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尋星以前總是很讨厭有人跟着,但爲什麽泠守、索瑪他們整天寸步不離地跟着她就覺得無所謂了?真的是因爲自己也是語者,所以骨子裏也存在對人類的排斥?她也隻是心裏猜測而已。
尋星明明說好回去訓練,卻帶着一幫帥哥逛起了商場。澍藝辦公室位于Q市的中央CBD,那裏不僅是全市頂級大公司雲集的辦公地點,更有全市最多的奢侈品牌門店。當然,對于我們的尋星大人而言所謂的奢侈,估計要在這個成熟的CBD區域買塊地建私人高爾夫球場那才能被稱爲奢侈吧。
尋星依舊同往常一樣下班後的穿着就是個學生的模樣,連帽衫、牛仔褲、闆鞋;頭發挽起随意的綁在腦後,幾縷頭發還不聽話地散落在外面。但看看她身後,六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這麽尾随着,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對比太強烈總是能更好的吸引别人的眼球。尋星迎着路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翹,偶爾這樣招搖還真不錯,回頭率那是相當的高。好吧,其實她可不喜歡讓别人盯着看的感覺。但是,誰讓王曦銘派出薛蓓蓓盯她呢,不能讓王曦銘懷疑索瑪他們的身份,所以這出戲還真不得不演。
葉影伊走到尋星身邊,表情不在像以往那樣冰冷。"BOSS,我們現在來複習一下泠守副官前幾天教你的氣動構圖。何況今天有這麽多現成的環境教材,我們就把今天的訓練場地設定在這裏吧。"
"以前對我那麽冷淡,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我的老師。你怎麽能把自己的實力隐藏得那麽好呢?"尋星有種世事難料的感悟,雖然認識葉影伊四年多,但到泠守出現爲止他們也都隻工作關系;誰又想到今天他們會變成這麽密切的關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影伊聽見尋星如此說,心裏多少有些惶恐:"我性子本就随泠守副官,冷淡了些。在族長身邊四年都沒能察覺族長的身份,是在下的失職。現在雖爲族長大人的引導者,但也隻是負責協助您恢複能力而已。"
"嗯、嗯。"尋星在葉影伊的話裏聽見了内疚和不安,但現在的她隻能裝作沒聽見。她拿出那個微笑的面具帶上,"那我們開始訓練吧,你告訴我怎麽做。"
"待會兒索瑪他們會以五角形狀散開,他們身邊的氣流就會産生變化..."葉影伊邊走邊小聲地在尋星耳邊講解。
由于葉影伊在說話時氣息吐到尋星的臉上,讓她有些不适,她摸了摸臉頰,說:"好,我試試。"
這次的環境對于尋星而言有些複雜,她不太确定自己能否成功構圖。葉影伊沒有再說話,就退到了尋星的身後。
"怎麽突然分開了?"尾随的薛蓓蓓像似在自言自語,但她的部下顯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很快便聽見耳機裏傳來木村弘的聲音:"需要我上去看看嗎?"
