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呵,我倒甯願自己是個心機重重的女子,也好過傻子一樣被人耍弄!”顔以筠冷聲一笑,眉眼間的戾氣更重,與齊子煜針鋒相對,毫不退縮。
夜慕笙眉目一動,帶上了幾分笑意,可是卻不達眼底,口中對着齊子煜淡淡道“我白樓的人還不勞齊小侯爺費心教導,今日之事是白樓對不住齊侯,齊小侯爺若是要個交代我自會親自交代,但是這問責之事,便不勞齊侯了。”
齊子煜轉眸,看着夜慕笙微微勾起唇角,他雖沒有夜慕笙的傾城顔色,可卻是棱角分明的英俊,“怎麽?白樓樓主也要插一手?”
“正是。”夜慕笙上前一步,想要将顔以筠拉到身後,卻被後者先一步退開,不靠近他,也遠離了齊子煜,仿佛他們之間的事情與她無關,置身其外,殊不知都是因她而起。
“看樣子,這位白樓的屬下并不十分聽你的話呢!”齊子煜眸光閃動,見顔以筠的動作心裏竟生了幾分喜氣,剛剛的陰霾煙消雲散,對着夜慕笙那得意之色更勝,如同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容易滿足。
夜慕笙笑意更深,剛要開口,卻被韓嫦曦上前一步,從顔以筠身後走出,擋在他面前道“樓主,今夜之事是屬下之責,不過,白樓樓規嚴禁外人在場,還請樓主移步責罰屬下。”
韓嫦曦是解圍之舉,顔以筠如何不明白,可是眼下她說什麽都隻能是火上澆油,夜慕笙轉頭看着韓嫦曦,半晌不語,似乎在猶豫權衡,而齊子煜同樣沉默。
“筠姑娘來白樓時日尚短,有很多事情不懂,都是屬下勸谏無力,才有了今日的事端,請樓主責罰。若是樓主一心袒護,不說齊侯會不滿于樓主的偏頗,就是屬下亦不能輕易原諒自己,樓主若不責罰。屬下自當去樓中教衆面前主動領罰。”
顔以筠又加了一句,夜慕笙不禁皺眉,盯着她的眼神愈發深邃,隻看的她轉開了視線,低頭垂眸盯着地面的一角不語。
“好。就照你說的辦,你既知錯,我自然會懲罰你來平了齊小侯爺的怒氣!”夜慕笙終于開口,聲音冷的如沁冰寒,臉上的笑意卻更深,頗有些動人的魅惑,隻是讓人無端的膽怯。
“是。”韓嫦曦跟着夜慕笙離開,經過顔以筠的身邊收到了對方擔憂的眼神,默默搖頭表示無礙,她做過激怒夜慕笙的事情何止這一件。隻那次冒充夜慕笙将那神秘力量告知顔以筠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最後不也是沒事,她早摸準了夜慕笙的脾氣,給他一個台階,起碼不會當場和齊子煜對峙難堪。
不過,她卻暗自轉頭給顔以筠另外的眼色,顔以筠則暗自汗顔,怎麽這情形卻像是相公抓住了犯錯的妻子,分别領回去數落埋怨的場景!夜慕笙自然是順着韓嫦曦的台階下了,帶她離開。豈不是就留自己和齊子煜在此,此情此景簡直不能更尴尬。
齊子煜的視線沒有從顔以筠身上收回,哪怕剛剛和夜慕笙對峙的時候依舊随時瞧着顔以筠的神色動作,如今見他們離開。又見她和韓嫦曦之間的互動,心裏如何不懂,隻是面上依舊是神色不變。
“白樓的阿甯姑娘主動認下了大鬧齊府的責任,你若有火不妨明日一早去問問慕笙哥哥到底如何處罰的。你願意在這裏等我也不攔着,不過,我就不陪了。先回去休息了。”
顔以筠沒有半分遲疑的轉身想要跟着他們之後離開,可齊子煜哪裏能讓她走,立刻阻攔“主犯走了,從犯難道不用處置?”
“你如有異議,明日一早也一并去跟慕笙哥哥讨說法吧,我人就在白樓,要打要殺隻憑慕笙哥哥一句話罷了。”顔以筠懶懶擡眸,今晚本是該高興的,可是此刻心裏卻沒有半分愉悅輕松,更加不想面對齊子煜,隻願盡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她一口一個慕笙哥哥,聽得齊子煜心裏酸澀交加,想要制止,卻又怕惹她生氣,剛剛自己沒控制住的火氣已經是失策,還想要盡快挽回她,這樣總僵持可不是好事“讓他處罰你,我可舍不得,别生氣了,我不過是擔心你語氣不好了些,怎麽就惹得你這番奚落。”
“奚落?我哪裏敢!你說的沒錯,那是齊侯府,我自然不該去的,我是什麽身份,去那裏若被人發現了自然是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還鬧出那些事來,确實是我的錯。”顔以筠挑眉,卻不接受他的道歉。
“你有什麽不能去的!就算你想把齊府拆了賣了都沒人敢說一句什麽,更别說是鬧一鬧,隻要你氣順了怎麽都行!”齊子煜忙趕着哄勸,他深知顔以筠的脾氣,一向是吃軟不吃硬。
“我氣順不順跟你有什麽相幹,齊府跟我更是沒有什麽幹系,我做什麽要拆了齊府!這話可誅心了!我不過就是看不順眼宋珺瑤,去吓一吓她而已,你若是心疼大可現在就回去關心照顧着,沒必要跟我說這些。”顔以筠眸光一冷,心裏的郁結就是難以解開,不知怎地就要跟他擰着來,像是使性子的小孩一般别扭。
齊子煜被她說的心裏悶悶的難受,可是又因爲她那語氣而竊喜,稍稍低頭看着面前的女子,這可讓他怎麽對待才好,哄着勸着恨不得供起來,她就是不理不睬,自己做下的事情當真無法原諒?心念急轉,可嘴上還是要繼續軟語溫存的說話。
“我心疼也不是對她,還說我的話誅心,你這才叫誅心呢!你看不順眼她,隻管告訴我,我去替你出氣不好?非要自己把自己弄成那副樣子,若真讓人發覺了端倪,被扣住怎麽辦!我得到消息趕不及過去怎麽辦!隻要一想到你有危險,我真是坐立不安,這兩年我時時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後悔不疊!早知道怎麽也不能讓你離開我半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