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行逆施, 沒想到赫缙居然想出了這麽個辦法。”謝瑜洺拿着手中的解決之法陷入了沉思。
“瑜洺, 你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嗎?”道元劍尊看不懂這些東西,隻能問謝瑜洺。
“看起來是可行的。”謝瑜洺眉頭微皺。
赫缙提出的解決之法是反其道而行之。每個陣法都有獨屬于自己的紋路,靈力順着這些紋路流轉才能啓動陣法, 想要破解陣法, 一是找到陣眼,二是直接以力破之。
不管這兩種當中的哪種, 要做到可都不容易。
前者是要對陣法有一定的了解,再加上能思善辯,說白了就是要足夠的聰明;後者則要求實力足夠的強大。
這兩種辦法是對付正常的陣法的辦法。
而林卿絡恰恰中的不是正常的陣法,這也就是謝瑜洺的爲難之處了。
陣法存在于林卿絡的識海中,但平時都是隐藏起來的,不然早就被謝瑜洺發現了。
想要它出現出現,就隻有啓動的時候了,而啓動的時候正是林卿絡“醒”的時候。
這種狀态下的林卿絡根本就是一個傀儡, 這樣的她又怎麽會讓别人的神識進入自己的識海呢?
看不到陣法, 有如何解決陣眼呢?
前者不可行,後者就更不可行了。
識海是多麽重要的地方,怎可以強力破之, 識海受到損傷就難養回來了。
就算想用第二種方法,但也面臨着和第一個方法一樣的窘境:看不到陣法。
而赫缙的想法則是用陣法去破解陣法, 使兩者之間達到一個平衡,相互消磨,這樣就可以了。
同樣在林卿絡的識海中留下一個陣法, 可是這個陣法和之前的陣法完全不同。
按照之前的陣法的運行紋路,将其反過來,靈力逆行。
而且後面的這個陣法要用純陽之血。
陰陽相克,但同樣,陰陽也是相生的。
它們彼此吸引卻又互相排斥。
這樣兩個陣法相遇,不容易爆發出激烈的鬥争,不會損傷識海,卻又彼此消磨,互相傷害對方。
不過赫缙也說了,不用純陽之血也行,前提是對方中的陣法用的是普通的人血,不是純陰之血。
謝瑜洺不得不承認赫缙是個奇才,畢竟這樣的辦法不是人人都能想到的。
“但是還需要試驗。”雖然謝瑜洺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可他不會拿林卿絡去冒險,在用在林卿絡身上前,他還需要用試驗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執法堂裏面應該關了不少邪修吧。”謝瑜洺肯定的說道。
“你是想?”道元劍尊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謝瑜洺的意思。
“是的,雖然之前在靈獸身上試驗過了,但是,爲了避免靈獸和人類之間所帶來的差異,這次我想在這些邪修身上試驗一番。”
“你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這些邪修多沒有家人,這第一步就沒有辦法施行。”道元劍尊倒不覺得謝瑜洺這麽做不妥,這些邪修本就滿手血腥,如果不是爲了能夠找到他們身後的人,青玄宗根本就不會留下這些人的『性』命,至于謝瑜洺要拿他們來做試驗,就當是發揮餘熱了。
修仙之人本就看淡了世間之事,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如果是剛剛初出茅廬的正義少年,可能還會覺得這樣有違人倫,但是對于活了将近兩千年的道元劍尊來說,根本就不會想這些。
謝瑜洺一聽,愣了一下。
這些邪修喪心病狂,不少都是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來修煉功法的,就算個别有親人在世的,他們是壞事做盡,可是他們的親人卻是無辜的,怎好傷害這些無辜之人呢?
而且純陽之血不難得,他自己就有,可是純陰之血就不一樣了,就他現在所知道的純陰之體,不是已經死了,就是不在九陽界的。
而且就算知道誰是純陰之體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直接沖上去砍人家一劍,接人家的血不成。
雖然赫缙也提到了不用純陰之血陣法也一樣有效果,純陰之血不過是用來加強陣法的威力的,但是誰叫林卿絡倒黴,别人對付她用的就是純陰之血呢?
“師父說的是,那就先放着吧。”看來這個辦法還是不行,就算有互爲親屬的邪修,找不到純陰之血也是白搭。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閉關?”道元劍尊早就看出謝瑜洺如今突破在即,本來之前就計劃好了,等解決完各個城鎮内邪修的事情,謝瑜洺就閉關的,誰知這本就是邪修的陰謀,早就布好了陷阱等着大家往下跳,林卿絡受了傷不說,等養好傷後沒多久又遇見了這樣的事。
其實道元劍尊問這話也沒有叫謝瑜洺立馬閉關的意思,現在林卿絡身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就算他強行要謝瑜洺閉關,謝瑜洺不會聽不說,要是因爲過于記挂林卿絡,到時候導緻謝瑜洺心魔入侵,他還不得哭出來。
道元劍尊問這話也不過是擔心謝瑜洺罷了,要知道謝瑜洺現在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如果遲遲不突破,那麽随時都有可能導緻靈氣充盛,想要沖破筋脈而出,這對謝瑜洺來說可也不是什麽好事啊!
謝瑜洺一聽道元劍尊的話就知道道元劍尊在擔心什麽。
“等卿絡好了再說,卿絡現在這樣,我就是閉關也不安心啊!”
道元劍尊點了點頭,這是意料中的答案,他也不意外。
“那你自己現在也要小心。”
“師父放心,弟子每日都會輸送靈氣到儲靈玉中。”
聽到謝瑜洺的話,道元劍尊略微心塞,别人用來保命的東西,卻被謝瑜洺僅僅用來儲存自己體内快要溢出的靈氣,這有怎麽不會令道元劍尊感到心塞呢?
