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瘋了，都瘋了
我覺得蒙斯克和那些普羅托斯人的腦子都讓門給夾了——他們吃飽撐的對我們發動聯合進攻？！
人類龐大的戰巡艦編隊和那些來曆不明的普羅托斯艦隊好像商量好的一樣，突然集體從帝國控制區的邊緣地帶冒了出來，前者集結大量兵力對我們的巡邏部隊發動偷襲，後者則憑借能在帝國軍攻擊下對上幾招的高科技戰艦進行着相對成規模的進攻，而且看他們的艦隊編制——很明顯是在熟知帝國軍強悍戰鬥力之後才組織起來的數量！
現在的現狀是，遠道而來的我們要對付幾千億具備星際戰争實力的敵人了……而且他們的戰術還是那麽的惡心人。
作爲最先發動攻擊的敵軍，獨立聯邦罕見地選擇了并不符合他們風格的遊擊戰，大規模的戰巡編隊僅僅選擇對落單的帝國巡邏部隊發動攻擊，頂着小股希靈部隊那并不算緻命的攻擊，成百上千艘戰巡艦蜂擁上來一輪大和炮齊射，然後不管有什麽戰果直接扭頭就跑，留下成千的炮灰護衛艦擾亂我們的視線，事實證明，這種戰術在不計成本的情況下是卓有成效的，盡管希靈軍隊擁有絕強的戰鬥力，甚至一個高級使徒就能單挑全滅一整支戰巡艦編隊，不過在遭受偷襲的情況下，一艘巡邏用的突擊艦是不可能扛得住一百艘戰巡艦大和炮齊射的——他們還沒到刀槍不入的級别。
在最初的遭遇戰中，兩個巡邏部隊便是如此遭受了重創，甚至有一名下級指揮官因此而選擇了自爆。
而除去突然發瘋的獨立聯邦軍隊之外，對帝國軍隊發動攻擊的還有普羅托斯人，真難以想象，一向是以精兵政策立足的普羅托斯竟然能集結那麽多的艦隊，甚至出現了數百航母領着數萬飛船突襲兩三個帝國哨所這樣瘋狂的情況，因爲并非蟲族主要領地，我們在東天區的防守力量十分薄弱，沒想到那裏竟然被普羅托斯當成了進攻的突破口，規模龐大的“神族”部隊利用空間跳躍閃電般占據了那裏的兩座咽喉星球，并開始建立基地，但糟糕的是，我們的主力部隊仍然在對星區内殘餘的蟲族星球進行清掃，假如抽調主力來對付發動聯合進攻的人類和“神族”，那我們之前的努力恐怕就得付諸東流，爲了不造成無謂的損失，我們收縮了東天區的部隊，對普羅托斯艦隊形成了暫時的對峙局面，而對獨立聯邦的艦隊則進行不遺餘力的獵殺：相比較而言，消滅蒙斯克的軍隊要比對付那些掌握着不少高科技的普羅托斯軍隊容易多了。
在将主要軍事模塊複制完成之後，将軍城的核心地區已經重新解體升空，組合成“帝國上将”号母艦，現在我們已經來到東天區的範圍内，普羅托斯人的軍隊就駐紮在這裏的比鄰星系，和我們臨時建立的星球要塞相距不到零點三光年，基本上屬于雙方随時可以過去砸場子的範圍。
“對方仍然沒有回答，我們也無法确認他們的身份，不過根據當日澤拉圖給我們留下的資料，我們沒有發現對方基地内有沙庫拉斯的标記，初步判斷，他們應該是普羅托斯中的極端勢力，塔達利姆之類的。”
“連對方身份都不明确嗎……”聽完西維斯的彙報，我有些郁悶，“話說咱們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吧？怎麽整個星區所有種族都聯合起來對帝國發動進攻了？”
“确實，他們在發動聯合進攻。”
珊多拉表情凝重，用陰沉的表情注視着面前的星圖。
“人類在西天區發動騷擾和突襲，普羅托斯的主力部隊在東天區進行強攻并建立基地，蟲族在其他方向發動人海戰術，不斷牽制我們的主力部隊，阿俊，你看星圖上的勢力分布——雖然他們沒有明顯的聯合行動痕迹，但這樣的進攻方式簡直是太符合聯合進攻的特點了……”
三族聯合抗擊帝國？這算什麽狗血的展開方式？
“雷諾，你說人類和蟲族聯合的幾率有多大？”
