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餘晖還在,輪船的甲闆上已經亮起了五顔六色的彩燈,江風徐徐偶爾吹得桌布搖曳。本來景彥建議要包間,可是尋星卻更喜歡着甲闆上的新鮮空氣。他們要了一個最邊上的桌子,也算是盡量在鬧中取靜了。他們剛坐服務員就端來茶水,放下菜單就又去迎其他客人了。
尋星将菜單推到文沁面前,"想吃什麽随便點。"
"這裏的特色就是魚,先選個口味吧。"封銳赫指了指菜單的最頂端,那裏列出了一些可選擇的口味。
文沁看了看,詢問道:"炭烤的怎樣?"
"可以",夜尋星點頭,反正她吃沒什麽胃口。
見夜尋星點頭封銳赫與景彥也相繼點頭,"你看着辦吧。"他們兩個早就來嘗過了,這幾個種做法不錯,主要原因是因爲魚肉質很好。
文沁也不客氣,又點了幾道涼菜才将菜單給了服務員。服務員讓人去挑魚,泰蓮居然自告奮勇地跟着服務員去了。文沁便随口問了一句,"他是喜歡魚呢,還是跟魚有仇啊?"
"他是想玩水吧,呵呵..."塔可可無厘頭地回了一句。
和大家聊了一會兒,看來文沁已經把煩心事都丢到九霄雲外去了。"呃...怎麽說得泰蓮像個小孩子一樣。那他豈不是很喜歡水上樂園?"
夜尋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估計他不會喜歡那裏,人太多了。出門在外以後少議論别人,注意安全。"她并不喜歡這種窺探别人的人,盡管她知道文沁是無心的。
文沁有些感動,"你是在關心我嗎?謝謝你,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把我放開,自己到邊上哭去。"夜尋星不習慣與人類摟摟抱抱,特别是同性,文沁的兇器頂着她胸口不舒服。
文沁擦擦眼角的淚花,"我是被你感動的。"
"你抱抱我,我也可以說兩句讓你感動的話。"封銳赫張開雙臂以一副陶醉的模樣亂入。
"想得美。"文沁随手夾起涼菜放進嘴裏。
"你的美也隻能靠我自己幻想幻想,嘿嘿..."封銳赫覺得越來越奇怪,要是以前他這樣犯賤索抱肯定會被噴。這才幾天功夫,這小丫頭就轉性了?這不科學啊。即使一個人刻意改變,但說話的語氣和眼神是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改變的。"尋星,你是不是還差我一頓飯呢?"
夜尋星仔細想了想,"對的,正好今晚這頓算我的。"
文沁怎麽能錯過這麽一個八卦時間,"爲什麽會差你一頓飯?快說、快說。"
有文沁在,封銳赫就不怕沒人接話了。他倒要看看尋星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直這樣淡定,"我幫了她一個大忙,差點惹來殺身之禍。回憶那天我們二人正在ZJ酒店吃着早餐..."
文沁打斷封銳赫的話,"诶?等等、等等,你們怎麽會一起在ZJ酒店吃早餐呢?你們該不會是前一天晚上,嘿嘿嘿,幹柴碰上烈火..."
"想什麽呢?"塔可可繞過夜尋星給了文沁腦袋一巴掌。
文沁腦袋被拍得生疼,她捂着後腦勺,眼淚都快疼出來了。"我這不是擔心朋友的個人問題嗎,你這麽用力打我幹嘛?"
"我又沒使勁兒,矯情!"塔可可還真心沒使勁,可是他卻忘了文沁隻是一個人類,他這輕輕的一拍她還是會覺得很痛。
夜尋星伸手摸了摸文沁被打的地方,手掌好好感受了一番後才說:"塔可可,給文沁道歉。你是習武之人,她一個弱女子怎麽受得起你這一巴掌?現在已經有些腫了,去取些冰塊來。"
"啊,腫啦?嗚...難怪這麽痛。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啊,比如腦震蕩?"文沁聽見夜尋星說的話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真擔心自己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夜尋星眼裏閃着精光,因爲去醫院就可以不用再和封銳赫那小子糾纏下去了。
"沒那麽嚴重,吃飯要緊,嘿嘿..."剛才的确很痛,不過現在好多了,假裝說嚴重點不外乎是想吓吓塔可可而已。她自己伸手揉了揉,"我後腦勺這裏天生就長這樣的,嘿嘿..."沒想到夜尋星這麽緊張她,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夜尋星一計不成,隻好無奈地看着江岸上的燈火。反正封銳赫想說的話題已經被打斷了,估計現在他也沒心情再往下接了吧。雖然她不在意封銳赫是否真的将上次那件事說出來,但如果是另一個意識那就不一樣了。
"哦,你還沒回答我你爲什麽會和尋星在ZJ酒店吃早餐。說,你是不是對我家尋星有什麽非分之想?"文沁這小腦袋被拍了一下還是不長記性,一會兒就忘了自己是爲什麽被打的了。
"應該是尋星喝醉的那次吧?"景彥也加入到讨論隊伍。
"就是那次。"封銳赫看着夜尋星,看她到底怎麽辦。
文沁怎麽覺得他倆和尋星的關系怎麽比她和尋星的關系還要好了,"你怎麽也知道?你們三個背着我去吃好吃的了?"
