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燒烤攤前
“科學側和魔法側的對立——那跟神界有什麽關系？”
這句話一出，神裂火織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就抽抽過去。
“神裂，在你看來，科學和魔法的根本目的分别是什麽呢？”
看到面前少女聖人臉上糾結的表情，我瞬間教育帝附身起來。
“科學和魔法的根本目的？”神裂明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此她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如果說将魔法的力量發展到極緻的話，應該就是……神的領域……吧？”
“科學也一樣哦，”我在表情愈發困惑的神裂面前晃了晃手指，“盡管說法不一樣，魔法側将其稱之爲神的奧秘，而科學側的人則更習慣将其稱之爲各種真理，定律，科學和魔法，他們都是身爲凡人去探尋世界終極真理所用的工具，也就是說，科學和魔法的分别，完全是建立在探尋真理的方式上的。”
“您的教誨很有益！”
神裂立刻恭敬地點頭道。
“那麽，對我們而言科學和魔法的分别和對立就沒有意義了——因爲我們就是真理。
“作爲最終的答案，就不必在意解題的過程，作爲最終的真理，也不必在意探尋這真理時所用的方法，你們或許認爲天使是神話生物，是魔法側的力量體現，但說到底，這個世界的根源與魔法和科學都沒有任何關系，它僅僅是單純地存在着，作爲這世界的根基而從最初到最後，即使世界上所有的科學和魔法力量全部消失，這個世界的真理也不會産生絲毫改變，所以我說，在代表真理的‘神’眼中，科學和魔法都是一樣的東西，那都是凡人制造的工具，用來理解世界時所用的密碼本，而神明的力量，是高于科學和魔法任何一種力量的，明白了嗎？”
神裂沉默半晌，終于緩緩開口：“雖然聽懂了，而且您的教誨似乎令人無從辯駁，但是……果然還是很難接受啊。”
“那倒是，”我點點頭，“而且大部分天使确實都是機械白癡（阿賴耶那個笨蛋現在竟然連用個通訊器都要捧着說明書比劃半天！），畢竟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科學魔法絕對對立的學說，因此這個世界的人類才僅僅處于文明初級階段啊。”
“是嗎……”
神裂低聲說了一句，仿佛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樣與她一直以來的常識完全違背的東西，就如她自己所說，盡管理論聽上去無從辯駁，但事實接受起來卻相當困難。
“好了，不想這些頭疼的事了，”看到神裂即将陷入哲人的矛盾思維模式，感覺胃部抗議愈發嚴重的我果斷選擇了轉移注意力，“留下吃飯吧，讓你嘗嘗我老姐的手藝——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神裂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半晌才低聲冒出一句話來：“天使平常……也是做飯的嗎？”
“你就給我把一切當成正常的就行了！再說我們過來是度假的，哪怕是體驗生活也得過人類的日子不是？”
我這邊話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了一個相當有活力的聲音：“所長哥哥！指揮官佐天淚子前來報道！！”
我一回頭，正好看到依然穿着帝國軍裝的佐天淚子正站在門口，滿臉調皮的笑容，一邊可愛地對我敬了個……他喵的！還是個納粹軍禮！
“啊——好痛！”
被我果斷爆栗鑿中腦門的佐天淚子抱着腦袋，然後用45°的純潔眼神仰視——嗯，仰視另一邊因爲好奇而走過來的少女聖人，沒辦法，從各方面來講，神裂火織的矚目程度都太高了。
“诶？有客人嗎？”佐天淚子立刻站直了身體，禮貌地鞠躬，“你好，初次見面，我是佐天淚子，是在這裏進行能力開發試驗的能力者，請多多指教。”
“哦，你好……”神裂火織頓了一下，然後猶豫着開口道，“初次見面，神裂火織，是……恩，是這裏的……”
似乎真是一個完全不會說謊的家夥呢，神裂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一指我：“是他的仆人！”
我頓時一口氣沒上來：“仆你妹啊！”
不過已經晚了，佐天淚子看向我的目光頓時詭異起來，嘴裏意味深長地“哦~~~~”起來。
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神裂，正好有個東西給你。”
盡管這種轉移方式相當笨蛋，不過神裂還是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我的手上。
被我從随身空間中拿出來的，是一柄将近兩米長的銀白色長刀。
刀的式樣有些奇怪，擁有唐刀那種長而平行的刀身，但卻比一般的唐刀要略微寬大，而且弧度要更加明顯，刀柄處的護手則比較窄，而且刀鞘上還雕刻着一連串的複雜符文，單從樣式來看的話，實在讓人很難分辨這是哪種風格的武器。