儲靈玉,顧名思義,就是用來儲存靈氣的玉石。
說儲靈玉可以用來保命這絕不是虛話。
試想一下,如果你正在和一個自己不管是修爲也好,術法也好,各方面都相當的修士戰鬥,你們二人都将靈氣耗盡了,可是你身上卻又恰好有這麽一塊儲靈玉,你可以從裏面快速吸收靈氣,而對方卻隻能等體内的靈氣慢慢恢複,或者是服用恢複靈氣的丹『藥』,那麽誰輸誰赢不是一目了然嗎?
丹『藥』再好,也是需要時間的,可是儲靈玉不一樣,它根本就不需要等待人體吸收這個過程,直接就可以使用。
儲靈玉的作用聽起來簡單,可卻是難得的好東西,謝瑜洺也是無意中得到的,就算這樣,也不過是小拇指那麽大小的一塊罷了。
本來謝瑜洺是想把這給林卿絡的,誰知還不等他送出去,他就先用上了。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謝瑜洺并不希望現在在用這塊玉的人是他。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道元劍尊有些憂愁,儲靈玉雖然可以儲存靈氣,但是它的容量也有限的。
謝瑜洺不再說話。
道元劍尊歎息一聲,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直接離開了。
“翮遠,關于卿絡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了呀?”餘缈兒笑得賊兮兮的看着謝翮遠。
“你怎麽知道?”謝翮遠驚訝的看着餘缈兒。
林卿絡身上陣法已經有了解決之法這個消息現在隻有道元劍尊,謝瑜洺,許匡,還有林父林母和他知道,就連陳信和蔣晶都不清楚,也隻是模模糊糊的曉得一些,沒想到餘缈兒居然知道了。
“我猜的啊!”餘缈兒略有些心虛,可是越是心虛她表現的越是理直氣壯。
臨淵老祖帶其弟子兩次拜訪青玄宗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而且還是道元劍尊親自接見,下面的小弟子也說過道元劍尊離開天樞殿時十分高興。臨淵老祖固然是高階修士,但是和道元劍尊卻不是一個檔次的,究竟是什麽事會勞動道元劍尊親自去呢?
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而臨淵老祖兩次上門拜訪,期間間隔的時間不算短,卻根本沒有任何大事發生。
而且道元劍尊離開時非常高興,要知道對于道元劍尊現在這個階層的修士來說,喜怒不形于『色』已經是一種本能了,可是當時道元劍尊臉上的喜『色』卻連下面的小弟子都看得出來,可想而知,這一定是個好消息。
有什麽好消息會值得道元劍尊這麽開心呢?
這稍微想想就知道是和林卿絡有關。
其實這根本不是餘缈兒猜到的,也和系統沒有關系,是餘缈兒無意中聽到了清珲和清月的談話,才知道了這件事。
其實在青玄宗内,不僅僅是清珲和清月二人猜到了,很多人都猜到了,隻不過大家都沒有說出來罷了。
餘缈兒偷聽到清珲和清月的話後,就直接來了極北峰,一是想知道林卿絡什麽時候會醒,二是爲了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
當然後者隻是順帶的。
謝翮遠的腦子不笨,一開始隻是太驚訝,現在些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沒錯,是有了解決之法,不過爹說還要再試驗一番。”謝翮遠沒有否認,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反正他剛剛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
“不過,你說是你猜到的我卻不信。”承認的同時,謝翮遠還默默的鄙視了餘缈兒的智商一番。
“我怎麽就不能猜到了。”餘缈兒立馬怒了,這麽明明白白的鄙視,她要是還沒聽出來那就是傻了。
謝翮遠不說話,隻是默默的看着餘缈兒,眼中流『露』出“我就靜靜的看着你胡說八道”。
面對謝翮遠這樣的眼神,餘缈兒很快就敗下陣來。
“好吧,确實不是我猜到的,是我偷聽到我爹娘的話才知道的。”
對于這個答案謝翮遠絲毫的不意外,因爲他早就知道餘缈兒沒有那個智商了。他不是說餘缈兒笨,隻是以餘缈兒的腦袋還不足以通過這些蛛絲馬迹就能夠判斷出來罷了。
看到謝翮遠的眼神,餘缈兒再次怒了,誰讓謝翮遠臉上表達出來的意思太過明顯了。
看到謝翮遠眼中寫着“我就知道”幾個字,餘缈兒覺得自己被深深的侮辱了。
謝翮遠也看出了餘缈兒的怒火,立馬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雖然爹很想試驗一番,但是現在并沒有合适的對象。”
謝翮遠轉移話題倒不是怕餘缈兒,隻是餘缈兒怎麽說都是長輩,要是真把人氣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
“怎麽說?”餘缈兒果然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完全忘記了剛剛的怒火。
“……爹不想在靈獸上試驗……而且還缺少純陰之血……”道元劍尊和謝翮遠說話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自然聽到了二人的談話,現在這些話被他整理了一個大概告訴了餘缈兒。
這些也不算什麽隐秘的事情,而且就憑餘缈兒的智商想要弄明白隻怕也不容易,餘缈兒這些日子經常來探望林卿絡,很是關心,現在告訴她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也無妨。
果然就像謝翮遠想的那樣,餘缈兒聽得頭暈眼花,關于赫缙對陣法的那些講述,她一個都沒聽懂,隻知道謝瑜洺不放心立馬在林卿絡的身上使用,想要在邪修的身上試驗一番,可惜關在青玄宗的那些邪修不符合條件,而且林卿絡當初所中的陣法是純陰之血所構,想要解決就需要純陽之血。雖然純陽之血不缺,但是想要試驗的話就缺了純陰之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夜昨天寫好了,忘記上傳了,今天才換掉,真是對不起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