突然發生的劇烈變故讓胡子大叔嘴裏罕見地沒有了酒氣，他的眼睛中閃動着精光，語調低沉地說道：“假如是蒙斯克那樣的投機者，爲了利益他可以和任何人聯手，假如他認爲你們已經威脅到了他對這個星系的統治，即使是與蟲族聯合也不是不可能，而凱瑞甘……我不理解她現在的思維方式，不過最近你的帝國軍掃平了數百億的蟲族，她肯定已經意識到你們的巨大威脅，和人類聯合抵抗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他們兩個種族再跟普羅托斯人聯合的幾率呢？”
“跟扯淡一樣。”
這次回答我的是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聲音，我一低頭，莉莉娜正滿臉不爽地站在面前不到半米遠的地方。
從一開始這小丫頭好像就一直在舉手要說話來着，不過貌似我們都沒注意到……
“爲什麽從一開始你們就在無視我？我可是這次戰争的監察官的說！”
莉莉娜話音剛落，旁邊潘多拉就低頭給了我一個頭槌：貌似被忽略掉的不止某僞蘿莉女神官呢。
“好吧好吧，我的祭司長大人，你有什麽高見——小戰争狂保持安靜！關于滅絕整個星系所有物種的計劃你也敢提出來！”
潘多拉灰蒙蒙的大眼睛沒有一絲波動，隻是微微偏過頭去，然後腳尖輕輕在地上踢了一下。
頓時整個艦橋一陣晃動——這可是咱們的旗艦啊你這小瘋子！至少用正常一點的方式來生悶氣好不好？
“昨天我和女神大人聯絡了一下，”莉莉娜仰着小臉，得意洋洋地做邀功狀，“女神大人利用自己的力量搜索了整個星區的所有生命，發現這裏的三個種族已經同時行動起來，其中人族的行動最快，目前獨立聯邦所有的艦隊都正在向我們的方向集結，蒙斯克幾乎拉出了他壓箱底的軍隊，完全是在是以一種拼命的姿态在抗擊帝國軍隊，而蟲族雖然看上去攻勢兇猛，卻隻有一半力量投入了戰鬥，它們的主力仍然龜縮在自己的要塞星球上，仿佛是在觀望戰局，普羅托斯參戰力量最少，目前東天區盤踞的基本上就是他們全部的軍隊，成員主要是塔達利姆和其他普羅托斯的極端排外分子，這樣的情報有用嗎？”
“非常有用！”我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誇獎地揉了揉莉莉娜的小腦袋，卻讓對方郁悶地翻了個白眼，“這樣看來，問題主要是出在獨立聯邦那邊，但爲什麽蒙斯克能讓神族和蟲族都跟着自己發瘋……話說，叮當不是不能參與這次事件嗎？她用自己的神力掃描這地方真的沒問題？”
“女神大人鑽了個小小的空子啦，用的是例行巡視領土的名義，”莉莉娜對我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而且在這麽做之前女神大人就寫好檢讨書了，完全沒問題的說！”
問題大了啊上帝同學！
星際三族爲什麽會突然聯合起來對抗帝國還是個謎團，對方直到現在都仍然拒絕和我們進行任何交流，但現在的情況已經越來越糟糕了——帝國軍确實戰鬥力強大，假如一切順利，憑我們的力量要消滅這裏的蟲族完全不是什麽問題，更何況我們還有諸界遠征軍這樣yy的對蟲族特效武器，不過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的敵人已經不僅僅是蟲族，還有整個星區所有的人類和一大群目的不明的普羅托斯“神族”，用常規戰争來對付三族聯軍，雖然我們仍然能夠獲勝，但這過程中的損失實在冤枉，至于非常規戰争……難不成真的通過潘多拉提議，對整個星區所有種族簽署滅絕令？
“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西維斯筆直地站在全息星圖前，面容肅然，“或者利用帝國優勢力量繼續和這裏的居民周旋，壓制敵人的進攻直到我們找到戰争原因，或者立刻對他們發動滅絕戰，我們組建起來的毀滅性武器已經達到足夠的數量，在七天之内可以讓這整個星區所有生命消亡，但這樣做很可能引起神族的不滿，假如普羅托斯族中的非敵對者超過了百分之三十，也不符合進行種族滅絕的限制條件——但不論如何，您的命令将決定帝國是否對這星區宣戰，我的陛下。”