這當然不是人類設計出來的東西，甚至也不是希靈指揮官用的禮儀軍刀，而是叮當從神界帶來的某種武器的——仿制品。
真正由神族制造出來的兵器連我用着都有點費勁，更别提給神裂用了，這把刀是神族皇家刀鋒衛士常用武器的仿制版，而且根據人類使用習慣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變形，所用的材料是希靈使徒能合成出來的最高強度合金并混入了微量的星金石粉末，盡管和神界兵器比起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但從鋒銳度和破魔力等各種屬性上來看，這已經是人類絕對無法想象的神兵利器了。
本來造出來是爲了滿足自己那點屬于宅男的冷兵器愛好的，結果等真的拿到這東西我才發現它除了當裝飾品之外一點用都沒有，沒想到現在反而便宜了神裂。
“上次不是把你的刀給弄壞了嗎，”我将手中的長刀遞給微微有些發呆的神裂，“挺不好意思的，這是根據神界兵器仿造出來的東西，應該符合你的使用習慣。”
神裂有些遲疑地将長刀接過來，微微掂了掂，立刻露出了驚訝和喜出望外的表情，但還是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不習慣欠人東西，”我不由分說地将神裂的手推了回去，“這刀除了鋒利堅固之外還有個特性，它能破壞任何形式的魔力，甚至能迎面切割聖人級的純魔力攻擊，假如用來對付魔法師的話甚至是個普通人都能輕易取勝，因此我給它取名爲破法者，不過你要不喜歡這名字的話也可以換掉。”
“不，我非常喜歡！”
神裂臉上帶着驚喜的表情，大聲如此回答道，上次愛刀被我掰成碎片之後她可是狠狠地失落了好幾天，隻因爲對方是自己理應崇拜的對象，這失落也隻能咽進肚裏，沒想到今天竟然得到了如此巨大的“補償”，若不是考慮到禮節的問題，這時候她恐怕都要立刻沖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試刀了——恩，史提爾的魔法水平不錯，或許可以用來試驗一下這刀的破法屬性……
神裂過來當然不僅僅是爲了給我通風報信，她似乎還肩負着什麽别的使命，想來是某隻狐狸女爲了不讓自己的屬下清閑而下達的麻煩任務，看神裂滿臉不情願的樣子我也能猜出個大概，不過她不說我也沒問，中午午飯過後，得到寶刀而稍稍緩解了郁悶的少女聖人便起身告辭了。
搗亂的羅馬正教，真是麻煩的家夥。
對那幫宗教瘋子，打從一開始就看不過眼，現在竟然還打算借着這次機會對學園都市下手嗎？
不過我好奇的是，亞雷斯塔怎麽會完全沒有反應。
作爲能夠掌控學園都市一切角落的“人類”，他沒有道理發現不了羅馬正教的活動，即使無法短時間内找到那些實力不俗而且已經混入人群的羅馬正教成員，也不可能在事前對此一無所知，不過在潘多拉的監控下，亞雷斯塔近期确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反應，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之間有高層的“協議”存在那還好說，可是羅馬正教這樣一個恨不得整個科學側全部死光的勢力，亞雷斯塔打算讓他們幹什麽呢？
心中帶着這樣層出不窮的困惑，我和淺淺慢慢走在第七學區附近的城市運河岸邊。
“感覺好久沒有這樣兩人獨處的時間了呢……最近一直很忙很忙的樣子……”
軟軟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淺淺勾着我的手，一甩一甩地向前走着，除了平日裏那種古靈精怪活力無窮的樣子之外，她也會有如此文靜乖巧的一面呢。
想那些麻煩事情幹什麽，現在就應該好好享受陪在淺淺身邊的時光嘛。
心中如此自嘲地想着，我突然一把将淺淺攬進了懷中，然後一個公主抱将驚呼中的少女給抱了起來。
“呀！阿俊你幹什麽啊！”
淺淺尖叫一聲，但很快便安靜下來，将頭輕輕靠在我的懷中，低聲說道：“下次再這樣吓唬我，咬你哦。”
……你跟叮當走地太近了。
我低下頭，在淺淺唇邊輕輕印上一吻，然後意氣風發地面朝夕陽，豪氣幹雲：“寶貝，想去哪？”
淺淺立刻拱了拱身子：“我要吃麻辣燙！還有炸醬面！”
麻辣燙和炸醬面，這就是我和這個始終将自己的位置定義在普通女生的少女之間最真實的幸福了，從一起在胡同口玩泥巴的日子，到如今在異世界假日旅遊，淺淺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這才是我最喜歡她的地方呢。
不過學園都市這地方……
真的能找到麻辣燙和炸醬面嗎？
“嗯姆！燒烤也不錯呢！”
麻辣燙沒找到，燒烤的攤位倒是被我們發現一個，應該概歎戲劇化嗎？這位在原著中出現了許多次的神奇燒烤大叔，号稱是機器貓穿越過來的萬能攤主，竟然真的被我和淺淺給碰上了。
“哈唔，阿俊，這個鱿魚串真的很好吃呢！”
淺淺吃的滿嘴油光，一邊含混不清地說道。
我咽下淺淺遞過來的鱿魚串，一邊伸手招呼道：“老闆！再來兩份烤羊排！”
“哦！這就好！”
“還要兩份烤山芋！”
“哦！這就好！”
“……那烤粉條呢？”
“哦！這就好！”
“大叔，你這裏有烤抹香鲸肋骨嗎？”
“哦！這就好！”