"不用,先看看再說。"薛蓓蓓立即否決了他的建議。
薛蓓蓓的人像一張網遠遠地兜着尋星的隊伍,能看清尋星以及整個團隊的位置分工,相較剛才以尋星爲首的三角形,現在這個形狀才能算得上一個正常的隊形。她的目的是保護尋星,順便監視泠守的團隊,因爲她和王曦銘都懷疑尋星被泠守控制了。得知泠守今天一早就去了機場的消息,顯然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來摸摸對方的底細。見尋星身邊隻剩下葉影伊一人,她又對自己的判斷裏有些懷疑了。葉影伊是淳于介谙在醫院裏認識的,那麽葉影伊與尋星接觸的時間應該比泠守多得多。可是爲什麽泠守才是這個團隊的一号角色?在泠守沒出現的時候,葉影伊對待尋星的态度也一直十分冷淡,現在卻顯得畢恭畢敬。她越想越頭疼,疑問也越來越多。
尋星一構圖就會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在試了三次後她就有些洩氣了:"我做不到,這裏環境太複雜了。"
"你試着通過我說話的氣動來猜猜我們之間的距離吧。"葉影伊性子雖然冷淡,但确實一個很有耐心的人。那天尋星的暴走他是親眼所見,所以他很相信尋星的能力。
"一米左右"尋星立刻回答。因爲她後背明顯有緊迫感,這個是她天生的。隻要後面一米有人,她的神經就會變得異常緊張。
"正确。"葉影伊停了下來,随手拿起一本時裝店裏的雜志翻動起來,"你再猜猜我現在在幹嘛。"說話的時候還故意轉身背對尋星。
尋星一直慢慢地向前走着,"看書,不對,你在看索瑪。"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到的,瞬間腦海裏就浮現出這個畫面。如同在看電視般,畫面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但讓她覺得恐怖的是:她自己也在畫面中。突然之間她如同掉入冰窟中,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覺得被冰凍住般無法動彈。她害怕自己,因爲此刻的她能看到與她背對着的人的視線。她有一瞬間希望是自己的幻想,但她知道是現實...畫面中她能自由調節時間快慢,甚至還能進行重播。她可以順着葉影伊的視線看見了索瑪清晰的臉...她甚至還能現在還能看見葉影伊放下了書朝她走來。
她轉身,雙手緊緊抓住他的雙臂,以至于雙手因爲太過用力而有些顫抖。"我爲什麽有那樣的視角,爲什麽?"甚至連她的聲音也跟着不停地顫抖着。
"我們都有,這是語者的本能。"葉影伊試圖安慰激動的尋星,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麽用怎樣的語言。
"本能..."尋星緊繃的神經并沒有因爲葉影伊的回答得到緩解,而是又一次進入了自我保護狀态。
薛蓓蓓怎麽也不會想到尋星就這樣倒了下去,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爲什麽後一秒卻如同脫線的風筝沒了生機。她此刻已顧不得被發現,快速到達尋星身邊。"她怎麽了,你們對她做了什麽?"薛蓓蓓憤怒地瞪着葉影伊。
葉影伊聲音透着寒氣:"隻不過是沒休息好而已,我們會送BOSS回去。"
他抱起尋星就準備離開,可是薛蓓蓓卻依舊拉着尋星的手沒有一絲要放開的意思。
兩個團隊的人員迅速靠攏,這樣的對峙畫面引來更多人的圍觀。
塔可可的拳頭已經緊握,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蠢女人還不放手?"尋星剛才明明就是身體不能負荷能力的使用才進入自我保護狀态的。要是不能盡快安撫她的身體爲她進行赤禮等她醒來肯定會性情大變,更甚是大開殺戒。
索瑪拍了拍塔可可的肩膀,上前一步:"薛小姐如果不放心就陪着我們一起送BOSS到休息室如何?葉影伊是BOSS的私人醫生,我想你也是清楚的,所以我們還是聽他的吧。"索瑪說話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剛進入vip休息室索瑪就借機讓其他語者除去準備,"你們去倒杯溫水來。"
薛蓓蓓不是傻子,明明看出其中有貓膩但卻又說出具體哪裏有問題。"倒杯水用得着四個人去嗎?你們的團隊也不過如此,毫無章法。"
"呵呵,有SAKURA集團的安全部長在這兒,我才敢讓他們去休息會兒。這都是托您的福。"索瑪嘴上滿是對薛蓓蓓的恭維,心裏卻想:"要不是你們處處盯梢,我們用得着全體出動來演戲嗎?"
