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星突然從泰蓮的構圖裏消失,他急忙推開門進去,可是房間裏早已不見尋星的蹤影。泰蓮翻遍了床底、浴室、更衣室,除了他連個鬼影都沒有。明明剛才還在的人爲什麽就突然消失了呢?
"嘿,Boss呢?"塔可可一上來就看見尋星卧室的門開着,可是房間裏卻隻有泰蓮一人傻站着。
泰蓮不知所措地回過頭來看着塔可可,"不、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塔可可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爲他第一次看見了泰蓮眼裏的不安。
"族長不見了,我前一秒還能感應到她在這裏、就在這裏,可是後一秒她就不見了,從我的構圖裏消失了。怎麽辦、怎麽辦?"泰蓮指着尋星的床激動地說着。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塔可可不敢相信泰蓮的話,他不相信尋星能這樣憑空消失。
"族長呢,出去了嗎?"索瑪一醒來就沒感應到尋星的氣息,可是奇怪泰蓮和塔可可爲什麽會在尋星的房間裏。
塔可可搖着頭,他也想不通泰蓮剛才說的。"不見了,可是沒道理就這樣不見啊!"
"最後看見族長時間、地點?"索瑪冷靜地問,不想因爲擔心而擾亂自己的分析。
"我二十分鍾前在樓下廚房感應到族長醒了,于是一直用構圖關注這這間屋子的動靜。等了一刻鍾族長一直都在床上畫來畫去,所以就上來詢問她什麽時候用餐。我明明在構圖裏看見族長起來向門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就消失了。"泰蓮将整個過程又說了一次。
"她在畫什麽?在哪裏畫?"索瑪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爲三小時前自己剛在她面前畫了一次傳送結界。
"就是這裏。啊..."泰蓮正想拍拍剛才尋星畫畫的位置,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将他吸了進去。
泰蓮消失的一瞬間索瑪看見了傳送結界的圖騰閃了一下金色光芒,索瑪頓時後悔在尋星面前畫那個該死的結界。
很明顯,塔可可也看見了剛才的光芒。"傳送結界,族長大人居然會這個?我也去找族長。"說着就要往剛才泰蓮消失的地方撲去。
索瑪立刻伸手抓住塔可可,"等等!先觀察觀察,既然泰蓮已經過去了,族長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索瑪找來手電,想看清結界那邊是什麽地方。可是手電的光卻像被吸收了一樣,什麽也看不見,隻有無盡的黑色。"怎麽會這樣?"
索瑪與塔可可因爲傳送結界回饋的一團漆黑而擔憂不已,尋星卻因爲泰蓮的出現而高興不已。
尋星飛身撲向泰蓮,直接将泰蓮死死地壓到地上。"小蓮!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這就是爲什麽索瑪看不見傳送結界另一邊的真相,因爲出口被泰蓮壓住了,泰蓮好死不死穿的就是黑色的襯衣。不過,就算泰蓮不遮住出口索瑪看見的也不過是無盡的星空而已。
"族長,這是哪裏?"泰蓮連身在何處都不知道,怎麽帶尋星回去。
借着滿天繁星的光芒,尋星隻知道此刻自己正在一個無垠的草原上,具體是哪裏她也不知道。"呵呵...我不知道。"不過還好有泰蓮在,她此刻也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了,就是有些冷。
泰蓮感覺到尋星身體的冰涼,正想幻化出一件衣服爲她禦寒,可是縱使他念力再強也是徒勞。"我、我沒能力了..."泰蓮詫異地看着尋星。
尋星驚訝地看着泰蓮,"哈?"爲什麽?不行、不行,你再試試。"
泰蓮又試了試依舊毫無感覺,身體的能力像是被什麽力量封住了一樣。他看着尋星無奈地搖搖頭,"對不起。"
尋星真想抽自己兩巴掌,"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亂畫傳送結界才害你也被困在這兒。"因爲太冷,尋星身體有些哆嗦。
"過來",泰蓮看着尋星被凍得直發抖,伸開雙臂将尋星擁入懷中。還好他是語者,調節體溫這種出廠設置不需要能力驅動。
随着泰蓮體溫身高,尋星感覺好多了。"還好有你,謝謝。"
"這裏空氣濕度大、質量好,土壤也很肥沃,從星空走向看來應該還是在北半球。快七點了,在Q市現在已經能看見日出了,可是這裏還沒有..."泰蓮看看時間又看了看天空,結合能力被鎖住的特點,他得到一個答案,可是一切都要等問過懷裏的族長大人才能肯定。"族長,您剛才在畫傳送結界的時候是否在想泠守副官,或者地獄之門?"
"你怎麽知道?"尋星轉過身來與泰蓮面對面抱着,因爲她不習慣背對别人說話,即使看不清對方,她也要注視着對方。"那個,我能踩在你的腳上嗎?"