景彥立即搖頭,"不是的。隻是是我和尋星背着你和封銳赫去吃了又香又辣的爬爬蝦而已,嘿嘿..."景彥的目的就是要轉移文沁的注意力,他才不想文沁知道尋星與封銳赫那點事兒。
"怎麽那麽複雜,我還是不要知道真相了。"文沁放棄了,這裏面的事情太多了懶得聽他們說。
剛好這個時候魚也端上來了,文沁喊了句:"開動"就率先夾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裏。
夜尋星見刨根問底的八卦人員已經被美食俘獲住了,她暫時也就安全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到嘴裏,但卻一點味道都沒有。夜尋星想:難道是這個身體又出現了問題?
"Boss,你怎麽了?"索瑪見尋星有些出神,便用心靈鏈接問她。
夜尋星如實回答索瑪:"味覺與嗅覺丢失。"
索瑪不敢相信,"什麽時候?"
"剛剛才發現。"夜尋星放下筷子。本就沒有胃口的她再丢失了味覺和嗅覺,那就更咽不下了。
"怎麽了?"封銳赫一直都用餘光觀察着夜尋星的一舉一動。
夜尋星臉色也變得蒼白,"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頭痛嗎?"封銳赫想起前兩天尋星就犯過頭疼的毛病,所以現在首先想到的也是頭疼。
"不是剛才還好好都嗎,怎麽一會兒就又不舒服了呢?"文沁擔心地看着夜尋星,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葉影伊走到夜尋星身邊,伸手替她把脈。可是脈象上并沒有什麽,"我們先回去吧。"說着就一把抱起她就要離開。
景彥拉住葉影伊,"去醫院吧,這附近就有一家醫院。"
葉影伊隻說了句"不用了。"就離開了。
葉影伊抱着尋星依舊健步如飛,爬了那麽大一段台階也沒換手不說也沒見他喘。硬是将封銳赫與景彥甩在身後,文沁就更不用說了。他們隻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就看見兩輛黑色轎車飛馳而來,"吱"地一聲穩穩地停到葉影伊他們面前。
等封銳赫與景彥爬上來的時候黑色轎車早已離開。"沒、沒看出來葉影伊有這實力。"景彥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問題是連一個背影兒都沒看着。
封銳赫也比景彥好不了多少,"他們每一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在想他們也許就是尋星的保镖。"
景彥幹脆坐到人行道邊的花壇上,"對呀,我咋就沒想到呢。那葉影伊應該是醫生吧?"他想起剛才葉影伊把脈的表情。
封銳赫也挨着景彥坐下,"嗯,葉影伊是尋星的私人醫生。我都不知道我們爲什麽要追過來。"
文沁這才爬上來,連個尋星的影子都沒看見,張口就問:"人、人呢?"
"走了。"封銳赫看着文沁才想起自己是怎麽出來的,"我是看見她追出來才跟着追出來的。"
"我是看着你追出來才跟着來的。"景彥也是醉了,這跟着别人爬了這麽多的台階才發現自己白跑了一趟。
"文大小姐,你爲什麽要追尋星啊?"封銳赫将坐在地上的文沁拉起來,扶她坐到花壇上。
"我就想問他們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文沁也沒想到自己會一直跑、一直跑,結果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兩個男人聽了文沁的話差點沒暈過去,"你直接問不就得了,你跑什麽跑啊?"封銳赫完全沒看出來文沁有什麽潛質能被送到羅德島設計學院深造。
"嘿嘿,你們不也跟着個來了?"文沁的确覺得自己傻到家了,不過看了看景彥與封銳赫她也就覺得自己沒那麽傻了。
"哈哈..."封銳赫與景彥也笑了。
"回去嗎?"景彥問封銳赫。
封銳赫點頭,"當然,不吃多浪費啊!況且我的手機還放在桌子上呢。"說這兩人就一同站起來準備往回走。
文沁一左一右拽住封銳赫與景彥的衣服,"等等我,我的包也沒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