果然不愧是被稱爲“潘多拉的外置型思考回路”的家夥，你看看人家這分析！比某個萬年一米二的小瘋子開口就是屠殺要強多少倍啊遠目！
說實話，這裏各族的挑釁來的這麽突然，尤其是蒙斯克的軍隊，已經不是第一次撩撥我的忍耐力，要說心裏沒有火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在大舉進攻之前我實在有點在意，他們到底是爲什麽要聯合起來對抗希靈？
“長官！我們偵測到有一艘編外的希靈穿梭機正在靠近防守區。”
正在我陷入思考中時，維嘉突然來到了艦橋，對我敬禮道。
“編外……希靈穿梭機？”
我訝然，話說這地方還有希靈飛船是“編外”的？是陌生的希靈使徒又蘇醒了嗎？
不過很快，我們就發現來者并非希靈人，而是一名有過一面之緣，剛剛分開不多久的黑暗聖堂武士。
澤拉圖——他隻身駕駛着當初我們借給他的穿梭機，一路反相位地穿過了普羅托斯和希靈帝國的前線對峙區域，匆忙地趕到了我們這邊。
獲準進入“帝國上将”之後，澤拉圖立刻匆忙地趕到了艦橋，在見到我之後才露出松一口氣的樣子。
“但願我來的不是太晚，強大的皇帝陛下。”
“難說，”我聳聳肩，“你的同族已經對帝國宣戰了，而我們正商量着用哪種武器滅絕這個星區更加經濟點。”
“……這個玩笑令人毛骨悚然，強大的皇帝，”澤拉圖愣了半晌，在确認我們隻是開玩笑之後才語調低沉地說道，“他們并不理智，也不理解你們的強大，但虛空帶給我的啓示讓我察覺到了與你們對抗的危險性，在您做出最終決定之前，希望能聽我一言。”
“說吧，正好我也好奇這片星區的種族怎麽會瘋了一樣進攻帝國軍。”
“因爲某種啓示降臨了，”澤拉圖眼神中光芒閃爍不定，“這個啓示告訴那些人，外來的希靈帝國是宇宙中最危險的侵略者，希靈人來此的唯一目的就是占領，征服，屠殺，啓示中預兆了整個星區被你們炸碎的一幕，而它還揭示了你們的計劃，消滅進攻性最強的蟲族僅僅是個幌子，目的在于逐一摧毀這裏的反抗力量，而第二個即将被你們摧毀的文明則是人類……在這個啓示的蠱惑下，人類的統治者可能已經秘密聯絡了刀鋒女王和一部分塔達利姆極端分子，盡管後者對人類總是不屑一顧，但他們明顯更加願意遵循啓示來消滅一個更加外來的威脅者。”
聽完澤拉圖的講述，我們才終于有了點撥雲見日的感覺，啓示？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竟然能鼓動星際三族聯合對我們宣戰？
一瞬間，我聯想到了深淵，假如是深淵力量的侵蝕，确實能引發這樣無道理的混戰，但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假設：利用一個周密的啓示來誘發戰争，這種複雜曲折的計劃似乎并不符合深淵一貫的行事方法，在我印象中，它應該采用更沒腦子的行動才對。
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話說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太俗了？
“說到啓示，你怎麽沒受影響？對我們這些外來者就如此信賴？”
珊多拉沉默了一會，突然擡頭看着澤拉圖的眼睛，語氣微微有些生冷，她雙眼中閃動着金色的光暈，似乎要看透眼前這個黑暗聖堂武士的靈魂一樣。