然後我就震驚了。
“呐，阿俊，”淺淺突然悄悄湊了過來，低聲問道，“你說咱們要烤始祖龍翅膀會不會……”
“那個需要稍等一下哦，始祖龍的肉不是很容易熟呢……哈哈，開玩笑的，我可不是魔法師，始祖龍什麽的可是變不出來呢。”
燒烤大叔一邊爽朗地笑着，一邊将我和淺淺點的那堆稀奇古怪的東西烤好後端了上來。
正在這時，從我們身後卻傳來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诶，所長大叔？還要淺淺姐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呢？”
“黑子？還有美琴？”
我回過頭，待看清來人之後不由詫異地叫了出來，然後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一個手刀命中某雙馬尾的百合女：“要叫哥哥啊混蛋！你這差别待遇究竟是怎麽回事！？”
白井黑子抱着腦袋，偷偷橫了我一眼，然後突然帶上了誇張的妄想表情，閉着眼睛雙手捧心道：“啊，今天是黑子和姐姐大人難得的約會時間呢，爲了這好不容易到來的幸福時光不被打擾，黑子才會和姐姐大人一起來到這裏……诶，說起來所長大……咳咳，所長哥哥和淺淺姐姐也是約會的嗎？這樣說起來我們是兩對情侶了呢，真是有紀念意義的相遇呢。”
但是你不覺得一男三女被稱爲兩對情侶不管怎麽分組都會陷入很奇怪的境地嗎？
相比于我的吐槽，禦坂美琴的解決方法更加簡便：噼啪一聲雷響，黑子倒飛出場。
“不是你強拉着我出來的嗎！？什麽時候成了約會啊你這個獵奇的家夥！”渾身萦繞着雷光，禦坂美琴氣急敗壞地對不遠處地面上正在冒煙的白井黑子大聲叫道，然後突然将臉孔轉向了看好戲的我這邊，“還有你這個家夥！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爲什麽突然把我一個人抛下，然後又是管道爆炸又是某個工廠鍋爐失控之類的事件，是不是跟你們有關啊？”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原本處于暴走狀态的禦坂美琴也放低了音量，轉而湊過來小聲地問道。
鍋爐失控？管道爆炸？亞雷斯塔你還敢再偷懶點嗎？那麽一大片的區域變成了盆地，數個邊遠建築遭受毀滅性襲擊，甚至到現在那裏的醫療機構還處于爆滿狀态，你竟然說是因爲鍋爐失控？學園都市的鍋爐都是燒鈾-235的嗎！？
嘛，反正善後的問題已經推給那個老狐狸了，愛咋咋地，他就是說有人非法燃放煙花爆竹導緻半個城區被炸上天我也沒意見。
看着禦坂美琴一邊氣呼呼卻還帶着倔強的關心的面容，我微微笑了笑，然後低聲說道：“妹妹們已經安全了。”
“什麽？”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禦坂美琴完全沒有想到的，盡管那天提到了禦坂妹妹的事情，但她可沒想到僅僅是提了一下，我們這頭就連恐怖襲擊都用上了（她自己聯想的）給擺平了整件事情，于是少女驚悚中。
“你那是什麽眼神？”
我不爽地看着禦坂美琴，“我們用的可是正當合法的手段通過人道主義感化來讓學園都市的掌權者改變了他對人生的看法，并且謹慎友好地教育了整個試驗的主要參與者一方同學……”
淺淺在一旁點頭，補充：“雖然過程中用上了爆炸，爆炸，還有爆炸這樣的手段啦……”
“但那都是以愛與和平的名義進行的！”
“喂喂喂，你們不是開玩笑吧！？”禦坂美琴這時候不知道已經将我們的行爲腦補到了什麽程度，看向我的眼神完全就是跟塔利班正面談判的美國特使，“一定是開玩笑沒錯吧？！”
“反正過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微笑着按了按禦坂美琴的腦袋，“我們的身份，怎麽說呢，比較特殊，昨天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之後，‘絕對能力者計劃’也算是安全終止了，禦坂們應該在這幾天就會被轉移到我的研究所名下進行身體調整，到時候你可以随時來看看她們……”
“這是真的嗎……”禦坂美琴低着頭突然低聲問了一句，我還沒有回答，她已經借着說了下去，“這是真的嗎……真的結束了嗎……真的……”
“是真的。”
我将雙手放在禦坂美琴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所以，不要哭了……”
“沒有，我才沒有呢！”禦坂美琴猛地擡起頭來，盡管眼眶仍然有些發紅，卻已經止住了淚水，“隻是有點，有點激動而已，才沒有哭呢！”
“好好好，沒有哭，沒有哭，”看着這個樣子的禦坂美琴，不知怎的我竟然産生了平常那種哄小泡泡一樣的感覺，“那爲了表示慶祝，請你吃燒烤怎麽樣？”
“大叔——”這時候一個陰慘慘的聲音卻突然從我們身後傳了過來，被衆人遺忘許久的白井黑子竟然滿血原地複活，此刻正渾身缭繞着黑煙地站在我身後，“不可原諒……竟然将姐姐大人弄哭……不可原諒啊啊啊！！！”
“喂喂！不要突然撲上來啊！我是你的前輩吧，至少給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