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一損,江湖勢力動蕩,朝廷卻出乎意料的穩固,楚淵是過河拆橋,和耐不住夜慕笙毫無怨言,起碼表面上是同意的。
“白樓的人應該已經被遷移走了大半吧?”顔以筠問的毫無信心,她私心想着白樓千百人中總要能活個百分之九十才好,對于一個法制社會來的人說,這樣輕率的決定别人的生死還不太能适應。
“我不知道,白樓到底有多少精銳,能夠抵抗我們的又是多少人。”齊子煜想了想,還是搖頭,他無法确定白樓的情況,哪怕曾經在白樓卧底,他自認所見不過十隻一二,哪怕是顔以筠在白樓住了兩年,恐怕也不敢說完全了解了白樓的情形。
“宮裏有玉兒和他配合,宮外還有白樓尚存的精銳,我對他算是盡力了吧,以後,是不是我再不欠他什麽了。”顔以筠低聲說道。
“你從來就不欠他的,能做的你已經都做了,剩下的路是他自己選的,哪怕他後悔也隻能走完。”齊子煜餘光瞟到東方已經微微泛白,可惜的歎氣“天亮了,回去吧。”
“回哪裏?”顔以筠條件反射的問道。
“送你回韓府啊,韓嫦曦可是說了,天亮之前要送你回去的。”齊子煜挑眉,看着她毫無防備的展露了疲倦和迷茫,心裏如被什麽填滿一樣充實。
“真難得,你也有個怕的人,我還以爲齊小侯爺是個無人能管的呢!”顔以筠嗤的一笑,諷刺道。
“爲了你,誰的話我都肯聽,韓嫦曦是保你的安全,我自然要言聽計從了。”齊子煜毫不在意。戀戀不舍的将她放開,摸着顔以筠的臉頰道。
“什麽甜言蜜語!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我卻是不敢信了。”顔以筠怕癢的躲開,反手拉着他道,“這麽多事都已經闖過來了,還等不得最後這幾日嗎?”
“是啊,難道還等不得嗎。”齊子煜應和了一句,沒有再多說其他。顔以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此刻必然困倦至極,自己如何也不能因爲私心就拖着她不放。
“那就走吧。”顔以筠倒覺得自己精神頭還好,一路回到韓府。其實距離不遠,天色依舊沒有完全亮起,趁着府裏還靜悄悄的無人走動,顔以筠隐藏行迹潛入了韓嫦曦的房間内。卻發現對反根本沒有在屋子裏。
“姑娘回來了,夫人已經吩咐給姑娘收拾了房間出來。請姑娘過去看看。”門外的丫鬟倒機靈的很,見着顔以筠立刻行禮,跟面對韓嫦曦時一樣的,神色也沒有半點不恭。
“嫦曦呢?”顔以筠卻不急接話。反而問道。
“姑娘不知去了哪裏,夫人也不許咱們跟随,不過姑娘一向如此慣了的。二姑娘不必擔心。”
“二姑娘?”顔以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身份韓夫人怕是已經在府裏宣布了。隻是她明明比韓嫦曦要大,可偏偏被當做她妹妹來對待,心裏自己安慰着或許是她入門更晚才如此排位,好在她對此也不糾結,隻是一笑置之。
“母親是一片好意,去看看吧。”顔以筠跟着丫鬟離開,卻也很近,隻是相鄰的兩個院落,同樣的清幽,和她在蘇府時候住的地方倒有些想象,不過處處皆是用了心思的,一草一木都看出有人悉心打點。
“二姑娘覺得如何?”丫鬟小心的在一邊問着,“夫人說了,姑娘在外面受了苦,也不知這裏是不是合姑娘的心思,隻是日後這裏就是姑娘的家,想怎麽改想添置什麽都随姑娘的意思,隻要姑娘開心爲上。”
“多謝,已經很好了。”顔以筠心裏感激,這樣的話哪怕在蘇府她也不曾聽過,那個蘇絡錦的親生母親,除了對她哭泣蘇冰璃的争寵便是要她快快懷上齊子煜的孩子,以此來穩固地位,根本不曾真正的關心過她想要什麽,喜歡什麽。
“那姑娘好好歇着吧,奴婢先告退了。”丫鬟見她不欲多說,十分有眼力見的行禮退下。
剩下自己一人,顔以筠才放松下來,在床上躺下,仰面看着頂子思索,腦子裏雜亂成一團,但也還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竟比之前在白樓的每一夜睡的都好,等到醒來的時候,迷蒙間覺得床前站了個人影。
顔以筠一向淺眠,警覺性十分高,如此一驚并非小可,頓時清醒過來,同時手已經摸上了腰間,那裏她已經習慣性的放置着匕首。
“誰!”
“姑娘,是奴婢。奴婢沒想到真的還能再見到姑娘。”隔着一層紗帳,看不清楚五官,可聲音卻清晰。
“碧柳?”雖然兩年未見,可那曾經跟随在她身邊,甚至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而已陪着她的素蕊和碧柳,自然不會陌生。
“是,是奴婢!姑娘受苦了!”碧柳跪在床前,她沒有忘記顔以筠的規矩,可不由自主的想要行禮,确定眼前這個人正是主子,不是她臆想出來的夢境。
“真的是你!你怎麽到這裏來了?齊子煜讓你來的?”顔以筠手忙腳亂的掀開簾子,将碧柳扶着問道。
“齊小侯爺怕姑娘在這裏不慣,特意派奴婢來伺候,韓夫人也未多問,便允了。”碧柳抹着眼淚道,齊子煜回到齊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招來,然後告知她顔以筠的所在,令她到這裏繼續伺候顔以筠。
顔以筠知道這是齊子煜的好意,她在這裏畢竟是個義女的身份,雖然韓夫人和韓嫦曦給她撐腰,可也難免讓下人心中不屑,碧柳一向謹慎妥貼,有她在身邊,當然是萬好。
“那就快起來吧,跪着做什麽!咱們兩年多不見了,剛一見就哭成這樣!快給我講講你這兩年過得如何?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奴婢當初依照齊小侯爺的吩咐南下跟着那個替身,他說這樣是保護姑娘的最好辦法,若是奴婢執意去找姑娘,就是把姑娘往死路上推,奴婢不敢勉強,便隻能如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