澤拉圖完全沒有絲毫動搖，表情淡然地搖搖頭：“作爲一個啓示，這次的預言内容也太精确了點——我覺得它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惡毒故事，我承認，在最初我也産生了認同這個啓示的傾向，不過經過短暫的冥想之後我便擺脫了這種突然湧入靈魂的思潮，似乎靈魂越堅定，就越會對啓示的内容産生懷疑，我們不理解這其中的奧秘，但至少沙庫拉斯的族人最終保持了清醒，隻有塔達利姆的極端分子在精神毒藥的作用下已經失去了判斷是非的能力，才選擇成爲靈魂的奴隸，而人類軍隊傾巢而動……”
澤拉圖說到這裏，微微擡頭看了看雷諾的方向，最終還是說道：“我隻能說，他們的統治者靈魂太過脆弱，而且阿克圖洛斯?蒙斯克本身恐怕一開始就是傾向于将你們從這片星區驅逐出去的，他的統治方式讓那個種族太容易被煽動了。”
這時候，姐姐大人突然反應了過來，然後重重地一拍手心：“也就是說，在這次‘啓示’中，蟲族反而是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
讓姐姐這麽一提醒，我也想到了這點：蟲族，由于生命形式的問題，它們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屬于一個整體，所有的蟲族都由刀鋒女王的精神力量統一控制，這就導緻隻要它們的女王保持清醒，那整個蟲族就等于未受任何影響，或許這就解釋了爲什麽現在本應該和我們全面開戰的蟲族反而選擇了從旁觀望——凱瑞甘想必對發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好奇，所有想看看自己在這其中能獲得什麽利益吧？
“‘啓示’是個什麽東西？它是怎麽出現的？最初出現在哪裏？”
珊多拉皺着眉頭，向澤拉圖問道。
“我……無法解釋……”
澤拉圖沉吟半晌，最終隻能說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從它表現出來的形式，那應該是一種思潮，在同一時刻，那些得知你們到來的人腦海中同時産生了對你們的質疑，這一開始并不是明确的敵意，但很快，人們便不由自主地對你們的來意産生各種聯想，在某種力量的推動下，這種聯想以近乎自然而然的方式成爲了人民輿論的主流，整個過程看上去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假如你身處其中，甚至無法察覺自己的思想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某種力量操控了，根據我查探到的情報，這種啓示是同時出現在整個星區所有智慧生物腦海中的，而啓示最強烈的區域則是三大種族的統治核心。”
“就好像，輿論本身具有了決定其方向的智慧，或者說，所有人的想法仿佛受到磁鐵影響的指針一樣開始向一個方向偏轉……”我低聲自語着，然後在精神連接中對珊多拉問道，“珊多拉，這屬于精神操控嗎？”
“很接近，但範圍更大，效果卻更弱——意志堅定的普羅托斯戰士隻要進行一次冥想就可以察覺自己想法的偏移，而且看上去它不僅僅影響了人們的精神，也對某種事實進行着改變……幕後肯定有個陰謀，不過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怎麽解決面前的敵人。”
對此，我深表贊同。
看來某些一早就在準備的大殺器不得不提前暴露在台面上了，原本還打算用它們來吓唬刀鋒女王來着……
安排澤拉圖在“帝國上将”中暫時休息之後，我聯絡了由帝國擴張軍團建立的十幾個要塞星球，那裏隐藏着我們真正的王牌力量，盡管一開始知道他們在造這東西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現在看來……
潘多拉的軍國主義偶爾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