔地抱怨剛才用力還是小了點讓我那顆善良的心靈飽受打擊。
“喂，那隻？”
由于莉莉娜的惡作劇導緻心情微妙的不爽，我接過電話也沒看是誰——事實上莉莉娜也沒給我看清是誰的機會——就如此說道，這個号碼屬于内部号，知道的基本上就那幾個，排除了幾個從來都是直接上精神連接的小家夥之外也就剩下林雪還有我幾個高中同學了，這個點鍾打過來的肯定不是那幫正忙着搞對象的無良死黨，那麽剩下的應該就是林雪了，對這丫頭完全不用客氣——我的直覺一向挺準的。
我剛想到自己的直覺一向挺準，然後就一連打了四五個噴嚏，後槽牙都差點随着氣流噴茶幾上。
“姐……我錯了……”
再準确的直覺也有犯錯誤的時候，是吧？
姐姐大人的聲音聽上去還是那麽柔和，一點都聽不出來剛剛還畫了圈圈詛咒過别人的樣子：“阿俊，是我，小泡泡回去了嗎？”
我聽完莫名其妙地反問道：“小泡泡？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剛才倒是在一起來着，”姐姐大人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抱歉，“不過我一個沒注意那丫頭就不見了，我還以爲她閑無聊就自己回去了……她沒提前回家？”
“沒有。”這一點我相當肯定，因爲假如小泡泡回來的話，那她現在就應該已經在我脖子上挂着了，這是那小丫頭每次出門回來都必須要進行的打招呼方式。
看樣子小泡泡又走丢了——注意，我用了個“又”字。
很明顯，這并不是第一次發生，而且更明顯的是，我對此并不擔心。
之前我就提到過，小泡泡天生就擁有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能力：她可以在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出現在任何地點，比如作戰會議室，比如軍火庫，比如戰機格納庫，再比如某座巨型戰艦的發動機裏面之類……這些地方甚至連一隻蒼蠅過去都要出示身份證明，但小泡泡這個連基礎智力都沒發育完善的小丫頭卻可以晃晃蕩蕩地在裏面遊來蕩去，即使有再多的士兵看守，這家夥都能夠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這些禁區，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相當神奇的能力，說實話，我就想不明白她是怎麽出現在這些地方的……
而這個能力反過來也成立：即使你派一個加強連的特工去看着小泡泡不要亂跑，到時候這丫頭隻要願意，她仍然會轉眼消失在你們眼前。
不過對這個小家夥的一再走丢，我倒是從來沒有擔心過：小泡泡雖然懵懵懂懂，但在内置導航器的幫助下，她至少還認得回來的路，而且大部分時間小家夥走丢之後也會在第一時間回家找我，從這點上看，這丫頭比阿賴耶都可靠的多。
至于小家夥在外面發生意外的可能，那更不用考慮，希靈主機的戰鬥力雖然不怎麽樣，但憑着刀槍不入的身體和天生的神力，小泡泡要對付個把坦克應該不成問題，我估計着已經安逸了這麽多年的k市裏别說坦克，恐怕就是警察局裏那兩把槍都差不多快生鏽了，話說這家夥也不至于晃蕩到某軍事基地裏被圍剿吧？
于是，對小泡泡的走失，我完全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多半是這丫頭在路上又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然後樂不思蜀去了，玩餓了她自然會乖乖地回家吃飯。
一開始我是這麽想的。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早已經回來的姐姐大人突然冒出一句：“好像沒看到小泡泡啊？”
然後我才覺得有點不對勁起來。
不管在外面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小泡泡從來都不會耽誤下一頓飯：她從小就是一個好好吃飯的乖孩子。