"你就這麽放心?"薛蓓蓓似笑非笑。
"這不是放心,而是有信心。"索瑪也學着薛蓓蓓的語氣,更多了一絲傲慢。
"你..."正當薛蓓蓓開口,塔可可等人就端着水杯走了進來。葉影伊接過水杯并沒有立刻讓尋星喝下而是看向薛蓓蓓,說"我需要爲BOSS檢查身體,你們在外面等等。"
塔可可等人率先走出了休息室,索瑪向薛蓓蓓及木村弘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後也向門外走去。
正當索瑪剛走到門口就被葉影伊叫住了:"索瑪,你留下幫我。"索瑪就順理成章地将薛蓓蓓等人關在了門外。
木村弘看着已經關上的門忍不住冷哼一聲:"哼!共事那麽多年他可真會隐藏,演技好得可以拿'奧斯卡';了。"語氣中充斥着對葉影伊的不滿。
"确實啊。不過葉影伊應該不會傷害星兒才對,要不他早就該動手了,何必潛伏這麽長時間呢。"薛蓓蓓也想不明白葉影伊怎麽就變成泠守團隊中的一員了,雖然他依舊是尋星的私人醫生...其中有太多她看不清的事情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的改變都與泠守有關,泠守才是關鍵。
"今天早上泠守啓程去了西班牙?"薛蓓蓓完全猜不透泠守的目的,但她也是個有耐心的人,她可以慢慢看,因爲她深信隻要是狐狸就一定會露出尾巴。
"對,我已經安排B組的人跟過去了。不過他爲什麽去西班牙呢?"同樣,木村弘也對泠守的離開感到困惑。
"我也猜不透,這得看B組那邊的報告了。"薛蓓蓓的直覺完全失靈,她早就查過泠守的境外記錄,他以前根本沒有出境記錄。
此刻咱們的泠守副官現在正在飛機上閉目養神,絲毫沒有被念叨的不适感。
葉影伊與索瑪終于避開薛蓓蓓等人,成功地将裝有他們六人血液的溫水一滴不漏地送入尋星口中。看着尋星喝得津津有味,他倆感到一陣陰風吹過脊背冷嗖嗖的。
"族長就是族長,胃口真好。"索瑪已經開始計算自己的造血能力是否能夠滿足尋星的胃口了。
營養補充完成,尋星順利進入睡眠階段。葉影伊抱起尋星與索瑪一同走出休息室。
"怎麽樣?"率先上前的是薛蓓蓓,木村弘則站在一邊看着塔可可等人。
葉影伊見她上前隻是輕聲回了一句:"睡着了"。便徑直向商場出口走去,其他人也緊随其後。
當他們全部走到門口,海奴早已将車停在外面等候。
目送尋星離開,允瞳才一臉賤笑地看着薛蓓蓓說:"薛小姐,跟了我們一上午你也累壞了吧?不如中午我請你吃飯,犒勞犒勞。"
"不必了。"薛蓓蓓恨得牙癢癢的,允瞳的話無疑是在告訴她"你一早都被發現了"更甚至是在嘲笑她技不如人。
"哦,那改日見咯。Bye。"允瞳嘴角一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左手搭在泰蓮的肩上,右手摟着塔可可的腰便離開了。
木村弘忍不住啐了口唾沫,"TMD,什麽玩意兒!"
"你别上他的當,擺明了他是故意惹咱們生氣。"薛蓓蓓淡然一笑:"看來确實不能低估他們啊。"一句話忠告,在提醒木村弘的同時也警示着自己,今天真的犯了輕敵的大忌。
"他們之間的配合相當默契。"木村弘也冷靜下來。泠守的身手他是領教過,他害怕這幾個人也如泠守般讓他無法招架。
"同意。"薛蓓蓓看了看時間,"尋星一出商場就有車可坐,我們都等了兩分鍾了車才來。"說話間,一輛黑色奧迪A6向他們緩緩駛來。
"看來你又要折磨我們了…"木村弘替薛蓓蓓打開車門,動作像極了一名紳士。
"怕我折磨你,怎麽會呢?你可是我的老師,豈敢、豈敢。"薛蓓蓓往裏坐了個位置,示意木村弘坐在她身邊,"隻是我需要你去鞭策下他們了。"她剛說完這句話,隻見駕駛位上的人喉頭動了動,想必是被吓着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