"什麽?"泰蓮還沒明白尋星的意思,雙腳就被尋星踩在腳底。
尋星這一踩人也高了不少,額頭直接頂到泰蓮的下巴。泰蓮正打算将自己的鞋子脫給尋星,可是尋星不聽話的手又伸到了泰蓮的襯衫裏。這是在考驗泰蓮同志的定力嗎?
泰蓮心跳明顯比剛才要快了許多,"咚咚、咚咚"的吵死了。"那個,族、族長我們現在可能就是在地獄之門裏。"别想那麽多,或許會好點,泰蓮雙手不自然地摟着尋星的背,"那個,我可以把鞋子給你穿。"
一暖和了尋星就想睡覺,哪裏還有閑心讨論鞋子的問題啊,反正現在也不知道朝哪個方向走。"不用了,還是等天亮吧。真暖和..."後面的話不知道是泰蓮因爲緊張沒聽見還是尋星根本就沒說完就去會周公了。
海奴才不管傳送門另一邊是哪裏,可是他怎麽也掙脫不了葉影伊與索瑪的鎖鎮,"不行,我要過去。你們放開我。"
塔可可仰頭看着海奴,"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再行動?你是牛嗎?我們已經不能溝通了,是嗎?能不能有點團隊精神?"說完還狠狠踩了海奴一腳。
被塔可可踩一腳還沒事,隻是這葉影伊與索瑪居然用這樣大型的法術鎖他一人,他覺得他們太兇殘了。"靠!你們用鎖鎮壓着我就有團隊精神了?"鎖鎮,最初是語者用于幫助城鎮居民低于洪水、雪崩、泥石流等天災,可以将全鎮居民安全封鎖在法術陣裏。鎖鎮與盾結界不同,盾隻有一面禦敵,而鎖鎮能以地面爲起點支撐五面盾牆的大型保護結界。
"我們這不是正在教你嘛,嘿嘿..."塔可可其實也沒想到海奴與索瑪兇殘到這個地步。
"教什麽教,現在不跟着過去我們怎麽知道那邊有沒有危險!我們留在這裏有用嗎?還不知道這個結界能支撐多久,你們有沒有考慮過結界崩塌的後果?"海奴剛說完他的擔心就應驗了,他們一同見證了尋星設立的傳送結界伴随日出的陽光化身金色的粉末消失在空氣裏。
"烏鴉嘴,真被你說中了!"塔可可的确沒想到海奴擔心的那些,因爲他們設立的傳送結界是不會無緣無故崩塌的。
海奴看着眼前這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族長的能力本來就不穩定,你們難道不知道嗎?還不放我出去?"
索瑪低着頭,"是我考慮不周。我立刻去找。"
葉影伊拉住索瑪,"找什麽找,你知道上哪裏找嗎?公司事務必須運轉,族長郵件裏的文件必須每天批複。要是我們先慌了陣腳,那社會上不知道得引起多大的波浪。"
索瑪還是擔心尋星,"族長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塔可可差點一巴掌給索瑪扇過去,"我呸!你丫的才三長兩短!你就不能相信一下泰蓮嗎?他肯定會想辦法聯絡我們的。"
海奴提醒,"可是泰蓮今天還要去景尚讨論合同的細則..."
"懶得管,族長都不見了還談什麽談。"塔可可根本不關心與景尚的合作,"我們是甲方,端端架子很正常。"
"可是我還要去一趟澍藝。"索瑪真想在這裏等,希望泰蓮立刻把尋星送回來。
"你去、你去,族長說了要越快越好,免得杜俊軒知道文沁要留學的事情後橫生事端。"海奴知道尋星很在乎文沁,所以文沁的事情一點兒也不能耽誤。
"可是我..."索瑪沒了平日裏的冷靜,看來這都是被擔心擾的。
"你什麽啊你?相信泰蓮。"塔可可其實也擔心,随着尋星的味道在空氣中越來越淡,他卻連她在哪裏都不知道。
屋子裏的人都将希望寄托在泰蓮身上,泰蓮的确不負衆望地爲扮演着尋星的人形熱水袋。當第一縷陽光灑在草原上時,泰蓮這個熱水袋卻希望太陽不要升起,就是這個轉瞬即逝的念頭暴露了他的心。第一次這麽近地感受尋星的心跳,她每一次心髒收縮泰蓮都覺得是這世間最美的旋律。嘴唇不聽使喚地在尋星的額頭輕輕一吻,雙手用力抱着她,他沒想到這樣簡單的動作就能讓他體會到什麽是幸福。
突然一條閃電"轟!"地一聲巨響劃破天地,尋星被吓醒不自覺地抱緊了泰蓮。
泰蓮三千多年來第一次有了想要一個人的沖動,無論他怎麽告誡自己不行,可是不是身體所有部位都受他控制。這種羞愧的事情怎麽可能讓尊貴的族長知道,隻好用力将尋星推開。
"你幹嘛?"尋星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草地上。尋星本來就隻穿着單薄絲質睡裙,這一摔那還不春光乍現。
泰蓮直接捂住眼睛,口裏念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未完待續)