除非是發生了什麽意外，難不成那家夥真的遊蕩到51區和黑衣人們火拼去了？
想到這裏我就有點坐不住了，要說家裏最聽話的應該是小泡泡，但要說誰是最讓我操心的，那仍然還是小泡泡，帶孩子就這點不好，幹啥都提心吊膽的，哪怕那孩子長大了叫擎天柱也擋不住孩子她爹一顆忐忑的心啊！
“泡泡，你在哪呢？回家吃飯了！”
我發出了廣域的心靈搜索，然後突然想起來上次自己這麽幹是叫阿賴耶回家吃飯來着，看樣子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那個呆貓天使的天然程度是和小泡泡在一個數量級的。
回應我的是一陣雜波，然後小泡泡歡天喜地的聲音突兀地響徹我的腦海：“呀……咿呀……”
盡管這種說法已經相當惡俗而且讓人蛋疼，但我仍然要說，這裏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從小泡泡回答時的聲音上來看，這丫頭現在一點事沒有，而且還相當happy，而壞消息是，那一連串比莫爾斯碼還讓人費解的咿呀咿呀讓我感覺相當費解……
雖然知道希靈主機的母體機成長起來相當緩慢，不過小泡泡這樣這麽長時間還不會說話的就是放在人類小孩裏也應該算是發育不良了吧？
哦，好像不能這麽算，要換算成人類的年齡的話，小泡泡現在應該才幾個月大，我估計愛因斯坦這麽大的時候應該也不會說話，隻不過小泡泡一生下來就能活蹦亂跳還可以自己蓋房子造槍炮，這樣強悍的天賦讓我下意識地忘掉了對方的年齡。
另外還得考慮到希靈人的嬰兒和人類的發育方式不一樣的問題：他們的小孩剛生下來就會開一百三十種以上的交通工具了。
我發現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腦子現在隻要一思考問題就總會跑偏，而且在三分鍾内就能讓我徹底忘掉我原本正在想什麽東西，所以我和姐姐有很相近的地方：她也跑偏，而且是那種隻要一有新情況就會立刻忘掉當前手頭上正在處理的事情的那種跑偏，假如她正在洗衣服的時候有人敲門，那十有八九這衣服能泡上兩天以上——所以我小時候整天淨吃燒糊的東西了。
你看，又跑偏了。
“泡泡回話了，”我的腦子裏跑完火車，然後擡起頭來，“不過我聽不懂小家夥說啥。”
兩分鍾後，泡泡被我們從房間裏提溜了出來，這個史上最不負責任的母親凝神和自己的女兒進行了爲時十五秒的通話，然後向我彙報：“小泡泡說她發現了美杜莎，現在正在跟蹤那個大壞人……”
“哦。”
我習慣性地點點頭做淡定狀。
一秒鍾後我反應過來，原地一蹦差點碰着房頂：“你說啥！？”
“小泡泡說自己發現了美杜莎的蹤迹，”泡泡仿佛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表情仍舊淡然，“現在她正在跟蹤對方呢，而且那丫頭說要給爸爸和媽媽們一個驚喜，中午不用等她吃飯了。”
“等等！你不是開玩笑吧！？”我終于無法保持平靜，這個消息對我産生的沖擊絕對不亞于昔日驚聞國足沖出亞洲的那一刻，喵的，這個世界難道已經在暗中被誰給颠覆了嗎？
“那丫頭跟蹤美杜莎去了？她還懂什麽叫跟蹤……不是，我是說那個智商維持在五歲以下的小毛丫頭明白自己在幹什麽嗎？”
“泡泡是天真，但她不傻，而且，那丫頭比你想象的要聰明的多，”珊多拉看到我臉上的表情，自然也知道我在驚訝什麽，“她隻是說不出來而已，但她腦子裏什麽都明白，前幾天你和美杜莎見面之後後者的形象就已經被上傳到了中央數據庫裏，小泡泡大概是無意間看到了那些資料，所以想做點讓你高興的事情，這個鬼丫頭。”
“出不了什麽事吧？”
我擔心地問道。
“沒什麽大事，雖然希靈主機沒有攻擊能力，不過她們的防護性能都相當不錯，而且小泡泡又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遇到危險她隻要一個呼叫兩百名主機警戒兵就能立刻到位，所以不用擔心了，她自己應該能搞定的……這丫頭，這次還真是立下大功了呢。”
錯了啊珊多拉！我擔心的可不是小泡泡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